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居心叵測(1 / 1)

120居心叵測二哥?容熙寧微微蹙眉,這時候帝宗閻前來容郡王府,隻怕是沒有什麼好心思的。容熙寧稍微思忖了一會兒,對郡王妃說道:“母親,您先回去吧。我去前廳見嶽昭公主和二皇子。”郡王妃絲毫不知容熙寧和帝宗閻的過節,她不過是個後院婦人。當下聽了容熙寧如此果斷的決定倒也沒有什麼異議,隻是說讓容熙寧好好招待嶽昭公主和二皇子,畢竟兩人都是皇後的孩子。隨後挽香便帶著郡王妃回了憑欄居,而容熙寧卻是毫不猶豫的帶著雲舒和珊瑚往前廳走去。“雲舒,去把哥哥也請到正廳。”容熙寧走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是,主子。”雲舒福了福身子,即刻就往容嘉文那方向小跑過去。珊瑚見容熙寧支開了雲舒,低聲問道:“主子,他來了。”“無妨。”容熙寧嘴角微揚:“這時候他不敢對我做什麼,更何況,他今日是與嶽昭一同前來。”“主子小心,此人卑鄙無恥。”珊瑚忘不了夢中驚恐的那一幕,更加不會忘記她的身上同樣也有複仇的重任。容熙寧看了珊瑚一眼,神色篤定的點點頭:“我知道,你等會不要說話了,以免露出什麼破綻。”容熙寧這是擔心珊瑚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情緒,那麼帝宗閻必定會察覺的。珊瑚點點頭:“奴婢知道了,奴婢會小心的。”“嗯。”珊瑚得了容熙寧的意思,便是乖巧的退到了容熙寧身後。到了正廳的時候,嶽昭也發現了她,即刻起身,十分歡快的樣子。“熙寧!”容熙寧淡淡頜首,對著嶽昭行了個禮:“見過公主,見過二殿下。”帝宗閻仔細的打量著容熙寧,這是他第一次以皇子的身份正式與容熙寧正麵相見,帝宗閻看著容熙寧當下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他反倒是覺得十分難得。他與嶽昭站的近,自然距離容熙寧也近。他目光落在容熙寧精致的麵容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容熙寧。容熙寧自然是看到了帝宗閻的目光,卻置若罔聞,隻是神色淡然的說道:“不知今日公主和二殿下前來容郡王府有何事?”“沒事,本殿下就不能來麼?”帝宗閻微一挑眉,竟不似平時溫和的態度,顯得有幾分的妖冶。容熙寧前世見過帝宗閻各色的麵目,這樣的帝宗閻並不能引起她的任何神色的變化。容熙寧對著帝宗閻欠欠身,垂下了眼簾,不知神色情緒的說道:“怎麼會呢。二殿下身為王孫貴胄之軀,想要到容郡王府來,宣寧感到不勝榮幸。”嶽昭不知容熙寧的態度,但是聽見了容熙寧和她二哥的對話,卻是敏銳的察覺到容熙寧似乎並不喜歡她二哥。嶽昭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隻是有些奇怪為什麼容熙寧竟然會不喜歡她二哥。她的二哥素來都是個溫和之人,不似大哥那麼嚴肅,也不像三哥那麼好玩,更加不是四個那類的冷漠之人。而容熙寧卻是在這樣的第一次見麵的情況下,竟然對於她二哥並沒有什麼好態度。但嶽昭轉念一想,覺得容熙寧似乎對於不熟悉的人似乎都是這般模樣,倒也釋然了,於是就回到了位置坐了下去。帝宗閻也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後卻是對容熙寧剛剛的話,回複道:“好一張尖牙利嘴。”