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那通電話,紀沐雅一直等了兩天,封楚傾都沒有聯係她。她心裡失望又著急。但是,儘管是焦急,她也沒有再打第二遍電話過去催他。打一次就夠了,既然沒有任何回應,足以看出他對這件事的態度……和對她的態度,再打第二次也是徒勞。她想,就算他不愛她了,也不至於一直晾著她,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總要給她一個答案,一個理由。她一直等著他給她的答案,然而一個星期過去了,什麼都沒有。她可以繼續等下去,可是老爸老媽那裡卻不好交代了。昨天紀偉隨口問了一句,封楚傾這次出差怎麼時間這麼長啊,被她搪塞了一句應付過去了。今天早上剛好是禮拜六,汪文靜一大早就出去買菜,說是準備捏點丸子炸好,再做點牛肉醬,等她走的時候帶回公寓那邊給封楚傾做菜吃。爸媽他們都以為她過兩天肯定要回公寓的。她希望封楚傾能早點約談她,她好能儘快跟爸媽把話說清楚,不管怎麼說,瞞的這麼久都有點過分了。她心裡又是煩,又是悶,坐在寫字台前,盯著宣紙看了半個小時,硬是沒落下半筆。心不靜,坐在這裡根本是浪費時間。她索性放下毛筆,點開酷我音樂盒,戴上耳機聽歌。“早該知道泡沫,一觸就破,就像已傷的心,不勝折磨,愛本是泡沫,如果能夠看破,有什麼難過,再美的花朵,盛開過就掉落,再亮眼的星,一閃過就墜落……”曲調哀傷的情歌就像是唱進了她心裡,一上來就觸動了她的心緒,聽著聽著,她忍不住難過,不敢再繼續聽下去,急忙摘掉耳機,拉開臥室門走了出來。大門在響,鎖子轉了兩圈,汪文靜推開門走進來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菜。然而她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誇張,這麼多年來,紀沐雅從來沒有一次看到老媽這麼大驚小怪的模樣。她一進門就從塑料袋裡抽出一張報紙吆喝著:“雅雅,老紀,如璟,你們快過來看看!不得了了!”“怎麼了媽?”看到汪文靜手裡的報紙,紀沐雅心裡微微一沉,走過去問。紀如璟跟紀偉也都紛紛從自己的屋裡出來,“出了什麼事了?”汪文靜把報紙攤開,“你們過來看!”“先看這三個最醒目的大標題,‘周氏女掌門認回親外甥女’還有這個‘周岑茹外甥女天生麗質,年僅十九已取得多項美術獎項,有美院小才女之稱’‘專訪周岑茹:我與淩月一見如故’”僅僅是一張報紙的一個版麵,有關於這件事的消息就各種轟炸,說的都是同兩個人,周岑茹和汪淩月。汪文靜指著報紙上汪淩月的照片,聲音尖銳,“說她們是親姨甥,可笑,真可笑!她們要是親的,那李眉是乾什麼的!現在的報紙太不負責任了,我想打電話問問他們主編,有什麼證據說汪淩月跟周岑茹是親姨甥!” 紀如璟和紀沐雅對視了一眼,餘光不約而同看向紀偉。隻見他臉色微微有些沉鬱,悶悶不樂地走到客廳沙發上,沉默地坐了下來。“老紀,你倒是說句話呀?”汪文靜很不滿紀偉不吭不哈,隨後又看向自己的一兒一女,奇怪道:“這麼大的消息,你們一個個都是怎麼了,一點不覺的震驚嗎?”紀如璟笑著說:“媽,他們喜歡怎麼寫就怎麼寫吧,你犯得著這麼激動。”“我怎麼不該激動?李眉好賴是跟過你大舅的呀,他們在報紙這樣子寫,周圍的人怎麼看你大舅?”紀偉突然從沙發站了起來,走向玄關,拿起汪文靜放在桌上的一大堆肉和菜,去了廚房,“你們幾個先聊著,我去做午飯。”汪文靜怔了一下,“你爸這是怎麼了?誰也沒惹他。”“沒怎麼沒怎麼。”紀沐雅連忙轉移著汪文靜的注意力,“那什麼,老媽,說不定李眉跟周家有什麼關係呢?總之你就不要管了,再說大舅現在都已經有了劉阿姨,他們的日子美美滿滿的,以前的那些他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紀如璟也在旁邊見機勸慰。汪文靜慢慢的冷靜下來,把報紙揉成一團,“算了我不管了,你們說的對,這事情跟我們沒有關係,她汪淩月喜歡認誰當小姨就認去吧,咱們就當不知道。”緊接著,她站起來,走到廚房跟紀偉一起做飯。吃完午飯,汪文靜去收拾碗筷,父子三個在客廳看電視。客廳跟餐廳離得比較遠,電視機聲音響起,餐廳那邊是聽不到的。紀偉突然轉頭,望著紀如璟跟紀沐雅,語氣裡有一種深思熟慮過後的冷靜,“雅雅,如璟,關於那件事,我想告訴你們老媽,我們這樣瞞著她,對她很不公平。”“爸你彆衝動。”紀如璟第一反應是阻止。之所以瞞著,就是因為這件事不是小事。相濡以沫了一輩子的兩口子,突然讓一方知道另一方過去曾短暫地有過背叛的出軌行為,擱誰都接受不了。“其實這件事我已經考慮了一段時間了,今天看到了這份報紙,更堅定了我要跟你們媽媽坦白的決心,這麼多年,這件事始終是壓在我心上的一塊石頭,現在不光是我,連你們倆為了這件事,也整天束手束腳的,生怕彆人拿這個脅迫,找上門來。”紀偉說的彆人,指的應該是汪淩月。現在他想通了,想結束這種讓兒女陪著自己提心吊膽的日子,不管汪文靜原諒不原諒他,他都要給自己一個救贖的機會。“爸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當年你究竟為什麼要背叛媽媽?”紀沐雅忍不住問。這個問題也是壓在她心上的一個最大的疑問。紀偉歎了歎氣,眸光深遠,思緒仿佛重新回到了幾十年前,“當時,我跟你們媽媽已經結婚了六年,如璟都五歲了,沐雅又剛生出來嗷嗷待哺,大的才五歲需要照顧,小的又離不開人,正是最焦頭爛額的時候,你媽媽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沐雅身上,就是那段時期,我們的婚姻經曆了一段不穩定的波折。”
第448章 決定了坦白(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