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人家(1 / 1)

眼前景色之詭異,讓韓銘有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韓銘心裡這個驚啊……心說異界就是異界啊,各種稀奇古怪的事都能遇到。眼前這一片片吊死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自己上吊,還是被人給害死的。韓銘心裡十分的沒底。又繼續前行,此時此刻韓銘已經置身於那一片片被吊死在樹上的屍體當中了,頭上懸掛著的,身旁飄蕩著的,都是一個個腐爛嚴重的屍體。偶爾一腳踩在一根乾枯的樹枝上麵,發出哢的一聲脆響。響聲在這灰暗的世界裡來回的遊蕩,回聲一聲聲傳遞回來,經久不絕。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刮來了一陣強風,將那些枯死的樹木刮的隨風搖擺,一根根斷枝連續掉落下來。接著便是噗通噗通的聲音傳來。一個個死屍從天上掉下,砸落在韓銘身體周圍。蕩起一圈圈的灰色塵埃。韓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這麼傻愣愣的看著一具具屍體或遠或近的掉下來,落在地上摔成粉碎。無論韓銘內心如何的堅強,看到這一幕,神智也是差點失常。不得已之下,隻能放出來兩句骷髏兵,站在身側兩旁與自己同行,一方麵為了預防詭異的危險到來,另一方麵則是給自己壯膽。“好在我還有這些骷髏兵。”韓銘左右看了看,這兩個二十米巨大的骷髏兵手持十多米的長刀,儘忠職守的守護在韓銘身體兩側,讓韓銘稍稍的有些心安。一具屍體從韓銘頭頂正上方掉落,左邊的骷髏兵猛然出刀,一刀將那屍體劈砍成了粉末。粉末揮揮灑灑而下,其中傳來一陣陣類似於驚恐和淒厲的叫聲。不用細看,韓銘就知道,一定是那種長著類似於人臉一樣的該死的蟲子了。置身於如此詭異的環境中,韓銘又是一路向前行走了足足有半天的功夫,也仍然沒有走到儘頭。四周依然是懸掛著的屍體,就好像是一條永遠沒有儘頭的道路,而這道路通往的,或許是死亡。韓銘無語,心說這裡吊死的人到底有多少,怎麼一直走不到儘頭。突然間遠方出現了一絲光亮,韓銘見到光亮心中一喜,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又將骷髏兵趕忙收了起來。並順著那光亮尋找了過去。走進了觀瞧,竟然是一座小小的木屋,這木屋上下分兩層,每一層大概隻有十來個房間的樣子。之所以說是小,那是因為韓銘在萬獸國見慣了宏偉磅礴的巨大建築,再見到這樣普通的房屋,自然會覺得格外的低矮。那光亮正是從房屋外掛著的兩盞圓燈之上傳來,燈光幽幽,昏黃的燈光在這灰色的世界裡總算是增添了些許色彩。韓銘顧不得唐突,連忙走到木屋前,輕輕推開了房門。 隻聽到吱呀一聲聲音傳來,房屋被慢慢推開。聲音飄蕩出去,悠悠揚揚。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小小的廳堂,廳堂靠著裡麵的角落裡,設置著一個木製的櫃台。櫃台後方則是一個年貌的老人,這老人手裡正拿著一本枯黃的古書在細細的觀看。聽到了聲音也不抬頭,隻淡淡的說了一句:“送喪麼?”韓銘聞言微微一愣,送喪?定了定心神道:“請問,這是什麼地方。”那老人聽到韓銘的聲音,身子猛然一震,抬起頭來眯著一雙昏花的雙眼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韓銘一遍。說道:“男人?”韓銘又是一愣,點點頭。老人又再重新低下了頭去,默默的說道:“走吧,走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哪裡來,回哪裡去。”韓銘心說,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是認得路,還能不走?這不正是來問路的嗎。可這走了足足有近一天的時間,這老人是韓銘見到的唯一的一個活人,也不敢輕易得罪了人家。