“多謝二殿下誇獎。宣寧早已經省得。”容熙寧神色淡淡,純粹當帝宗閻方才有些氣惱的話當成是誇獎,帝宗閻的臉色一時間有些難看起來。但是帝宗閻是何許人也,自然是不會因為容熙寧這樣一句話就把自己的情緒全部都暴露在外。那樣的難堪,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若不是容熙寧甚至帝宗閻是什麼樣的人的話,那一抹難堪隻怕還看不出來。畢竟,帝宗閻是一個知道隱藏情緒的高手!“府中有貴客駕臨,我來遲了。”就當這一個空點兒,恰恰好容嘉文到了。容嘉文似乎是刻意換了一身寶藍色的錦衣,瞧起來倒是十分書生氣息,卻不顯得文弱。眉目間依舊俊朗無雙,大步邁進正廳,姿態何其之瀟灑。容熙寧有意觀察了下,嶽昭在容嘉文進來的時候不經意的正坐了起來,手中無意識的交叉在一起,似乎是有些緊張的樣子。容熙寧對著自家哥哥微微笑道:“哥哥果真是來遲了,方才二殿下還在誇我呢。”聽到容熙寧的話,容嘉文有意的看了帝宗閻一眼,今日早朝的時候帝宗玦的請婚,他和他都是在場的。隻是當時父親開口說話,他便是閉口不言罷了。而又一次從容熙寧的口中聽到二殿下這幾個字,容嘉文便覺得無端的厭惡起來。想到這裡,容嘉文溫文爾雅的笑道:“二殿下,小妹不知禮數,還請殿下以後多多包涵。”容嘉文的話裡有‘以後’二字,更是有意無意的在提醒帝宗閻,今日早朝發生的事兒。意思就是容熙寧以後會成為他的弟妹,說話的意思卻還是要客氣些的。畢竟,皇儲未立,帝宗玦當今卻已經身為王爺,看起來倒是皇儲的最佳人選的樣子。帝宗閻心中冷笑,這兄妹兩個果真是溝壑一氣的聯合起來明裡暗裡的給他下絆子了。不過帝宗閻倒也不甚在意,他隻不過今日是想前來與容熙寧有些話說,若是她願意的話,自己的計劃就能更順利的進行了。“說起來,倒是要恭喜宣寧翁主和將軍了。”帝宗閻輕輕笑道:“今日四弟在朝堂之上倒是向容王叔提親了,想來以後就會是一家人了。”容熙寧和容嘉文對視一眼,容熙寧微微提高了聲音,麵色微冷的說道:“莫不是二殿下今日前來是為了此事?真是有勞二殿下費心了。”“自然不會。”帝宗閻好整以暇的看著兩兄妹,說道:“自然也是如同將軍和翁主一般的兄妹和睦,本殿也不過關心一下未來弟妹罷了。”果真是厚顏無恥之人!兄妹兩人同時腹誹,而容嘉文卻是話鋒一轉,直指帝宗閻:“倒是巧了,我常聽蕪兒妹妹說起二殿下,想必二殿下也是好事將近。”帝宗閻心中頓時一恨,麵色卻是如常:“蕪兒小姐的確是多才多藝的。”“是麼?熙寧不妨讓那個蕪兒出來給本公主瞧瞧,若是真的不錯,本公主也會替二哥向母後說的。”嶽昭一臉的天真無暇,帝宗閻轉過臉看著嶽昭的眼中滿是無奈。“昭兒,不要胡鬨。”嶽昭微微調皮的吐吐舌頭,對著帝宗閻做了個鬼臉。而容熙寧卻知道雖然帝宗閻麵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帝宗閻此刻必定恨死了哥哥。她是容郡王府的嫡長女,嫁給庶出的四皇子,而容嘉文卻是拿著身份地位都不如她的容蕪來和同樣是庶出的他來作比較,這樣一比,倒是顯得帝宗閻比帝宗玦的要差了好大一截兒去了。偏生嶽昭還說要向皇後說親這樣的話,帝宗閻麵色無奈,心中卻不知道將哥哥千刀萬剮多少次了吧。“如此也好。二殿下也與蕪兒是舊識,不妨就叫出來一同聊聊天好了。雲舒,去請二小姐來至花園吧。”容熙寧言笑晏晏之中就已經決定了容蕪等下一定會出現的事實,帝宗閻深深的看了容熙寧一眼,那當中的意味深長卻便不知道如何說了。