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凝故意不說。等了一分多鐘,紀沐雅實在忍不住,拽住丁雪凝袖子,“雪凝你倒是說呀,他到底怎麼了?”“喲,你還知道擔心呢?我以為你哥一回來,你連老公都可以不要了呢。”損了她一句,丁雪凝才正色道:“沒怎麼,就是一個人在家裡喝悶酒,樣子看起來孤苦伶仃的,又很消沉,你想想啊,他一個快三十歲的大叔,被感情傷成這樣,你忍心嗎?”這話說的……她還特能演,在那裡自顧自地搖搖頭,唏噓感慨的,“算啦!不和你說了,說了又怎麼樣,他再可憐你也不會去管他的,你現在不還生他的氣呢嗎?”紀沐雅嘴唇翕動了一下,卻又住了嘴,過了好半天,咬唇賭氣道:“我不和你說了,我回學校了!”從丁雪凝手裡奪走畫具就往小區外麵跑。丁雪凝連忙在她身後喊,“他讓我轉告你,明天回去住,他不在家裡礙你事!”紀沐雅腳步微滯,接著更快地跑掉了。她怕自己再在樓下多站那麼一會兒,就會忍不住上樓去找那男人。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她不想讓那男人知道她那麼的在意他,甚至是在意到那麼嚴重的錯誤都能夠不計前嫌。說好的冷靜一星期,她連兩天都熬不過去,那成什麼了?讓他知道她根本離不開他,以後那男人絕對會有峙無恐。不行,這次她說什麼也要有點立場!說好的一星期冷靜,一定要堅持住。她把紀如璟給的叮嚀全拋到了腦後,根本就沒打算跟封楚傾離婚,就算是分開一下,也隻是打算維持一星期而已。可這離婚的事,紀如璟卻是認了真。他打電話給蘇瑜,兩人約在酒吧見了一麵。知道他這半年過的很不好,整個人從之前的10,70KG,一下子消瘦到隻有60KG不到的紙片人。紀如璟心裡很不是滋味。兩個人坐在酒吧的包間裡,要了很多瓶啤酒。打從蘇瑜一進門,便無聲無言地喝著酒,紀如璟不開腔,他也不主動說話,那樣子,說不出的沉鬱。紀如璟歎歎氣,“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孤僻了?”蘇瑜歎息一聲,抬起眼看紀如璟,眼睛裡布滿傷感,“如璟,我沒臉麵對你,也沒臉提起那些事。”紀如璟一下子語滯。他不知道該怎麼親口告訴蘇瑜他被下藥那件事。眼下蘇瑜已經夠痛苦的了,若是讓他知道那次的事是被人為陷害,而陷害他的男人,第二天就搶走了他的雅雅。那種沉重的打擊,他怕蘇瑜根本承受不住。一時間,紀如璟心裡是百轉千回。最終他還是沒忍心提,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再說什麼都沒用了,讓蘇瑜知道,也隻是會增加他的痛苦而已。 相比起那些不堪的過去,重要的是未來。紀如璟心裡一直自責,覺得雅雅和蘇瑜這對小情侶,之所以會遇到這些波折,都是自己跟尚芸雲在一起引起的。對蘇瑜,他亦是充滿了自責和內疚。兩個人相顧無言地喝了幾杯酒,他拍了拍蘇瑜的肩膀說:“雅雅她從小就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人,所以儘管你對淩月沒感情,她也接受不了你失、身的事,她現在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就算是當哥哥的,也不好強製她聽我的,回頭我儘量吧,多勸勸她。”蘇瑜感激一笑,“謝謝你如璟,其實我已經想開了,隻要雅雅能幸福就好,要是那男人真的對雅雅不錯,我退出的心甘情願,雅雅的做法我也理解,我的身體是臟了,不配她了。”紀如璟諒解地點點頭,“我懂,你怎麼想的我都知道。”這麼多年兩個人惺惺相惜,紀如璟很了解蘇瑜。就是因為了解,更覺得惋惜。蘇瑜是多麼優秀的男人,沒能跟雅雅繼續走下去,太遺憾了。“雅雅她現在……還好吧?”蘇瑜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張口問了出來。才開學,她上了大二,不知道學習緊不緊?最近胖了沒有?過的快樂不快樂?他有一大串問題想問,卻不知該怎麼問出口。這幾個月,他強迫自己退出了她的世界,可是那思念卻並沒有就此跟著停止,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是日複一、日地累計堆疊著,將他一顆心塞的滿滿的。蘇母也嘗試過給他介紹對象,可是他心裡那塊本就不大的地方,早已經滿了,放不下其它任何東西。“她現在挺好的。”紀如璟淡淡說。“也是。”蘇瑜忽然自嘲地笑笑,“雅雅怎麼會過的不好呢,那男人有權有勢,開著幾千萬的豪車,比我的條件好的多,雅雅跟他在一起,比我好一萬倍。”“彆這麼說。”看著蘇瑜這樣子,紀如璟心裡真是有說不出的難過。幫他滿了一杯酒,勸慰:“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希望雅雅這輩子生活的平平順順的,可她現在糾葛進了豪門,那樣的家庭怎麼會容得下她,我擔心她以後不會幸福。”蘇瑜一下子放了酒杯,望著紀如璟,“難道那男人不會護著她嗎?既然選擇了雅雅,為什麼要讓雅雅受那些委屈?”紀如璟搖搖頭,“再護著又有什麼用,男人的心思不可能全放在內宅裡,豪門裡向來勾心鬥角,從不缺劊子手,想要避開這一切,最好的辦法就是雅雅離開他。”蘇瑜怔怔的,“雅雅她恐怕不願意吧,我見過那男人,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看的出來,她跟那男人感情很好,我也是那時候決定徹底放手的。”回憶著那天晚上紀沐雅對他說的話,到現在他心裡還有著無法抹去的疼。紀如璟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蘇瑜。都已經暗示到這種地步,蘇瑜居然還聽不出他的意思。索性,開門見山道:“雅雅畢竟是小女生,會被成熟穩重的男人吸引,那男人姿容又過人一等,家大業大,有手段,有本事,她被他吸引也不奇怪,可是過日子要的是平平順順,細水長流,我覺得還是你更適合雅雅。”這態度,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他支持蘇瑜。蘇瑜聽了果然眸子裡一亮。可是緊接著,卻又黯淡下去,搖了搖頭,垂頭喪氣地道:“我拿什麼跟那男人競爭,他們已經領過證,是合法的夫妻。”紀如璟眼裡劃過一道短促的諷意,唇畔隱著股說不出的嘲弄,“領證算什麼,封家那種家族,不會因為領證就認可雅雅,封楚傾的父母根本不會同意未來封家的主母是雅雅這種平凡出身。”
第293章 對她思念依舊(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