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叔(1 / 1)

任誰都沒有想到,好好的一個冊封大典,結果變成了現在這幅尷尬的局麵。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安德麗娜王後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爆出了這樣一個驚天醜聞。比尤拉國王昏迷不醒。安德麗娜王後對卡諾裡也就是加莫裡虎視眈眈。並且她擁有大批的擁護者。而被比尤拉當場任命的加莫裡,卻隻有韓銘五個人支持。局麵一時間變得僵持起來。還是安德麗娜王後率先發話:“你們幾個外來人。這是我們卡布帝國的國王冊封典禮。你們在這裡胡鬨,就是公然對抗我們卡布帝國。知道後果是什麼嗎?”韓銘拉著加莫裡上前兩步,安德麗娜連忙後退,一乾皇宮侍衛將安德麗娜迅速守護起來,並將韓銘等人包圍。韓銘笑了笑,說:“第一,我們沒有大鬨冊封大典,是你,要對比尤拉國王親自任命的卡諾裡王子,也就是下任的卡布帝國國王不利,我們隻是想要保護王子而已,而你,才是大逆不道的人。一個國家的王後,公然對抗即將加冕繼任的國王,說你是造反都不為過。第二,不管卡諾裡王子的母親是什麼身份,也不管他的親生父親是不是比尤拉國王,這點,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而且,當初比尤拉國王是在卡諾裡王子出生的六年以後,才將他們母子接進皇宮。即便卡諾裡不是比尤拉國王親生兒子,那他也算是卡諾裡的繼父,名義上,卡諾裡仍然是卡布帝國的大王子。第三,比尤拉國王仍然在位,他現在隻是昏迷不醒,這裡還輪不到你來發號施令。”韓銘的一席話,把安德麗娜王後噎的半天回不過神兒來。李乘風嘿嘿笑著,暗地裡對韓銘挑起了大拇指。趁著局麵還沒有到無法收拾的地步,韓銘悄悄的問加莫裡。“加莫裡,我認真的問你一句,這國王,你到底當,還是不當?這裡麵牽扯著北盟人民的未來,你必須要謹慎的做出決定,萬不能憑著一時的衝動而為。”加莫裡點點頭道:“這個國王我根本不想當,而且也不能當。無論從哪一方麵來講,我都沒有能力繼任國王的位子。今天來這裡,隻是想跟他們做一個徹底的了斷,他們選誰做國王都跟我沒有關係。”“我明白了。”韓銘欣慰的點了點頭。平心而論,加莫裡是他的夥伴,是他的朋友。他不想看著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負,他想幫助加莫裡獲得王位。但客觀的說,加莫裡也確實不適合做一個帝國的國王。他或許在武學上是個天才,但對於治理一個國家,加莫裡卻沒有經驗,也沒有天分。實力,跟管理一個國家的能力,這是兩碼事。“好好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卡諾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問你,比尤拉國王,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這個問題,不是為了自己問的,而是為了數十億的卡布帝國臣民們問的。這個問題,你一定要嚴肅回答。” 安德麗娜又開始在加莫裡的身世上作文章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會有不同嗎?事實上是,卡諾裡就是卡布帝國的大王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韓銘淡淡的說。“你算什麼東西!!我們卡布帝國皇室的家事,輪不到你插嘴!!”安德麗娜簡直恨瘋了韓銘,她恨不得把這個半路跑過來攪局的小子生吞活剝了。“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沙索爾在加莫裡耳邊輕聲提醒。正像韓銘所言,比尤拉正式取珊蘭納入宮的時候,加莫裡已經存在了。是不是親生的,都已經不重要。如果一個國家的國王突然病逝,那麼理所應當的,當以國王的順位長子繼承王位,如果長子非國王親生,那麼應由次子繼承王位。但現在的情況是,比尤拉國王還健在,理論上來說,加莫裡同樣有著繼承皇位的資格,並且加莫裡是由比尤拉國王欽點的繼任國王。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是。當生前的主人留下了遺囑,即便是他想將自己的財產傳給一條狗,彆人都無權乾涉。這個道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誰都看的出來,安德麗娜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但有關加莫裡的身世,確實所有人都十分的關注。加莫裡沉默了一陣,微微搖頭:“我,並不是比尤拉國王的親生兒子。”加莫裡的回答,頓時引起了一片嘩然。“加莫裡你好糊塗。”沙索爾搖頭歎息。“哈哈!看吧!大家都聽到了!是他自己承認的,他並不是比尤拉國王的親生兒子。一個身份不明,來曆不明的人,怎麼可能有資格繼承我們卡布帝國的王位?他的母親是一個娼婦!!是一個下賤的女人!誰知道他到底是誰的兒子,說不好,沒準他根本就不是卡布帝國的臣民,不是卡布帝國的臣民,就沒有資格繼承我們卡布帝國的王位!他是一個野種!是個雜種!!”安德麗娜麵色猙獰的尖聲叫著。韓銘的臉色一下子冰冷到了極點。就連殤雀幾人也都聽不下去了,一個個攥著拳頭,準備去教訓這個毫無修養的女人。當著如此多人的麵,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用極其惡毒的華語去辱罵加莫裡,他們已經忍不住了。加莫裡身子輕晃。啪!!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起。許多人都沒反應到發生了什麼事,就見安德麗娜王後向脫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加莫裡淡然的站在安德麗娜王後剛才的位置,他淡淡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說:“打你,是因為你這個女人太沒修養,你給我們卡布帝國皇室丟儘了臉麵。