而雲舒得了容熙寧的話,便是往容蕪住的方向走去了。“那就有請嶽昭公主和二殿下移步至花園,此處實在不適與用來談天說地。”容嘉文笑道,目光有一瞬落在嶽昭身上,清淺含笑。“好啊好啊。”嶽昭素來都是孩子心性,喜歡玩耍的性子,她便是第一個走出了正廳,容嘉文自然是緊隨其後。容熙寧卻看著帝宗閻絲毫不動,右手一攤,說道:“二殿下請。”帝宗閻深深的看了容熙寧一眼,卻是說出了一句讓容熙寧無比不屑又惡心的話。“做我的女人,我許你那無上尊榮的位置。”前世的深愛,卻是今生的仇人,如今說出這番話可笑之至。更不要說,她已經有了夫家。容熙寧不屑一顧,低頭吹了吹指甲,如妖孽般勾人魂魄:“不如你做我的男寵,我許你一個獨一無二的跟班位置!”“不識好歹!”帝宗閻的聲音中有些氣急敗壞,但想到了什麼,隨即又說道:“隻要你不後悔就是了。”“皇上曾經說過,宣寧就是不識好歹這一點無人能敵。”容熙寧抬頭與帝宗閻對視,兩人的目光之中都沒有看到什麼善意。四目相對,淩厲之極。“二哥!熙寧!還愣著做什麼?”嶽昭似乎發現自家二哥和容熙寧還沒有跟上來,便是對著這邊呼喚道。“二殿下請吧,公主殿下可是著急了呢。”容熙寧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率先在帝宗閻跟前走了出去。帝宗閻看著容熙寧嫋娜的背影,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心……早已經有人在容熙寧說要移步花園的時候,就去準備了點心什麼的東西都放在了花園的涼亭之中。當容嘉文等人到了的時候,嶽昭是率先聞到了一股子清甜的糕點味道。“好香的味道啊。”嶽昭轉過臉,原本想問問容熙寧這是什麼糕點,卻不想對上了容嘉文一雙深邃的眸子,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容嘉文輕輕一笑,目光之中多許縱容:“這是熙寧平日裡無事的時候研究出來的玉麵芙蓉糕,與一般的芙蓉糕倒是有些不一樣的。公主喜歡的話,可以讓府中的廚子給公主送去一份。”“嗯。”嶽昭羞赧的點點頭,走到了涼亭,坐在了容熙寧身邊,隻是麵色紅潤的模樣誰都擋不住。而帝宗閻見嶽昭如此羞赧的模樣,再想想方才的舉動頓時間就明白了嶽昭今日要來容郡王府的目的,心中更是憤恨!帝宗閻如今倒是真的恨不得將容熙寧千刀萬剮了,攀上了皇家四殿下不說,這容嘉文竟然也深得嶽昭的喜歡,若是容嘉文開口請求父皇賜婚的話,依照父皇對於容郡王府的寵愛,隻怕也會將嶽昭賜給容嘉文的!如此一來,容郡王府豈不是更加壯大了自己的勢力!帝宗閻越想越覺得不可行,他必定會要阻撓容嘉文和嶽昭的結合!容郡王府已經有了一個不好對付的容熙寧,若是再來一個容嘉文豈不是火上添油!容熙寧見帝宗閻麵色有些暗沉的樣子,嘴角稍微上揚,看這樣子帝宗閻應該已經發現了嶽昭對哥哥心有好感的事兒了。想必這時候一定是一個人在想法子要阻撓了哥哥和嶽昭之間的任何可行吧?容熙寧心中冷笑,這件事怎麼會這麼簡單呢!“宣寧翁主果真是心靈手巧,也難怪四弟會鐘情於翁主。”品嘗了一塊兒玉麵芙蓉糕之後,帝宗閻麵帶笑意的誇獎道。嶽昭在容熙寧還沒有回話的時候就迅速點點頭,有些竊笑的說道:“四哥和熙寧是天生一對!”“這句話我喜歡聽!”一個張揚低沉的聲音傳來,容熙寧心頭一跳,回頭一看,果真是帝宗玦。“四哥!”“老四。”“王爺。”嶽昭帝宗閻容嘉文三人同時叫道。“四哥你怎麼來了?”