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淩月淡淡一笑,笑的很甜美。然而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趙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汪淩月,“淩月,你,你怎麼能想出這麼……”毒辣的計策!汪淩月驀然沉下臉,“我可都是為你好,如果你不情願,就算了,我不會逼你做什麼,要知道我可都是為了你,這些事情的直接受益人也是你,我是不會從中得到任何好處的,我真沒想到會被你用這種眼光看!”趙玲急忙搖搖頭,詞不達意地解釋著:“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隻是什麼?”汪淩月氣惱地大聲質問。繼而,臉上流露出委屈之色,“我之所以會出這種主意,是因為我姐她接下來會用更狠的手段報複你,你如果不反擊,就等著被她欺負,像砧板上的魚肉一樣挨宰吧!我可告訴你,我姐背後有個很厲害的男人,我老爸就是因為她一句話被開除,現在失業不得不在外麵辛辛苦苦做生意!”趙玲聞言,眉頭皺的越發緊了,死死攥住了拳頭,繼而,眸裡閃過一絲決心。“好,淩月,我按你說的辦!”……當晚,薛梟直接開車回了山頂的彆墅。管家看到他神色愉悅,眼睛彎起,一臉笑眯眯的樣子,忍不住走過來好奇地問:“少爺您今天是怎麼了,是遇到什麼好事情?”薛梟卻笑而不語,走到花棚邊,潔白的長指溫柔地撥弄著一顆含苞待放的玫瑰。黃叔不由得露出自豪之色,這玫瑰叫幽靈藍,乍一看是黑色,可在光線下又隱約透出藍光,因為很難被培育出來,市麵上是絕無僅有,整個雲城能種出來的,應該隻有他家少爺!聽不到薛梟開口,黃叔不由得來了興趣,猜測道:“少爺,你今天去了美院,難不成是看到什麼好苗子,要往畫廊裡招攬?”薛梟視線終於離開那朵幽靈藍,挑唇說:“碰到了上次捉弄我那隻小狐狸。”“啊,呃……”黃叔含糊不清地嗯啊了兩聲,聽的是雲裡霧裡。沒等他反應過來,薛梟已是轉過身,大步往彆墅走去,聲音輕快愉悅,“不用幫我準備晚飯了,我在外麵吃過了。”黃叔愣愣地看著薛梟的背影,蹙眉尋思著小狐狸是誰啊。一直到用過晚飯,黃叔都百思不得其解,正打算再去樓上問問少爺,彆墅裡卻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自從少爺成年,他們主仆就搬離了薛家在雲城的老宅,搬到這邊鳳凰山頂的彆墅。少爺不喜鋪張,所以彆墅並不大,伺候的人也不多,平時除了幾個做飯的傭人和園丁,就隻有他和少爺兩個人。家裡傭人可都錄過指紋,進出彆墅不需要敲門的,需要敲門的毫無疑問是外人,黃叔不由有些納悶,這個點兒,天都黑了,也不知道是誰過來了? 帶著好奇,他急忙走過去打開門。怎麼也沒想到,拉開門的一瞬間,一個矮小的身影直接照著房間裡一頭栽了進來,結結實實嚇了黃叔一跳。定睛一看,是個不大歲數的女孩,身材有些單薄,受了滿身的傷,尤其是那胳膊上傷痕累累,似是被尖刀劃過,留下一道一道的傷痕,袖子上沾染了不少鮮血,瞧著十分恐怖。一看這情況,黃叔急忙蹲下身,查看女孩的傷勢。基本全是外傷,不怎麼打緊,不過她暈了過去,臉色嘴唇又發白,可能是失血過多造成的。黃叔馬上吩咐傭人把這女孩收容進來,準備打電話叫私人醫生過來。那女孩被搬到沙發上麵,卻突然間有了點意識,口裡模糊不清叫著少爺的名字。“薛,薛先生,我要見……”黃叔皺起眉。這事本來他沒打算驚動薛梟。可是既然這丫頭認識少爺,那保不齊還真有什麼牽扯,他也不敢再自作主張,趕忙走上樓去請示。薛梟剛從浴室走出來,眉若遠山,目似星辰,俊臉被熱氣蒸騰的白裡透紅,眸光氤氳,活脫脫一副美人出浴圖,看的黃叔一個恍神。他家少爺就是美呀,美到簡直沒朋友,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是單身,連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原因就在於他家少爺這張臉,那些女的都沒他家少爺美,自卑都還來不及,哪好意思往少爺跟前湊啊。黃叔心裡感慨了一陣兒,惦記著正事,急忙走過去說:“少爺你快下樓看看吧,有個小姑娘受了重傷跑過來找您,還叫您的名字,您趕緊先下去看看認識不認識。”薛梟美麗的眼眸登時漾起一道詫異之光,隨即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直接站起來往樓下走去。“人在哪兒?”“她昏倒了,我讓人把她扶到沙發上躺著呢。”黃叔在後麵說。薛梟徑自走到沙發邊,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上麵,一臉菜色的趙玲。不由得挑了挑眉,眸裡劃過一絲意外,“怎麼是她?”“少爺您認得?”“嗯,她是老宅花圃裡一名園丁的家屬,打電話叫過醫生了嗎?”黃叔忙說:“已經在路上了。”薛梟點點頭,“那就救吧,先帶她下去休息。”話落,就打算轉身上樓。可,剛走了一步,沙發上的趙玲忽然開始神誌不清地痛苦低喃,“紀沐雅,不不不,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求你放過我!彆再讓他們用刀劃我!”薛梟的眉頭,在聽到紀沐雅名字的一刹那間,猛然皺了皺。重新來到到沙發前,他審視地盯著趙玲,繼而,彎下腰湊到她麵前,一字一句慢聲問:“你剛才,在叫誰?你的傷又是誰打的?”“是……是紀沐雅!”趙玲微微睜開眼,看到放大的俊臉,不由嚇得又閉上眼睛。沒錯,她此刻躺在這裡,一切都是汪淩月的計謀。但是,她過於生澀的演技,還是讓她微微替自己捏了把汗,生怕被薛梟看出來什麼端倪。還好淩月有先見之明,為了效果逼真,自己胳膊上那些傷口都是真的,流了不少的血,所以她此刻的臉色晦暗,口唇蒼白都不是裝的!薛梟直起腰,黑眸深深,打量著趙玲,神色喜怒難辨。趙玲感覺到有兩束目光長久地落在自己的臉上,頓時越來越緊張,甚至於,緊張到連躺在那裡最初的呻吟都忘了,隻是機械地在那裡痛苦地扭來扭去。可是扭著扭著,她又懷疑自己露了陷,不然的話,聽到自己剛才那些話,薛先生為什麼會無動於衷呢?越想,她越是忐忑不安,忍不住再次把眼睛張開一條縫,想偷偷看看。誰知這一張開,猛然就看到了一對鋒銳的眸子朝自己射過來,猶如兩根冰針,紮的她當場瑟縮了一下,各種心虛的表情展露無疑。
第123章 按你說的辦(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