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突然衝進來兩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一左一右,二話不說揪著紀沐雅往外扯。紀沐雅又驚又怒,往後頓著步子不肯走,“你們要乾什麼?”“這是總裁的吩咐,麻煩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聞言,紀沐雅身子一僵,臉上浮起濃濃的失落之色。“叮”電梯在一樓大廳停住。門開的一瞬間,她毫無形象地被保安推了出去,踉蹌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周圍的白領全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她。紀沐雅鬱悶壞了。怒氣沉沉地大步走出盛安大廈。封楚傾,你非要這麼羞辱我才開心是不是?走出大廈,她包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她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毫不猶豫按斷。五秒鐘後,那個號碼再次打了過來。紀沐雅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未幾,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女聲響了起來,“紀沐雅,恭喜啊。”紀沐雅輕蔑地反問了一句,“好端端的,恭喜我什麼?”“恭喜你跟封楚傾分手了,他不要你了。”所以她現在又開始打薛梟的主意,他們的緋聞前幾天剛上了報紙,如今校園裡都傳遍了,大家都知道了。紀沐雅心裡煩死了,根本不想理會汪淩月。但是她知道,汪淩月不會無端端打電話過來。她打給自己,要麼是想炫耀什麼,要麼是打擊她什麼,肯定有著一定的目的。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她故意什麼都不問,打起精神跟汪淩月打起了太極。“那又怎麼樣?”紀沐雅嗤之以鼻,“我過的很好,不勞你費心。”“是嗎?”汪淩月似笑非笑,“那麼,言歸正傳吧,下個月一號,也就是元旦那天,我媽出獄,我會辦一場party慶祝她重獲自由,我想你一定會感興趣參加的吧?”越說,她的聲音越是透著幾分尖利。在牢裡那個月,她吃儘了苦,受儘了罪,每天都要把紀沐雅詛咒一萬遍,自從被放出來,知道李眉判死刑的事情,她更是把紀沐雅看成這輩子的死敵,恨不得扒她的皮,吃她的肉。現在,有了周岑茹的庇佑,她終於苦儘甘來了,語調裡滿滿都是掩飾不住的恨意。“什麼Party?”紀沐雅眯起眼,“你把話說清楚點?”汪淩月故作驚訝地吔了一聲,“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呢?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會知道的。”說完,她幸災樂禍地補充了一句,“紀沐雅,你應該知道我跟周家的關係了吧,知道我有一個有本事的小姨,你現在是不是恨不得殺了我?不過可惜啊,你也隻能是在心裡想想罷了,你永遠都鬥不過我。”紀沐雅不耐煩再聽下去,直接掛了電話。坐在路邊的石椅上,她心裡尋思,李眉出獄如果是真的,難道是周岑茹的手筆? 正想著,手機再次響了。這次是汪文靜打過來的。電話一接通,汪文靜就焦急地問:“雅雅,你小姨的案子出變故了!剛才媽接到法院那邊的電話,說是你小姨的案件,上麵下發了緊急文件,讓公安局的人重新審,李眉的死刑判決也不生效了!還有人給她辦了取保候審,下個月一號就能出獄了!”紀沐雅掐指算了算日子,原本李眉隻有不到一星期就要死刑了。可惜在這種關頭出了岔子。她沉默不語,心裡卻已經肯定了,這件事一定是汪淩月在周岑茹那裡訴苦,周岑茹經不住她的哀求,跑去找了關係。汪文靜絮絮叨叨地說:“案子一旦超過二十年的刑事追責期,到時候李眉就會被無罪釋放,她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想把這兩年拖過去,拖延到滿二十年!”“這案子要是真給她們推翻的話,那你小姨不是白死了嗎,將來我死了可怎麼有臉麵對你姥姥跟姥爺呢?雅雅你說會不會有什麼人在裡麵動手腳,乾擾司法公正,楚傾不是在雲城關係很多嗎,你讓楚傾幫著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汪淩月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本事,是不是她那個剛認了親的小姨幫著她的?”紀沐雅苦笑了一下。覺得她和封楚傾鬨彆扭的事肯定是瞞不下去了。隻好跟汪文靜說了實話:“媽……我跟封楚傾生氣吵架了,我暫時不想找他。”汪文靜微微一愣。繼而,她想到了什麼,關心地問:“是不是那篇報道鬨的?我也看了,根本就是亂寫,你讓阿梟跟楚傾解釋解釋不就好了?”“什麼報道?”紀沐雅腦子懵懵的。“你還不知道呀?那怪不得,你趕緊去買份報紙看看,看完趕緊給楚傾打個電話解釋解釋,好好哄哄他,知道了嗎?”“知道了,媽我先掛了。”急匆匆掛了電話,紀沐雅趕忙掏出零錢,去路邊買了報紙。十分鐘後,她把報紙一股腦撕的粉碎,扔進了垃圾箱裡。海灣島那麼隱蔽,她和老媽他們又不是什麼明星,怎麼會有人全程給他們拍了那麼多照片?一定是有人故意的!不怪她現在動不動就陰謀論。她實在是被封厲給折騰怕了,現在隻要身上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封厲陷害的。這次的事情,八成是封厲派人跟蹤她,否則怎麼那麼清楚她們的行蹤。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站起身在原地走來走去,不時的,抬頭看一眼不遠處的摩天大樓,氣憤又不甘地咬著下唇。她都已經主動找上門解釋,他沒道理不見她,一定是因為報紙的事情又生氣了!……總裁辦公室裡。封楚傾靠在椅子上,鳳眸微閉著。一整個下午,他都無心工作,報紙被揉成一團扔在腳下,桌上淩亂地散著幾張報表。他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睜開眼睛。然後拿起桌上的鑰匙和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乘坐專用電梯到達停車場,電梯門打開,他一隻腿剛邁出來,突然,一個人影飛快地衝過來,站在他麵前。氣喘籲籲地問:“封楚傾,你乾嗎要趕我走,不會是因為報紙上的東西生氣了吧?”封楚傾臉色驀然變得鐵青,彆開視線,理也不理她,往自己的座駕走去。紀沐雅再度跑到他麵前,硬生生地擋住他的腳步。不管不顧地大聲解釋:“野營那天晚上,我根本不是主動的,我以為我做了一個夢,夢到跟你……”說到這裡,她有點羞怯。即使已經在一起大半年,她還是不大習慣把這種私密事拿出來說。但是現在的情況,不立即解釋個清楚明白,封楚傾肯定會繼續誤會下去,畢竟視頻裡她那個主動伸臂勾住薛梟的動作,就連她自己看到的時候,都覺得刺眼無比。她鼓起勇氣,大聲說:“我夢到你親我,還跟我做那個,所以不知不覺才會主動,我根本不知道那是真實的,更不知道薛梟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是他……”一邊說,她一邊快步走過去,抱住封楚傾的胳膊,昂著頭,神色討巧,透著幾分可憐巴巴,央求道:“封楚傾,彆生氣了好嗎?”
第466章 事情有變故(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