嶽昭好奇的問道,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帝宗玦,似乎想不明白為何帝宗玦今日也會出現在容郡王府。帝宗玦挑眉看了嶽昭一眼,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容熙寧身邊,說道:“隻許你來,不需本王來麼?”嶽昭嘻嘻一笑,對帝宗玦說道:“恭喜四哥。”帝宗玦無奈的看了嶽昭一眼,當中的寵愛倒是真真讓人看得見的。一落座,便是在底下握住了容熙寧的手,容熙寧微微側目,看著帝宗玦稍稍綻放了一個笑意,兩人心領神會。“想不到二哥今日也有閒情。”帝宗玦狀似無意的說話,目光卻是與帝宗閻直視。“四弟身為王爺都如此清閒,為兄自然也是清閒的。”打太極誰不會,帝宗閻和帝宗玦自然是個中高手。兩人你來我往的,便是好幾個回合。容熙寧卻是毫不著急,帝宗玦如今已經對帝宗閻有了戒心,不管是什麼時候帝宗玦都不會落於帝宗閻的下風。更何況,自己也在當中做了不少的手腳。嶽昭卻是聽得有些些不耐,四處看了看,問道:“那二小姐怎麼還沒來?莫不是仗著自己與二哥交好,便不將本公主放在眼裡了麼?”容熙寧卻是眼角的景色中看到了盛裝而來的容蕪,事關容郡王府,容熙寧還是出口維護:“公主莫急,女為悅己者容。想必蕪兒是為了二殿下,這才遲遲未至。”容熙寧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容蕪在雲舒身後款款而來,隻是那模樣卻是帶著些些妖媚的樣子,嶽昭下意識的微微蹙眉。她不喜歡這樣的裝束,常常在後宮就會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妖豔的女子去勾引父皇,從小看得多了,嶽昭自然是對於這樣的裝束不甚喜歡。容蕪卻是十分迅速的看了在場的人,沒有想到帝宗玦也在。她欠欠身,行禮:“蕪兒見過二殿下,四殿下,嶽昭公主。”“蕪兒有句話可是錯了。”帝宗閻突然幽幽的說道。容蕪不明所以,看著帝宗閻,嬌嬌一笑,問道:“不知蕪兒哪裡錯了?還請二殿下賜教。”“嗬。四弟今日被封為蘭陵王,而你的姐姐可是未來的蘭陵王妃呢。”帝宗閻神色偏頗的說道。容蕪看向帝宗玦和容熙寧,容熙寧神色未變,似乎沒有聽到帝宗閻的話。看著容熙寧依舊是神色淡淡的模樣,容蕪心中閃過一絲嫉妒。“是麼?”容蕪嬌笑,對著容熙寧和帝宗玦說道:“既然如此,蕪兒就恭喜王爺和姐姐了。”“嗯。”對於祝福,帝宗玦才不管是真是假,他倒是一律照單全收。這反倒是讓以為帝宗玦不會搭理她的容蕪略微吃驚,心下對與容熙寧的嫉妒也愈發濃烈起來。“蕪兒就坐在本殿下身邊吧。”帝宗閻招招手,示意讓容蕪坐在他身邊。而容蕪也知道自己和帝宗閻是合作關係,自然是會討好他的。嶽昭卻是興致缺缺的樣子,仔細打量了一下容蕪,說道:“二小姐可是喜歡我二哥?”“公主……”容蕪微微一怔,沒有想到嶽昭竟然會這麼直白的問這樣的問題。“本公主問你話呢!”嶽昭看著容蕪發怔的樣子,不悅的用小手拍了拍石桌,麵色不鬱:“你想嫁給我二哥嗎?”“嶽昭!”嶽昭越問越明顯,帝宗閻直覺不對,便是低聲喝斥道。嶽昭卻是不管不顧的看著容蕪,一定要容蕪給出個答案。容蕪嬌俏一笑,害羞的說道:“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哪由得蕪兒。”容蕪的言下之意就是她的婚事是有容郡王做主的,不似容熙寧這般自由,也表明了若是容郡王同意她嫁給帝宗閻的話,自然是會願意的。這樣的回答自然是不置可否的。