李風把黑皮包朝吳煌懷裡一扔,笑道:“吳煌哥,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今天可就不客氣了。最貴的菜,最貴的酒,今天我可不會幫你們省著。” 吳煌一愣,問道:“風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風說:“我有吃有喝,你和小七剛出來,全國還掛著你們的通緝令,你們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我雖然有點貪財,但是這錢卻不能要。” 吳煌拍了拍李風的肩膀,感動道:“風子,我吳煌不是個輕易跟人換命的人,不過也知道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如果不是你,我這條命早就交待在監獄裡。兩百萬雖然不少,但是我和小七還沒看在眼裡。你收下這兩百多萬,我吳煌認你這個兄弟。我是個隻會玩槍拚命的貨色,你有敵人,一句話我龍潭虎穴跳進去掛了他。如果你不收這兩百多萬,從今以後,咱們井水河水再也不來往。” 李風皺著眉頭,還想拒絕。小七勸道:“風子,收下吧。這錢放在我們手裡,指不定一把就賭光了。放在你這安穩,你拿去做個生意,說不定哪天賺了大錢,我和吳煌哥就收手不乾了,天天泡妹子打架玩。”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不能再推辭了。李風沉思片刻,乾脆的說:“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從今以後,我李風有一口吃的,你們就不會餓著。” 吳煌點了點頭,笑道:“先不慌吃飯,我這還有一份材料,一起給你。” 說著他遞過來一個檔案袋,李風好奇問:“這是什麼?” 吳煌不動聲色說:“這幾天我和小七查了一下委托你調查齊大海的人。是分局副隊長方強,他也參與了劫匪搶錢的事。因為分贓不均對齊大海懷恨在心。這本是他貪贓枉法的證據,你留著興許有用。” “方強?副隊長?”李風眯著眼睛沉思著,半響露出陰森森的笑容。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正準備點菜胡吃海喝,就在這時,李風的電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接通後裡麵傳來一個聲音,語氣囂張跋扈,帶著骨子裡的張揚和優越感,“你是李風?” 李風不動聲色,淡淡道:“是。” 那人又道:“來601包廂,有人要見你。” 李風微微皺起眉頭,定在這裡見麵是他隨口一說。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查到他在這裡,並且還是在吳煌和小七的眼皮子底下,說明來頭肯定不簡單。他沉默半響,一口回絕:“不去。” 那人有點意外,冷哼一聲說道:“雲海集團的大佬要見你,你敢拒絕?” 李風一愣,雲海集團他知道,事實上世上不知道雲海集團的已經沒有多少。可是他根本不認識雲海集團的大佬,不耐煩道:“天王老子也不去。” 那人似乎有點無奈了,說:“好吧!好吧!你是本公子見過最牛的牛人。蘇雅和蘇夭的老爹要見你,你總要給麵子過來串串場吧。” 李風一聽是蘇家姐妹的老爹,一顆心頓時放在肚子裡。他也想見識見識這個蘇雅記恨的爹爹到底是什麼模樣,應了下來,說:“好,我現在就過去。” 小七問:“風子,誰要見你?” 李風感慨道:“雲海集團的董事長,沒想到竟然是蘇雅和蘇夭的老爹。” 吳煌神色大變,這個縱使越獄被發現,生死一線的時候依舊能八風不動的男人震驚問道:“蘇雲開?雲海集團的話事人蘇雲開?” 李風點了點頭,有點納悶他的反映,皺著眉頭道:“吳煌哥,有問題麼?” “有大問題,天大的問題。”吳煌眉頭緊鎖,慎重道:“大家隻知道雲海集團是商界的巨頭,卻很少有人知道蘇雲開的背景。這個將近三十歲還在大街上擺攤跟城管鬥智鬥勇的人,短短十幾年博出上位,達到一個讓人抬頭仰視都看不到的地位。手段有多犀利已經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南方道上的大哥,掛單的大混混見到他沒一個不恭恭敬敬喊聲蘇爺的,背地裡卻都稱呼他為蘇閻王。” 李風一愣,有點升鬥小****聽著上古傳說中的妖魔鬼怪的意思。他沉思半響,才道:“我救過蘇夭的命,他應該沒什麼惡意吧。” 吳煌搖了搖頭,思索中眉頭皺的更緊,“蘇閻王的名頭不是白白得來的。十幾年平步青雲是用鮮血和冷酷墊的腳。最初給他賣命的那批人,在雲海集團壯大後,無論混黑的還是混白的,全都相繼主動離開,低調的很。道上的人雖然不說,但都嘀咕蘇雲開能共患難不能同享福,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雖然救了蘇夭,但是他未必就領這份情。” 小七冷哼一聲,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把匕首。這匕首普普通通,刀刃卻鋒利無比,不難看出是把殺人放血的利器。他用匕首輕輕的修著指甲,嘴角掛著笑意,獨眼中閃著冷冰冰,說:“吳煌哥,你帶風子先走,我去會會這位閻王爺。” 李風拒絕道:“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輩子。再說他的用意我們還不知道,不能貿然結仇,我們過去轉轉。” 三人來到六樓,走到儘頭的601包廂,門口有一個人等著。 這人一看就是富二代,衣著光鮮,一張帥氣的臉,看體形脫掉衣服說不定還有幾塊腹跡他抱著胳膊靠在牆壁上抽煙,姿勢極其優雅。眉頭微微皺著,雖然有點愁緒萬千的意思,但依舊有一股跋扈的氣勢。這股氣勢定然是從小到大的熏陶,否則不會傲氣到骨子裡。 他見到李風三人,沒有紈絝子弟常見的蠻橫囂張。很自然的伸出手,笑著說:“我是楊浩,蘇夭的表弟。” 李風和他握了握手,自我介紹後就準備推門進去。楊浩一把拉住他,小聲道:“我聽小夭姐提過你。見到他老爹,問什麼答什麼,能裝孫子就裝孫子。在他麵前裝孫子不丟人。” 李風微微皺著眉頭,平淡道:“我是孤兒,沒爹沒娘,從小野到大,裝不來孫子。” 楊浩一怔,沒有再說什麼,點頭笑了笑。如果仔細看,看似平淡的笑容裡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這個西京城紈絝圈子裡聲名赫赫的楊家大公子心裡嘀咕道:“進了房間如果你還能這麼硬朗,我才真正服了你。” 李風沒有說話,笑了笑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