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往藏鋒山曆練,怕是想要突破到一體境。”秦萬裡沒有隱瞞,把自己剛才的猜測,和小女兒說了一遍。“啊,藏鋒山?”秦雨湘有些吃驚,也沒想到,雲哥哥會一人跑去藏鋒山,不禁嘟噥了一聲,“還真是個修煉狂人,整天就隻知道修煉……”秦萬裡笑看了一眼小女兒,“他身上背負著莫大的壓力,不得不抓緊時間修煉,而且我總覺得,他這次如此匆忙趕去藏鋒山,怕是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爹,他的狂人之名,早就傳遍了整座白雲城,還會有什麼問題?”秦雨湘好奇道。“我也無法確定。”秦萬裡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道,“但我總有一種預感,未來怕是會有一場變故,而且這場變故和楚家有關,不然雲歌賢侄為什麼會如此迫切,甚至是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提升自己的修為?”變故?秦雨湘微微一愣,開始思考這裡麵的聯係。可是她仔細想了一會,也沒得出個結果,便不再去想這件事。反正在她的心裡,隻要雲哥哥平安無事就好。於是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輕聲道,“爹,我擔心雲哥哥去藏鋒山會有危險,所以我想去看看他。”“不行!”秦萬裡想也沒想,直接拒絕道,“據我得到的消息,藏鋒山近期會有一股獸潮爆發,以你現在的修為去藏鋒山,彆說看不到他,就連自身都難保!”秦雨湘聽出老爹語氣中的嚴厲,頓時“哦”了一聲,努起小嘴,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看了一眼小女兒的表情,秦萬裡在心裡歎了口氣,出聲安慰道,“你要是真的想幫他,那就努力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不然隻會被他越甩越遠。”秦雨湘心神微震,這才發現,自身不夠強大,連想要保護雲哥哥的實力都沒有。這也是她第一次生出一股對強大力量的渴望。想到這裡,秦雨湘便是深吸口氣,抿了抿嘴,美眸之中閃爍出一道異常明亮的光彩,對秦萬裡點了點頭,語氣堅定道,“爹,你放心,我會努力修煉的,爭取有一天,擁有足夠的實力去保護雲哥哥。”看著小女兒終於醒悟的樣子,秦萬裡非常欣慰地點了點頭,也想伸手去摸一下小女兒的腦袋。結果他的手掌還沒有落下,就想到了一個讓他鬱悶到吐血的真相。小女兒想要變得更加強大的動力,居然僅是為了保護她的雲哥哥?而不是想要保護自己和她娘?一時間,秦萬裡心塞無比,抬起的手掌也像灌了鉛般沉重,更有一種把楚雲歌千刀萬剮的衝動!當初怎麼就答應了這樁婚事呢?弄得現在,女兒還沒有嫁過去,就心心念念著她的雲哥哥。…… ……白雲城內,除了有三大家族,諸多小家族之外,還有一些宗門勢力。那些宗門勢力,大多建在遠離城池的深山野林之中,隻為門內的弟子能夠靜下心來修煉,不被塵世的喧囂所打擾。比如青鬆宗,就坐落在白雲城外的一座山峰上。這青鬆宗,仍舊屬於白雲城地界內,也是唯一一個,在白雲城內招收徒弟的宗門!隻是這個宗門收徒的標準,極其嚴格。能夠進入此宗門修煉的弟子,也都是年輕一輩之中的翹楚,或者是修行天賦罕見之人。而讓青鬆宗如此出名的,還和兩人有關。這兩人,也都是白雲城內出了名的天才之輩。一個是秦萬裡的大女兒,秦凰,天生就具有水靈根,與水親近,適合修仙煉道,走長生不朽之路。另一個則是楚擎山的幼子,也就是楚雲歌的親弟弟,楚虎步!這楚虎步天生神力,且出世的那天,電閃雷鳴,有異象伴生。在他六歲的時候,就有武師欲收他為關門弟子,傳授一生的衣缽。可惜被楚擎山拒絕了。而在楚虎步十歲的那年,也就是四年前,青鬆宗來人,亮出身份,為現任宗主的師伯,特意來接楚虎步去青鬆宗,幫其鋪就一條陽光大道。這次楚擎山沒有再拒絕。隻是在分彆的那天,楚虎步抱著他的哥哥,痛哭流涕,打死也不肯離開哥哥的身邊半步。最後還是楚雲歌說了一句話,楚虎步這才破涕為笑,也願意跟隨那個老頭,前往青鬆宗修煉一力破萬法之道。這一去就是四年的光景。楚虎步不曾回過家門,楚家也沒有人去看過他一眼。不過,在這四年的時間裡,不管楚虎步修煉得如何辛苦,他都會在每個月內,寫上幾封信寄回家。讓楚擎山感到哭笑不得的是,這個小兒子似乎對他的怨念很深,寫的信裡麵,都是跟他哥哥說的話。要不是楚雲歌讓弟弟向爹娘報平安,恐怕楚虎步隻字不提楚擎山夫婦。