嶽昭哼了一聲,麵色不悅。又想到了帝宗閻方才說的容蕪多才多藝,便又想看看這二小姐還有什麼得意之處。“本公主聽二哥說,你是個多才多藝的女子,你都會些什麼?”嶽昭睜著一雙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容蕪,比起容蕪嬌弱的樣子,反而是嶽昭更加惹人憐愛些。嶽昭不似容蕪那般做作,倒是十分的自然乖巧,必定是嶽昭要勝容蕪一層了。容蕪清然一笑,對於帝宗閻誇獎自己這件事倒是十分開心的。她對著嶽昭輕聲說道:“蕪兒不才,唯有女工和塤拿得出手其餘的,倒不過是一樣在學罷了。”“塤?”嶽昭好奇的看向帝宗玦,問道:“是四哥上一次你說的那種東西嗎?”“想必是。”帝宗玦也好奇,容蕪竟然是精通吹塤之人。“大少爺,大小姐!宮中有人來了!”一個小丫頭急急忙忙的小跑過來說道。容熙寧微微蹙眉,今個兒到底是什麼日子,竟然有這麼多人前來容郡王府。容熙寧還沒來得及說話呢,便已經看到了來人,容熙寧一看到來人的時候,便知道了。“原來是李公公。”來人正是李鳴,他如今又回到了皇後身邊當差,風頭比起往昔更勝。“奴才參見王爺,公主,二殿下,將軍,翁主。”李鳴倒是理事,一個個的請安過去,卻讓嶽昭忍俊不禁。“李公公,你來郡王府有何事?”嶽昭看向李公公。李公公笑了笑,說道:“我的公主啊,皇後娘娘可在宮中等著你和二殿下回去,特意差奴才過來請公主和殿下回宮呢。”“那好吧。隻好下次再來聽二小姐的塤了。”嶽昭起身,對容嘉文和容熙寧告辭,帝宗閻也跟著起身。寒暄了幾句之後,李鳴對著容熙寧告謝。之後嶽昭便是與帝宗閻和李鳴一同離去了。而容蕪與容嘉文兄妹自然也是沒話說,雖然她十分想親近帝宗玦,但是帝宗玦卻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容蕪索性也告辭了。“他今日倒是真的清閒。”帝宗玦良久之後才是神色難辨的說了一句。“王爺,不如留下來用膳吧。”容嘉文見帝宗玦這意思也沒打算走,索性就邀請他留下來。“嗯。”帝宗玦點點頭,也不管未來大舅子,牽著容熙寧的手便往琉璃水榭走去。容熙寧微微掙了一下,卻惹來他一個怒視。容熙寧見此,她也不多說什麼,任由帝宗玦牽著自己的手。容嘉文見帝宗玦已經帶著妹妹走了,突然間想到了一件事兒,便吩咐身邊的珊玉:“珊玉,去備馬。”“大少爺,等會兒就要用膳了,少爺這時候要出去麼?”珊玉不解的看向容嘉文,方才留下了蘭陵王用膳卻是獨自出去?“今日不在府中用膳了,若是等會兒熙兒問起來,便說我出去了。”容嘉文迅速的說道,他必定還是有重要的事要做。“是。”珊玉即刻就小跑出去,而容嘉文則是看著帝宗玦和容熙寧相攜而去的背影,微微苦笑。也許,隻要妹妹能夠幸福就好了。“今日最忙的人應該是你才是。”容熙寧到了琉璃水榭便是給帝宗玦褪下了披風,他朝服都沒換就直奔容郡王府了。帝宗玦聞言,抓住容熙寧的手,將容熙寧拉到自己懷中,有些低沉的說道:“今日太後險些又給了我一個難題。”“太後?”容熙寧倚在帝宗玦懷中,卻是十分清明的猜到了:“莫不是桑宓。”“你這個小東西,倒是猜得準。”帝宗玦吻了吻她的額頭,有些好笑。容熙寧的神色卻沒有帝宗玦這麼輕鬆,桑宓既然已經跟太後表明了自己的意思,那麼今日的結果不管怎麼樣,桑宓以後必定都是自己的正麵敵人了。容熙寧想了好一會兒,才對帝宗玦說道:“太後同你說了什麼?”帝宗玦微微將容熙寧拉開,神色肅穆的看著她,說道:“不管太後說什麼,我說過,我必定是非你不娶。自然,隻有你。”