隻能謙和的問道:“老先生,請問這是什麼地方,我應該……”話還沒說完,身後的木門又被緩緩的推開了。韓銘立刻謹慎的站到一邊,仔細回頭觀望。見是兩個身穿白衣的女人哭哭啼啼的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哭,兩人手裡共同拎著一個人進來。韓銘仔細一看,這兩個白衣女人手裡拎著的人赫然是一個死人。“送喪麼。”老人依然是頭也不抬的問。“是。”兩個女人低聲下氣的說道。“放下東西走吧。”老人說。“是。”兩個白衣女人微微躬身,轉身離開。韓銘微微的眯了眯眼,心說這老頭恐怕也不會回答自己什麼問題,倒是不如跟著這兩個女人一起離開比較好。或許能一路跟隨下去,去到人類世界。推開房門快步跟上。那兩個白衣女人回頭看了韓銘一眼,眼神裡有些許驚慌,腳下的步伐加快,幾乎是一路小跑而去。韓銘愣了一下,心想可能是自己這個陌生人嚇著她倆了,與其這樣明目張膽的追隨,不如悄悄的跟蹤下去比較好。於是停下了腳步,等那兩個女人走遠了,這才遠遠的吊在身後。又走了不久,身後竟然傳來了一陣車馬的聲音。韓銘回頭觀望,見四個人壓著一輛馬車而來。再看之下,這四個人也同樣都是女人。韓銘皺了皺眉頭,往那車輛上看去,車上裝著的也是一具具死人的屍體。可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對勁。這車上裝著的屍體,脖子上竟然還係著繩子,竟然像是那些被吊死的人。韓銘心裡更加奇怪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那些被吊死的人不是被她們送來的?可送來了,為什麼還要拉回去?韓銘心中有萬千個疑惑,終於是忍不住上前打聽。“請問,這是什麼地方?你們車上為什麼要拉著死人?”四個女子見到韓銘,神色頓時慌張了一下,其中三個低低的垂下了頭不肯說話。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女人打量了韓銘一陣,小心問道:“是外來人嗎?”韓銘點點頭。“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你還是趕緊走吧。”說完,四個人押送著馬車連忙遠遠的跑了。韓銘心裡越來越納悶了,心說這地方鬨什麼鬼名堂,我還非得弄明白不可。當下一路悄悄的跟隨。再看四周,那些被吊死的人漸漸的稀少了,悄悄跟隨馬車逐漸來到了一個像是小小的村路的地方。同樣是看不到什麼色彩,四周也依然是那些枯死的樹木,巨大的樹木搖搖擺擺,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當真是說不出的詭異。來到了一座較為大一些的木屋門前,房門推開,一個年邁的老太婆拄著拐棍出來。“收獲了?”聲音嘶啞而蒼老。四個女子同時點點頭。“收成如何?”四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長的女子說道:“還好。”“進屋吧。”“是。”韓銘悄悄的攀附在木屋後麵的房簷上,雙腳勾住房簷,身體倒掛下來,一雙眼睛透過一盞小小的窗戶觀瞧。房間內陳設十分的簡單,四個女人將馬車從馬匹身上卸了下來,抬著三具屍體走進房間,將房門幽幽的關上。老太婆從口袋裡摸出來兩塊小小的石頭,在手中一碰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一陣火星竄動,將桌子上一盞小小的油燈點燃。“餓了嗎?”老太婆問。四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點頭稱是。“那開飯吧。今年的收成不太好,餓著我這個老太婆沒關係,可不能餓著你們四個。我們的口糧,可全屏你們這四個丫頭了。”說著,將桌子上的油燈拿開,掛在了牆壁上伸出來的一根鐵釘子上麵。四個女人低頭從地麵上摸索出來了一對鐵的拉環,用力一拉,一扇小小的木門打開,下麵似乎是設置了一個隱秘的地窖。並將其中兩個屍體放了進去。做完這些,又將最後一具屍體放在了桌子上麵。