因此這四年過去,楚家大致了解楚虎步的修煉情況,楚虎步也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此刻,青鬆宗內,依山而建的一座九層塔樓上。迎風坐著一個濃眉大眼,肩寬膀粗的青年,一頭濃密黑發隨意散開,穿的也是粗衣布衫。要不是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似有道道神光射出,旁人見了還真會以為,他隻是個沿街乞討的叫花子。“你大哥於昨夜前往藏鋒山,你爹已派出兩名暗衛前去保護,應該無恙,虎兒不必掛念,望你早日回家,爹娘一直在家等你。”此刻,這名粗布青年看完手中的家信,默默折疊起來,放入懷中,然後起身,迎著初升的朝陽,就那樣張開雙臂,向前跳了下去。“咚!”一道沉悶的聲響,仿佛擂鼓一樣,陡然傳**開來,震得周圍弟子們的心臟猛地一顫,也讓他們齊齊回頭望向聲源處。就見粗布青年從一個洞坑中走出,在他腳下周圍的地麵上,則是裂開了一道道蜘蛛絲般的縫隙,向更遠處蔓延。而後粗布青年腳步沉穩,目光堅毅地走向一座大殿內。隻留下身後陣陣嘩然驚歎聲。“哇!小師叔祖的肉身又變強了!”“天生神力的人果然了不起啊!小師叔祖才修煉了四年吧?這力量都快超過我們這些修煉了五年、八年的弟子,實在是叫人慚愧啊!”“以小師叔祖的修煉速度,怕是用不了兩年,就可以超越秦凰大師姐吧?”“我看未必!大師姐天生具備水靈根,修煉的速度本來就快,再加上她的領悟力驚人,等兩年過後,我估計大師姐可以衝擊兩極境。”“聽說這次藏鋒山有獸潮爆發,宗內打算派出兩名長老,帶領弟子前去藏鋒山曆練?你們都報名了嗎?”“報了,可惜實力不夠,必須要鍛體六層以上才行!說起來真羨慕小師叔祖啊,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個名額,還在昨天很乾脆利落地拒絕了……”…………雪心殿。為青鬆宗眾多長老修行打坐的地方。平日裡,很少有弟子踏足這裡,怕打擾到諸多長老的修煉。就算是有急事,門內弟子也不會冒然踏入,而是會站在殿外,搖響‘醒神鈴’。鈴聲一響,自然會有長老從打坐中醒來,然後給出回應。不過這些規則,對宗內的某些人而言,可就不太適用了。比如宗主。比如修行天才秦凰,以及……楚虎步!因此當楚虎步踏過殿外的九十九個玉石台階,繞過一尊插滿靈香的青銅爐鼎,直接走進雪心殿的時候。有兩名剛剛進入修煉狀態的長老,立即就察覺到了,二話不說睜開眼睛看了過來。等他們看清楚是楚虎步時,各自臉上露出的那一抹嚴厲神色,這才稍微緩和下來。然後他們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便見其中一個長老站起身來,走到楚虎步的麵前。另一個長老則是重新閉目,進入修煉的狀態之中。“小師叔,您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問話的長老頗顯年輕,看樣子還不到三十歲,眼睛細小,肥頭大耳,滿臉油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正露出一臉笑容地看著楚虎步。他是青鬆宗的七長老,錢毅山。由於楚虎步的師父,是現任宗主的師伯。所以在輩分上,楚虎步和宗主平級。而他身為一名長老,不管是輩分還是地位,自然要低宗主一級,因此這聲小師叔,倒也叫的合乎禮儀。“我來找孫長老。”楚虎步身材高大,站在大殿門口,立即就給人一種嶽峙淵渟的感覺,隨意掃了一眼殿內,都有一種霸王之氣散發出來,讓人望而生畏。“孫長老剛剛去向宗主稟報這次前往藏鋒山的人數。”錢毅山低聲說道,“既然小師叔找他有事,那等他回來,我再讓他去找小師叔如何?”楚虎步沉吟了一下,這才點點頭道,“讓他第一時間來找我。”錢毅山正想開口回話,就聽到殿外響起了一道帶些嘶啞的聲音,“小師叔,孫某回來了,不知道你找我何事?”楚虎步和錢毅山兩人立即轉頭看去。就見殿外走進一道骨瘦如柴的身影,就連他兩邊的臉頰,也是凹陷進去,仿佛隻剩下一副皮包骨,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正是青鬆宗的五長老,孫景行。“我想跟你們去一趟藏鋒山。”楚虎步直接說出自己的意圖。就見孫景行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訝,“小師叔,你昨天不是主動放棄一個名額嗎?為何今天又想去藏鋒山?”楚虎步抬頭望向大殿外的湛藍天空,沉默一會後,這才緩緩開口道,“藏鋒山上有獸潮爆發,我擔心哥哥會有危險,而且我也很久沒有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