“若是你以後遇到了更好的人呢?”容熙寧神情不變,繼續問道。“寧兒,你不相信我?”帝宗玦聽出了容熙寧話裡的不信任,微微蹙眉。容熙寧卻沒有想要回答這個問題,她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樣的人,就算母親再得父親歡心,也會有幾個姨娘。當年的帝宗閻當著她是隻有她一個人,背後卻也是有些人的。這些事兒,她從來都是知道的。而帝宗玦,她不敢用自己的想法再去想這件事。“寧兒!”帝宗玦見容熙寧並不打算回答自己,便有些惱怒的將容熙寧的下頜抬起,正對著自己,一字一句的說道:“今生我隻要你,隻會有你”“……”容熙寧一狠心,扭過頭去,更是讓帝宗玦十分受傷。“寧兒,不管怎麼樣,我不會負你。”帝宗玦的聲音很輕,卻帶上無法阻擋的堅定直接衝到了容熙寧的心裡。帝宗玦的受傷,容熙寧看在眼裡,但是心中卻沒辦法完全信任這件事。容熙寧歎了口氣,環住了帝宗玦精壯的腰身,將耳朵貼在帝宗玦胸膛之上,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容熙寧悶聲道:“我不知以後會如何,但是每每聽著你的心跳我才覺得那麼真實。”“寧兒,相信我。”帝宗玦低頭吻了吻容熙寧的發,心中卻是十分篤定。他年幼的時候就是父皇帶著自己,父皇深愛的女人他也常常得見,可惜的是紅顏薄命。小時候,父皇經常說,情深隻可許一人。他那是還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但是他如今已經明白。他已經找到他心中所愛,還有其餘的人又怎麼可能再來到他的生活裡呢。父皇的後宮,在父皇眼中,是沒有愛的。容熙寧不說話,隻是緊緊的抱著帝宗玦,她的心還起伏著,她想要的是複仇……“父皇還是另有打算。”“你今日在殿上請婚,若是我父親拒絕你了,你怎麼辦?”容熙寧微微昂著頭,看著帝宗玦,一雙明眸星亮。帝宗玦緩緩一笑,風華絕代:“那就搶親。”—元帥府“老爺回來了。”陳夫人迎了上去,幫陳紀卸下披風。“夫人辛苦了。暮靄呢。”陳紀素來有什麼事都會與陳暮靄商量,此番下朝必定也是如此。“暮靄在她書房教靖兒書法呢。”陳夫人笑道。陳紀點點頭,便是大步邁開,往陳暮靄書房的地方走去。陳夫人也不做彆的,便是將陳紀的披風交給丫頭,又去看看自己的花草和女紅了。當陳紀走到陳暮靄書房門口的時候聽到陳暮靄正在教導自己的小兒子行書法,笑了笑,推門而入。陳暮靄和陳靖目光齊齊看過來,見到是陳紀的時候,陳靖便是規規矩矩的喊了聲爹爹。“好了,你今日的書法就到此為止吧。”陳紀很顯然是有話要和陳暮靄說的樣子,陳靖很是乖巧的點點頭,便離開了書房。陳暮靄目送弟弟的離去,這才轉向父親:“爹。”“四殿下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陳紀道。“是宣寧翁主?”陳暮靄問道。“今日他在大殿之上公然請婚,倒是個膽子大的。”陳暮靄嘴角含笑,四殿下和容熙寧兩個人的確都不是膽小之人。“皇上封四殿下為蘭陵王,風頭一下全部都在他身上了。”陳紀歎道,這件事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他自是與帝宗玦有聯係,但是帝宗玦卻是從來沒有透漏過關於任何皇位的意思。所以到了如今,陳紀也摸不準帝宗玦到底是什麼態度,而永璋帝的態度更加是曖昧不明。永璋帝重用大皇子,卻是將三皇子安排了個不輕不重卻是能製衡的官職,二皇子看似受重視,卻是拿了不鹹不淡的官職。