老太婆從懷裡抬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綠色瓶子,將瓶口的塞子拔掉,圍著木桌的桌沿上緩緩的傾倒。一團綠色的粉末被倒在桌麵上,接著用手仔仔細細的將這綠色粉末勻開,均勻的分散在桌麵四周的桌沿,將桌子整個包圍了起來。接著,這老太婆從腰間解下來一個小小的口袋,將口袋上係著的繩子打開,從裡麵掏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灰色蘑菇。韓銘微微一愣,這蘑菇他先前見到過,正是那蘑菇頂上張開裂口,鑽出來人臉蟲子的蘑菇。韓銘一路上走了許久,也隻見過一個這樣的蘑菇,由於極其的稀少,所以韓銘也格外的留意著。老太婆將蘑菇緩緩的放在桌上子,屍體的旁邊。五個人同時極有默契的微微轉過了身子,背對著桌子。搞什麼鬼?韓銘心裡疑惑,耐著性子繼續看下去。少許,那屍體裡麵發出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接著,從那屍體裡麵悄悄的鑽出來了一條人臉的蟲子。這蟲子謹慎的扭頭四處看了看,那桌子旁邊明明是站著五個人,卻絲毫不感到害怕,看表情好像還鬆了口氣似的。嗯?這蟲子先前見到我的時候,明顯驚恐的逃竄,可現在怎麼好像跟沒事人似的。莫非……它隻能識彆人臉?看不到人臉便不會害怕?這蟲子在桌子上來回的轉了幾圈,顯然是不敢觸碰到桌子上麵的綠色粉末,一轉頭,看到了那小小的灰色蘑菇。再看那蟲子歡快的爬到了那蘑菇頂上,在頂上一陣啃咬,接著便鑽了進去。韓銘仔細的觀察,這樣的蟲子,那屍體裡還有好幾個,卻隻是探頭探腦的看了一陣,發現隻有一個蘑菇便沒有出來。這時五個人同時轉過身來,老太婆一把將蘑菇抓在手裡,用力的一捏。隻聽到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從蘑菇裡麵傳來,那人臉的蟲子顯然是承受不了如此大的痛苦,慌忙鑽了出來。老太婆一把抓住這蟲子,兩根手指掐住了蟲子的脖子,陰森森的笑了一陣,遞給了其中一個年齡略小的女子。“三兒,輪也輪到你了。”那年齡略小的女子神色一陣慌張,戰戰兢兢的想要伸手去接。年齡大的女子連忙一把將蟲子給截了過來:“讓我來吧,三兒年齡還小,或許要再等一年。”老太婆雙眼猛的圓瞪,怒視著年齡大的女子:“你身子還沒恢複好。”年長的女子無奈,隻能將蟲子遞給了那個名字叫三兒的女子。兩外兩個女子神色都是一陣的慌張,好像極為害怕一樣。名叫三兒的女子咬著嘴唇猶豫了一陣,使勁閉起了雙眼,將那條蟲子高高的拎起來,張開了嘴巴。我去……不會吧……韓銘嚇了一跳,隻見那人臉的蟲子在三兒的手上來回的掙紮,卻絲毫沒有辦法,最後被一點點的送入了三兒的嘴裡。那蟲子怪叫一聲,用力將腦袋擔在了三兒的嘴唇上,死活不願意進入嘴巴。三兒表情痛苦,更多的則是惡心,仿佛是為了儘快結束這恐怖的一幕,用另一隻手胡亂的往嘴裡塞了一通,將那蟲子給塞進了嘴巴裡,接著連嚼也不嚼,直接咕嚕一聲吞了下去。彆說是三兒覺得惡心,連韓銘看著都要吐了。老太婆滿意的點了點頭,從口袋裡又拿出來一個白色的瓶子,遞給了三兒。三兒此時的麵色還十分的難看,一把推開瓶子,趴在地上乾嘔了起來,嘔了半天也沒嘔出什麼東西。老太婆陰森森的笑著上前,用那如同枯樹皮的手在三兒的背上來來回回的捋了幾把。“總是要經曆的,以後熟悉了,自然也就適應了。”韓銘到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在這幾個女人在乾什麼。可接下來的一幕,讓韓銘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隻見那叫三兒的女子臉色蒼白的接過了白色的瓶子,拔掉塞子往嘴裡傾倒了一團白色的粘液。接著,肚子裡便是一陣咕嚕嚕的聲響,連韓銘都聽的真真切切。再過了幾分鐘,這叫三兒的女子,肚子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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