你侮辱我不要緊,但侮辱我的母親,就是罪該萬死!!”“打的好!!!”奎克這衝動的家夥眉開眼笑的來回蹦跳。“娘的!!老子早就看這醜女人不順眼了。這種臭女人就該打!該狠狠的打!!太解氣了!!”由於動手的並不是韓銘等人,而是加莫裡親自出手打的安德麗娜,那些皇宮侍衛們一個個麵麵相覷,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哈哈哈哈哈!你心虛了!你就是個有娘生沒爹養的野種!你是個野種!!有本事你證明自己的身份啊?你證明自己是卡布帝國的人,證明自己不是彆國派來的間諜!!”安德麗娜捂著臉,瘋狂的笑了起來。看其摸樣,簡直跟神經病沒什麼區彆了。這句話彆人聽了倒沒什麼,但肯尼和麥倫兩個國王可不答應了。什麼叫彆國派來的間諜?這北盟大陸就三個帝國。她這樣說豈不是把萊茵帝國和蒙特帝國一並給牽連進去了。“安德麗娜王後!請注意你的言辭!!你必須要為剛才你的言語負責,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解釋!”肯尼國王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雙眼冰冷的盯著安德麗娜。麥倫也同樣站起來,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他既然站了起來,也就表示了自己的立場。邊緣的那個建築裡。“這就是你們支持的人!?這個瘋女人!她在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絕境!”黑衣中年人氣的都想要動手將安德麗娜給撕碎了。旁邊的黑衣人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事情已經鬨到這種地步,他又能說什麼,怪就隻怪這安德麗娜王後心胸太狹窄,太沒有大局觀了。她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當啷~~當啷~~~”安靜的廣場上突然傳來兩聲悠揚的樂器聲響。人們紛紛一愣。“哪來的音樂聲?”眾人全都開始紛紛尋找這音樂傳來的方向。“在這裡!是他!”一個人率先指出了彈奏樂器的人。正是那大叔。“當啷~~當啷~~~”樂器聲再次傳來。這種場合下,居然有人開始彈奏樂器,所有的人都紛紛將目光注視到那大叔的身上。“是他……”加莫裡的聽力非常敏銳,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獨特的樂器演奏聲是來自誰的。因為這樂器太過獨特了,這是某個人專門打造出來的。世界上找不到第二種這樣的音樂。大叔被所有人注目,一時間嚇的連連哆嗦,彈奏樂器的聲音也同樣開始顫抖起來。他從沒見過這種陣勢,一張枯瘦的老臉也變的慘白慘白的。韓銘嗬嗬笑了起來,他給了大叔一個肯定的眼神。大叔看到韓銘的眼神,又看了看加莫裡,連忙咬了咬牙,唱了起來。“你的眼睛~~像是那天上的繁星~~你的到來~~讓我的生命變得豐富多彩~~感謝上蒼~~把你這個天使賜給我~~感謝生命女神~~讓你來到我的身邊~~是你點亮了我黑暗路途中的明燈~~是你讓我懦弱的心,有了直視現實的勇氣~~你的眼睛~~像是那天上的繁星~~那麼天真~~那麼單純~~”大叔一邊唱著,一邊往平台上攀爬。但這平台對於他來說,有點太高了。大叔攀爬的過程中,一不小心,腳上一滑,翻滾著摔了下去。這姿勢十分狼狽,他的臉直接著地,兩顆門牙頓時被堅硬的石頭磕飛。離得比較近的一些人,看著大叔這狼狽的樣子,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繼而又連忙把嘴巴捂住。大叔尷尬的站起來,又去爬那平台,周圍的人紛紛讓出一小塊空地。“你的眼睛~~像是黑夜裡的明燈~~它指引給我~啊!!!”大叔頑強的唱著,卻又掉了下去,歌聲再次中斷。“呼哧,呼哧!~”大叔穿著粗氣,他咬了咬牙,用那被擦破了外皮,鮮血直流的手繼續彈著。他的歌聲很難聽,非常難聽,再加上門牙被磕掉,唱起歌也開始漏風,一段美妙的歌詞,卻唱的如鬼哭狼嚎。“你的~~呼哧~呼哧~眼睛~~是我~~是我一生摯愛~~你的~~你的眼睛~~就像你母親一樣~~美麗~~呼哧~~”加莫裡知道,曾經陪伴過他六年的男人,一定就是他的親生父親。而他卻不知道,後來給他唱歌的人,就是那曾經陪伴過他的男人。此時聽到男人的歌聲,加莫裡身子開始感到軟化。淚水浸濕了那束縛著他雙眼的封印符文。父子連心,他已經猜到。這歌聲,就是他父親所唱。“去吧。”韓銘拍了拍加莫裡的肩膀。大叔仍然在唱著,他一次一次攀爬平台,又一次一次掉下去。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幾乎都已經猜到了些什麼,人人都安靜的看著這滑稽的一幕,而他們卻沒有人能夠笑的出來。當大叔再次攀爬平台的時候,一雙手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拉了上來。大叔一雙老眼,流淌著渾濁的淚水,直直的看著加莫裡。看著這個他心愛的孩子,這個從小經受各種苦難的孩子,這個曾經有著一雙世界上最美麗,最單純的眼睛,卻因為不想接受殘酷的現實,而選擇永遠閉上雙眼的孩子。“你的眼睛~~是這世界上最璀璨的明珠~~每次看到它們~~我就想到了你的母親~~你的眼睛~~不該被黑暗遮蔽~~不該被現實汙染~~~它們,是我最寶貴的財富~~”大叔一首難聽之極的歌聲終於在哽咽聲中唱完。這無限跑調,並且漏風的歌曲,觸動著每一個人的心。這個一身邋遢無比,穿著肮臟的膽小男人,在數十萬人的麵前,勇敢的爬上了這座他永遠都隻能仰望的平台。加莫裡靜靜的聽大叔唱完了整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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