還有幾位在背後的勢力……陳紀不知為何,竟然覺得有些頭疼。“這不是好事兒麼。爹爹為何苦惱?”陳暮靄不解。陳紀歎了口氣,擺擺手,頓時覺得這些東西不應該讓陳暮靄接觸了,閉口不言。陳暮靄卻是十分疑惑:“爹?”“爹不想讓你參與到這件事來了。”陳紀歎口氣說道。“爹,何必呢。我既然時常跟在宣寧翁主身邊,您覺得我還能置身事外嗎?”陳暮靄見陳紀不甚想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便是直接說道。陳紀歎口氣,便同陳暮靄道:“明日皇上會帶著賢妃去容郡王府給蘭陵王提親,這件事果真去了,容郡王府從此以後就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了,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陳暮靄心下一驚,雖然眾人都覺得容郡王是永璋帝的寵臣,但是這樣的寵臣卻是讓她覺得有些疑惑了。永璋帝若是真心的對容郡王府心存維護的話,又怎麼會這樣把容郡王府退到風口浪尖呢?皇上親自帶著後妃為自己兒子提親,這樣的事雖然有過,但是當朝卻是沒有的。永璋帝此舉,到底是為了做什麼?“君心難測啊。”陳紀一語驚人,陳暮靄怔怔的看著陳紀,心中卻十分認同這句話。誰說不是呢?自古便是有雲:伴君如伴虎。“你這些日子去容郡王府的話,一定要小心些。”陳紀心中另有打算,賢妃遣人來曾經來看過暮靄,但是如今皇上的旨意也已經下達,暮靄決然是不可能嫁給蘭陵王了。他手心上的寶貝又怎麼舍得讓人去做妾呢?“知道了。明日想必是很熱鬨的日子了。”陳暮靄笑,忽而腦子裡的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對陳紀說道:“爹,你要小心桑釗。”“怎麼了?”陳紀原本準備離開書房,卻是陡然聽到女兒這樣一說。陳暮靄沉了沉臉色,說道:“那日觀城樓的時候,他倒是心機頗深,看了好些人,都是些武將的女兒。”“看來桑相也忍不住了。”陳紀皺了皺眉,說道。“爹要小心。”陳暮靄關心的說道。“爹知道了,你也要小心桑釗。此人風評不甚好,爹擔心你呀。”陳紀突然有些後悔當年沒有教導女兒武藝,否則的話今日也不會這麼擔憂了。陳暮靄卻是翩然一笑,有些神秘的說道:“爹是不是擔心我?”陳紀沒好氣的看了陳暮靄一眼,說道:“知道爹擔心你,還這麼開心。”“爹不用擔心孩兒了。”陳暮靄笑,伸出手給陳紀看,手上有一個十分精致的鐲子:“這是宣寧翁主給女兒防身所用。爹不用擔心了,女兒還有彆的防身的東西。”陳紀聽到容熙寧竟然這樣為自家女兒打算心中有些感動,他看了半響,最後笑道:“還是宣寧翁主用心,連我這個爹都比不上。”“爹就彆擔心了,這件事女兒自然也是有分寸的。隻是,女兒當下還有一個請求。”陳暮靄收回手,肅色說道。陳紀看向陳暮靄,點點頭:“說。”“若是有人來提親的話,爹爹一定要告訴我。”陳暮靄想起桑釗的眼神隻覺得非常驚心,也許是她杞人憂天,但是這件事不得不防。若是真的發生了沒有任何準備的話,必定是十分吃力的。陳紀太了解陳暮靄了,知道陳暮靄說的必定是防備桑釗。陳紀點點頭,摸了摸陳暮靄的發,疼愛的說道:“爹不會拿暮靄的婚事開玩笑,自然會慎重再慎重,這一點,你就不需擔心了。爹唯一的想法,就是你絕對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妾。”“多謝爹爹。”