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id="device" style="background-color: #c0d16d66;font-size: 16px;border-radius: 10px;padding: 0 10px;color: #957575;text-decoration: underline;font-family: fangsong;"></div> 老話說的沒錯,人老精,馬老靈! 年紀大的人閱曆豐富,往往憑著經驗就能看出對方是什麼人,當然也有不準的時候,不過大多數都八九不離十。 張學兵不驚不懼,淡然笑道,“老爺子獨具慧眼,真沒看錯,我不是大夫,那位女子才是!” 他隻是回答,並沒有發問,因為心裡清楚,老頭讓自己來,必然會告訴許多信息,耐心傾聽就是,無需發問。 老頭一陣怪笑,“你猜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大夫的?” 這老頭眼看沒多少日子了,還有閒心思逗悶子、猜謎。 張學兵心裡好笑,拉了把椅子過來,穩穩坐下,擺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 老頭一陣劇烈咳嗽,眼神渙散,就在張學兵以為他要掛了的時候,忽而他眼神凝聚成束看向張學兵的雙眸。 “你殺過人,身上有殺氣,絕對不是大夫!” 他眼神這麼犀利?張學兵心頭咯噔一聲,表麵卻裝作聽了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老爺子啊,我雖說不是救死扶傷的大夫,可也沒殺過人啊,您老還是好好養病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這老頭太詭異了,張學兵寧願不再管閒事,也不想被當成殺人犯,說著就起身要走。 老頭忽而伸出瘦弱枯乾的手臂抓住了他胳膊,“等等,我沒多少時日了,你難道不想聽一個將死的老頭肺腑之言?” 張學兵覺得胳膊一疼,想要掙紮卻覺得像是被老虎鉗子夾住一樣,心裡驚訝這老頭子這麼大的力氣? 假如硬要掙脫也能掙開,不過老頭子勢必被摔下床來,張學兵所幸重新坐下。 嬉笑道,“老爺子您至少能活八十歲,說什麼要死要活的!” 老頭一翻白眼珠,“老子今年八十六了......” 張學兵尷尬一笑,“您能活一百歲!” 老頭子歎口氣說道,“我心裡有數,活不了咯,過去是一隻腳進了棺材,這次怕是該全進去了,我聽老二說你是濼寧張家村人?” 聽他語氣難道和張家村有舊?這也說不定,畢竟離著不是很遠,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張學兵當即點頭說。 “沒錯,土生土長的山裡人,老爺子在我老家是不是有熟人呢?” 老頭子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好半晌才猶猶豫豫的說道。 “你們村有個叫張滿倉的人吧,說起來也有八十多了,興許你不認得!” 怎麼可能不認得!張學兵差點噴了血,他說的這位張滿倉,正是張二豆的祖爺爺,掄起來和自己的祖爺爺是親兄弟,按輩分自己也要叫一聲二祖爺爺。 隻不過張學兵和這位親戚從未見過麵,聽說剛建國那會兒這人就下落不明了。 既然人家提起來,張學兵也不能說不認識,隻能是硬著頭皮說道。 “是有這麼個人,算起來和我還是五服上的親戚,可是我從沒見過他,聽說好多年前就沒了,難道老爺子和他是舊識?” “哦,死了啊,應該死,死了的好啊!”老頭子莫名其妙的感慨了兩句,似乎也沒在意張學兵和那人的關係。 他話題一轉問道。 “聽說你交給村裡一種保存活魚的法子,以後包圓了收購各種土產,還要給村裡弄個醫務所?” 張學兵意識到,今天老頭要見自己,很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沒錯,我不但要做這些事,而且將來我還打算從國道修路直通村外,讓湖裡的特產賣到遠方。 還要建一所高中,讓附近鄉村的孩子都能有機會受高等教育,這其中就包括您的三個孫女兒!” 等張學兵說完,老頭子忽而指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我麵前是個聖人麼?前清時候武七行乞辦學,也不過如此了,小子你是圖什麼?” 張學兵正色道,“我們村裡也有好多像招弟、念弟、狗子這樣的孩子,他們很聰明,卻得不到高等教育,為什麼,就是為了家裡觀念問題,與其讓他們去上學不如忙活家務早早成家。 有句話說得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要改變這一切,讓他們得到均等的機會!” 老頭子笑夠了,眨巴著眼睛嘲諷道,“你有多大能力啊,還不是窮山村裡走出來的老杆子一個!” 張學兵嘴角一撇,略帶傲氣地說道。 “我有一家糖廠、一家保健品廠、一家養殖場,生意從魯東省做到了螺絲國,名下二百多輛汽車,兩條漁船,四個村子的上千口人為我忙活,您老說說,我這能力還夠看不?” 老頭子眯著眼盯著張學兵看了許久,才神色寂寥的點頭說道,“嗯,你沒說瞎話,我信了!” 張學兵知道,今天老頭找自己絕對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現在他肯定還有什麼顧慮不肯和盤托出。 於是他以退為進說道,“老爺子,天也不早了,咱聊得也差不多了,您好好休養,我明兒再來看您!” 老頭子一聽他要走,剛鬆開的手,又抓緊了。 “你聽我說完再走,耽誤不了你多少時候!” 張學兵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老頭子調整了一下姿勢,仰頭看著頭頂上的蚊帳,幽幽說道。 “我有兩個兒子,老大想我死,他是個好人......” 這第一句話,張學兵就忍不住打斷了,“等等,老爺子,你不是說反話吧?” 想弄死你,就是好人,這什麼理論? 老頭子一陣嘿嘿怪笑,答非所問的說道。 “五十多年前,這一代盤踞著一幫殺人不眨眼的水匪,其中有兩個頭子,我就是二當家,你那個親戚是大當家,我們就吃運河到大湖和皇河的水路......” 怪不得這老頭能感覺到自己的殺氣,而且還滿臉的戾氣,原來當年是個殺伐果斷的大盜。 這也不稀奇,幾千年前,魯東一帶就大盜頻出。 從春秋時期柳下蹠到水泊一百零八將,從隋唐時期的響馬到民國初期的車匪,從未斷絕過。 以往隻是傳說,張學兵沒想到今天見到個活的,他更沒想到張二豆的祖爺爺也是乾這一行的。 老頭子上了年紀加上沉屙積累,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回憶往事也斷斷續續,說了半個鐘頭,終於說清楚了前因後果。 <div id="device" style="background-color: #c0d16d66;font-size: 16px;border-radius: 10px;padding: 0 10px;color: #957575;text-decoration: underline;font-family: fangsong;"></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