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裡,封楚傾直接抱著紀沐雅回到臥室。擰乾毛巾幫她擦好臉,替她蓋好薄被。接著,他關掉燈,步調輕穩如羽,離開臥室。步出臥室之後,封楚傾立即收起麵部多餘的表情,俊臉上沉靜無波。徑直來到書房,打開電腦,進入一套視訊係統。如玉般的長指飛速在鍵盤上操作,輸入了用戶名和密碼。接通之後對那邊說:“事情進行的怎麼樣?”電腦屏幕上的視頻框裡,是一張男人的臉孔。赫然就是那個身手彪悍,曾經出現在雲城美院,一招就將蘇瑜敲暈過去的高壯男子。這人叫封凜,表麵上的身份是封楚傾的保鏢,私下裡,他是封楚傾身邊辦事最得力的助手。自幼在封家長大,多年來一直跟在封楚傾身邊,封楚傾對他很信任,所有私人事務全都交給他辦。封凜那張黝黑的臉微微一扯,先是對封楚傾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旋即就嚴肅下來,彙報道:“已經用衛星定位到紀如璟的大概位置,不過很意外,沒查到尚小姐的行蹤,尚小姐並沒有跟他在一起!”封楚傾那雙冷漠無波的眸子,倏然映上一抹諷刺,“不在一起?”封凜猶豫了一下,張口道:“先生,我懷疑尚小姐可能用了什麼方法,躲過了我們的偵查,您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或許是什麼新式的設備,有強大的屏蔽信號功能也說不定……”封楚傾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麵,一時之間,並沒有說話。尚家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紅色世家,家族裡有幾位,一直參與華國的武器研發,換句話說,華國的很多軍事部門,都由尚家把持。所以封楚傾相信,尚芸雲有這個能力。他正思索間,封凜冷不丁問:“如果半年後,還找不到尚小姐,跟尚家的婚禮您打算怎麼辦?”對這件事,封楚傾早有打算。聞言,他沉冽的表情驟然一暖,唇角微動,露出一個如吉光片羽般一晃而逝的笑容,果決道:“退婚!”封凜那張常年無表情的臉,頓時流露出一絲驚訝,“您不會真喜歡上紀如璟的妹妹吧?”想到這種可能,不等封楚傾回答,他便擔憂道:“您覺得紀先生跟夫人會答應?您不要忘了,尚小姐跟紀如璟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例子,您可彆步她的後塵。”他突然想起來,他好像從來沒見過封先生談戀愛,這次不會是初戀吧?“封凜!”封楚傾慍聲打斷封凜的話,“我喜不喜歡她,需要跟你交代?”還真是被他猜中了啊?封凜忙應了聲是。封楚傾身子微微後仰,靠在了皮椅上,閉起雙眸,近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曆曆在目。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亦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曾經他接近紀沐雅的初衷,的確是為了有一天,給那個搶走他未婚妻的男人致命一擊。尚家跟紀家,十多年前就訂了婚約。兩家都是當地的大家族,一京城,一雲城,一南一北強強聯合,算是利益聯姻。兩家聯姻的事,雖然沒有媒體大肆報道,但是華國的上流社會基本都知道,京城的尚家跟雲城的封家是什麼關係。這尚芸雲,封楚傾自然是見過,不但見過,關係還很不錯。但,也就僅限於談的來的朋友。像他們這種人,婚姻多半是身不由己,兩個人即使是沒什麼感情,這婚事也是鐵板釘釘的。直到有一天,事情突然發生了轉折。尚芸雲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跟著個無名小卒給跑了,並且放言要悔婚,嫁給那個姓紀的小子!很快這件事就在華國上下傳開,讓封家在上流社會丟儘了臉麵,成了京城和雲城幾大家族間的笑柄。從此他跟紀如璟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他做事向來運籌帷幄,甚至是,可以為一個結果提前布局很多年。所以,他直接找到了紀如璟的妹妹。紀如璟讓自己顏麵掃地,他便讓他後院失火。可惜事無絕對,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在他把那小丫頭娶回家後,居然不怎麼願意放手了!也說不好,這就是老天注定的緣分?他微睜鳳眸,心裡有些感慨。若是,那骨子裡傲嬌的小女人,知道他在接近她之前還有這些複雜的前因後果,一定會傷心透了。所以,他一定得想辦法把這事兒給捂的嚴嚴實實的!想到這裡,他眼睛驀然睜開,透出一絲理智的幽芒,吩咐道:“封凜,你明天就回國,把追蹤的人手全部撤回來,下星期我親自去尚家談。”“您準備怎麼談?”封凜好奇,這婚事和是早年就定下的!封楚傾深邃的眼眸透出一抹厲光,“封家解除婚約的條件是,尚家交出西海那片油井百分之十的股權!”這一刻,他理智的可怕,全身都散發著令人驚懼的寒意。封凜頓時打了個激靈,結結實實被震住了!先生的心也太黑了點兒,不帶這麼坑人的吧,雖然尚小姐悔婚在先,可他根本就不愛人家,再說他自己也找了一個,還找的是紀如璟的妹妹!結果,先生不想著低調點也就罷了,還要跑去坑尚家一筆,簡直太過分了有木有,他好替尚家老爺子覺得心酸呀……封凜很少八卦,卻忍不住地脫口打聽道:“先生,您還沒說到底喜不喜歡紀如璟的妹妹?”封楚傾嘲弄地勾了勾唇,“你一個光棍,問我什麼是喜歡?”封凜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鬱悶道:“那,沒什麼事我就掛了。”封楚傾淡淡嗯了一聲,下一刻,突然神情微凝,直接坐直身體,同時飛速掛斷視頻。一秒後,書房門響了起來,紀沐雅光著腳站在門邊。她剛才睡的迷迷糊糊,突然醒來,覺得口好渴,想喝點水。可是當她發現身邊的床鋪空空如也,頓時著急了,顧不得穿鞋,光著腳就往書房裡跑。她站在門邊,小臉兒緋紅,在看到封楚傾的一刹那,眸光裡露出放鬆下來的飄忽,“封楚傾,你到哪裡去了?我口好渴。”封楚傾冷眸如針,射向了她光著的腳,倏地站起來沉聲說:“起來怎麼不穿鞋!”話落,人已是離開位置,朝她大步走來。紀沐雅扁著嘴兒,暈乎乎靠在門框上,“我以為你嫌我喝酒,生氣走掉了,我跟你說,我沒醉,我真的沒醉……”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封楚傾冰山似的臉,不由得融化成一灘冰水,心裡軟的一塌糊塗,走上前將她抱起,大步往臥室走去。
第105章 老天注定的緣分(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