陳暮靄嘴角微微上揚,她心中所念之人她也知道,必定是相差了千差萬彆了,她又怎麼會做這樣滑稽的夢呢?既然爹已經說了,她此生不會為妾,那麼就夠了。她的婚事,她早已經不抱希望。隻是希望,她的婚事能夠發揮最有效的作用便是。陳紀點點頭,對陳暮靄囑咐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書房。而陳暮靄則是在陳紀離開之後迅速換了一張宣紙,寫了些什麼東西。召喚來信鴿,將消息插在信鴿的腳上,便將其放飛。“這西京,已經不會再太平了。”—雪陽宮帝宗晉悠悠然的站在一臉怒色的華妃跟前,神色自若。“母妃的話你以後不用聽了是不是?”華妃看著帝宗晉這番悠然又不講自己放在心上的態度就氣不打一處來,怒道!“豈敢。”帝宗晉笑笑,道:“母妃不是正在說,兒臣不是正在聽麼?”“強詞奪理!”華妃見帝宗晉這番痞痞的模樣便是覺得心中不快,說道:“你可知道母妃為你物色的正妃都被人給搶了去了!”帝宗晉聽到華妃的話,微微蹙眉,這已經選好的正妃難道是容熙寧?“母妃,你是說宣寧?”帝宗晉蹙眉問道。華妃見帝宗晉有些反應,便是點點頭:“母妃是喜歡那孩子,可你卻是個不主動的。你看看,這倒好。帝宗玦都已經被封王,皇上還要帶賢妃去給他提親!你叫母妃情何以堪!”“母妃。”帝宗晉勸解道:“此事隻有你我得知,母妃無需難堪。更何況……兒臣,不喜……”“母妃是那麼膚淺的人麼?”華妃歎口氣說道:“她身後的勢力是你不能想象的。”“母妃。”帝宗晉陡然跪在華妃跟前:“母妃,兒子讓母妃操心了。”華妃看著眼前酷似自己容顏的兒子,歎了口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她這一生算是在後宮裡消耗了,可是她的兒子,她知道就算沒有那個帝王之力,她也要試試。否則的話,若是其他人登上王位,她死了不打緊,她的晉兒卻還有大好的年華要過,她怎麼忍心看著她的兒子這樣死呢?所以,華妃就算是為了以後,她也要拚上一拚。“你表妹原本還有機會,卻已經被帝宗玦拒絕了。”華妃神色有些黯然,雖然她也不是很喜歡那個侄女兒,那個侄女兒卻是桑家的驕傲。帝宗晉怎麼會不知道華妃的意思呢,他微微笑,說道:“母妃,若是不喜歡她就不用管她了。老四不會把這麼個女人放在心上的,母妃不用管了。”“可是你呢?”華妃緊跟著就問道:“帝宗玦已經有了正妃的人選,想必你們也不會遠。這就是看皇上的意思,還有你的意思了。”“兒子全憑母妃做主。”帝宗晉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聲音也小。“晉兒,你可有中意的女子?”華妃說道:“若是有喜歡的女子,母妃一定會為你做主的。”“全憑母妃做主就好了,母妃覺得好,自然是兒子也會覺得好。”帝宗晉笑笑,一脈溫潤之色,倒也讓華妃放下心來。“你以後小心點老二就是了。”華妃說道二皇子的時候眼中的不屑:“分明是皇後娘娘不辭辛苦的將他養大,卻老往清妃的宮裡跑。這個人,晉兒你要小心防範了。”帝宗晉卻是有些疑惑,清妃?若是他沒記錯的話,他的暗衛傳來了消息清妃已經有孕了!------題外話------啦啦啦,感謝一夜床單紅寶貝兒的月票~麼麼噠~話說,有沒有想念三皇子的呀~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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