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桶金的難度(1 / 1)

<div id="device" style="background-color: #c0d16d66;font-size: 16px;border-radius: 10px;padding: 0 10px;color: #957575;text-decoration: underline;font-family: fangsong;"></div> 張學兵把自己那份地瓜,推到嫂子麵前。 木碗劃過桌麵發出非常刺耳的吱吱聲,正在低頭吸溜地瓜粥的姐倆抬起頭來詫異的看著他。 平時都不夠他吃的,今天這是犯的什麼病? “我胃泛酸水,不想吃,喝點稀得吧!” 說著把欣兒喝得快要見底的粥拿到自己麵前,一口喝光。 “你倆分著吃了,彆浪費哈,我去再躺會兒!” “小兵,吃這麼少,明天怎麼下地?” 現在正是夏天,雜草長得比玉米都旺,每天都要冒著烈日下地澆水除草,要不然今年秋收可就要乾瞪眼咯! “我明天有事進城,得早起!” 嫂子和欣兒一陣麵麵相覷。 張家村離著縣城三十多裡地,還要下山上山,去一趟費大勁兒了,好好地進城乾嘛? 回到自己床上,張學兵開始翻東西,枕頭下麵,褥子底下,各種塊票、毛票翻出來一大把。 家裡大錢都在嫂子手裡,這些都是他平時積攢下的,算了一下足有三十多塊,看來明天的計劃隻有這麼多啟動資金了,勉強湊合。 這個年代山村沒有什麼娛樂節目。 網絡想都彆想,電視機也沒人買得起。 全村才有一台收音機,還是屬於村裡的,而且隻能收到魯東台,還得感謝他們的發射塔建在了泰山上,信號覆蓋麵積相當大。 所以天一黑,村民們除了睡覺,就沒有彆的事可做了。 張學兵剛剛收好那些錢,感覺到棕繃床一顫,扭頭看到蘇欣兒一屁股坐了上來,正歪著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 山裡村民為了省電,一般人家裡吃過晚飯就關燈,張家也不例外,嫂子就在此時關上了唯一的那個燈泡。 整個房子都陷入了黑暗中,張學兵借著外麵微弱的天光,隻能看清對麵那苗條身形的模糊輪廓,和那雙星辰般的眸子,“你沒吃飽啊?” “飽了,除了過節,就今兒吃得多!”小丫頭向他靠了靠,懶洋洋的說道。 “吃飽了,怎麼拿我當紅薯看?” “打你,打你!”蘇欣兒高高掄起巴掌,隻是輕輕拍了他肚子幾下,“哎,你去城裡乾嘛?” “沒大沒小的,也不叫大鍋了?”張學兵餓的肚子裡刀刮似的難受,說話都帶著股子懶散勁兒。 “你,你學我,壞人,以後都不叫了,就叫你名字,張學兵、張學兵!” “找打啊!”張學兵有氣無力的掄了掄拳頭,肚子裡卻軲轆咕嚕響了幾聲。 蘇欣兒捂嘴一笑,遞給他個手絹包,“我就知道你沒吃飽,給!” 手絹裡是一塊軟乎乎的地瓜,還有點溫熱呢,不知道是她的體溫,還是原來的溫度。 張學兵是真的餓了,明天還要走幾十裡路沒有體力可不行,他抓起地瓜就往嘴裡塞。 地瓜糖分高,吃進嘴裡非常香甜,可是他總覺得唇齒間除了地瓜的味道還多了一絲少女的體香。 蘇欣兒歪在床上,手支著腮幫兒,看著他狼吞虎咽,忽而問道,“老實交代,去城裡乾嘛?” “人家給我介紹個對象,縣城裡的人家,聽說長得那個俊哎,明天看看去,要是合眼就......” 瞎話還沒說完,床一顫蘇欣兒猛地坐直,胸口呼扇呼扇的,眸子裡似乎映出一絲淚光。 張學兵都聽到了她咬牙的聲音,“好哇,你去,給我找個嫂子回來,哼!” 小丫頭跳下床一抹身就要走。 啪,一聲脆響,張學兵照著她平板似的屁股來了一巴掌。 真有點硌手,都是骨頭,看來得讓她增加營養了。 “你欺負人,我告訴姐去!”小丫頭帶上了著哭腔。 “小兵,你又欺負欣兒,欠揍是吧!”隔壁傳來嫂子的訓 嫂子的訓斥聲。 “沒有,我就嚇唬嚇唬她!” “有,他剛才......嗚嗚!” 張學兵一把捂住了她嘴巴,壓低聲音說道。 “彆傻了,誰給我這個窮棒子介紹對象啊,我明兒進城去買漁具,運氣好晚上就能吃到魚了,彆哭彆哭啊,想要啥隻管說,我認了,算是給你賠不是還不行?” 小丫頭收住抽噎,歪頭想了想說,“我要,糖......算了彆買了,下學期學費還沒著落呢!” “我給你買,橘子糖,巧克力,棉花糖,讓你吃個夠!” “不要,不要,睡覺去了!” 蘇欣兒去姐姐房間睡了,黑暗中張學兵感覺剛剛小丫頭回頭笑了,笑的是那麼甜,像是吃了糖一樣甜,所以他睡的也很甜。 雞叫時天還沒亮,張學兵隱隱聽到院子裡有燒火拉風箱的聲音,起來看時才知道,是嫂子早早起床,正在往大鐵鍋裡放烙餅,濃濃的炊煙讓她咳嗽不止。 平時家裡就一點點白麵,除了欣兒嘴饞時給她下碗麵條,都是給嫂子生病時吃的,要多金貴就多金貴,今兒怎麼舍得烙餅了? 昏黃的火光給蘇婉兒鍍了一層暗金色,歲月在年輕臉頰上留下的褶子,被照的更加清晰了一些。 雖說是夏季,可是她那雙手上依然帶著許多皸裂,一收一縮間,裂口張合露出皮下的鮮肉,讓人看著揪心,這些都是常年勞洗洗涮涮讓冷水泡出來的。 “咳咳,起的這麼早,先洗臉去,過會帶著餅路上吃!” “嫂子,你留著吃......”話說一半哽住了,他覺得心裡一股股暖流不停翻湧,眼裡也是如此。 出門的時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三十裡山路,足足用了兩個小時,張學兵走進城區,初升的太陽正冉冉升起。 他沒休息,直接去了化工店,張嘴就要買碳化鈣。 這玩意又叫電石,和水反應可以產生乙炔,是氣焊的必備原料。 店員從櫃台後看了他一眼,伸出了一隻手。 張學兵急忙掏錢,“兩公斤多少錢?” “批條,沒批條誰敢賣給你危險品?”店員不耐煩的說了一句,扭頭不理他了。 張學兵愣了,一拍腦門,心裡暗罵,我還當是二十年後呢,忘了這個年代這玩意都需要批條,可我這小老百姓上哪裡弄批條去? 他悻悻的走出門,想來想去想起一個地方可以搞到,咬牙在小賣部買了一盒兩塊二的軟包大吉煙,急匆匆的趕到了本縣的注塑廠,在氣割車間外朝著個長相憨厚的男子喊道。 “小舅,出來一下!” “哦,小兵啊,有事?” 男子是遠房親戚叫王明傑,張學兵論起輩分叫他一聲小舅,兩家來往不多,也就是大麵上過得去。 他給同事打了個招呼這才出來。 “幫忙給弄點電石!”張學兵壓低聲音說道。 王明傑急忙向四周看了看,拉著他走出幾步,四周無人才說道,“你小子要那個乾嗎,受了潮見火就著,多危險!” 張學兵把那包香煙塞進他口袋,“我朋友要弄氣焊,就是買不到這玩意,你看我出錢買行不行?” 王明傑向四周看了又看,嘴唇抿的像包子褶一樣,好半晌才說,“什麼錢不錢的,你去廠門口等我,哎,要多少夠?” “二三斤來的就行!”張學兵說完溜達到了廠門口。 不到一杯茶的功夫,王明傑搖晃了出來,從油膩膩的工作服裡掏出一個塑料袋,“小心拿好了哈,再多包幾層,這東西不能受潮,下不為例啊!” 張學兵接過塑料袋的同時,不動聲色的塞在他手裡五塊錢,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王明傑看清楚手裡的東西,朝著他背影喊了一句,“你這孩子,哎,下次再要,提前打招呼哈!” <div id="device" style="background-color: #c0d16d66;font-size: 16px;border-radius: 10px;padding: 0 10px;color: #957575;text-decoration: underline;font-family: fangs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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