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封楚傾晃了晃手裡兩個紅色的小本本。紀沐雅卻驚疑不定地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包包,拉鏈果然大開著。她大驚失色,恨不得拍死自己。她怎麼就光顧著跟蘇瑜扯皮,忘了這個狐狸一樣的男人……這下可好,她莫名其妙成了一個陌生人的妻子,她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唉。”男人歎息中帶著寵溺,“非得讓我去牽你麼?”他步伐從容地穿過人群,沉著、優雅、淡定,唇邊掛著笑,渾身散發著高高在上的矜貴感。每走一步,麵前的人群就自發地散開一分。他直接從蘇瑜軟泥似的身體上麵跨了過去,徑直走到了她麵前站定。周圍霎時響起了一連串驚歎聲。“好帥啊!”“怎麼有這麼完美的男人,他的鼻梁好高啊,怎麼辦老公,我不想和你結婚了!”“你你你!氣死我了,彆做美男夢了,再帥也不是你的,還是跟我老實過日子吧。”……封楚傾理了理紀沐雅散亂的衣領,姿態親密,“好了,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從今天開始,要履行妻子的責任。”妻子的責任?他怎麼好意思說出這話的?紀沐雅咬牙,“你這個……”小偷!混蛋!眼前的男人,簡直是無節操,無下限,無恥!竟然趁自己不注意,偷用了她的戶口本,還成功領取了結婚證!可沒等紀沐雅完全罵出口,便識時務地閉上了嘴,隻因為男人的手已經先一步落在了她的肩上。紀沐雅身體緊繃,咬著下唇,一臉的無措和緊張。長著麼大,除了蘇瑜以外,她從沒跟任何男人離得如此近過……封楚傾微微低下頭,用一種乍一聽很溫柔,實則帶著些許威脅意味的聲音,在她耳邊不緊不慢道:“你如果不想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麼來,就聽話一點,彆鬨騰,嗯?”紀沐雅欲哭無淚,想怒,偏偏又不敢,隻得攥著小拳頭皺眉,“可是,領證又不是我自願的!我拜托你,彆玩我了好不好,咱們去把婚離掉怎麼樣?”“休想。”封楚傾那對薄唇,嚴峻地抿在了一起,簡單地蹦出兩個字,便直接牽著她的手,步履款款地走出了大廳,強勢將她塞進路邊的車子副駕駛裡。“你……簡直是混……”在收到封楚傾突然瞥過來的眼神後,紀沐雅識趣地把後半個字吞了回去。可想起剛才的事,她又萬分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樣子不明不白嫁給個陌生人。她眼神發黯,破罐子破摔地嚷嚷道:“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剛才隻是演戲,我根本沒想跟你結婚,你乾嗎要強迫我?”汽車在道路上緩緩前進,封楚傾把著方向盤,側臉看起來精致瑰麗,似乎因為她吵,他有些不高興,臉上帶著幾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喂!我跟你說話呢?”紀沐雅瞪著他。封楚傾不言不語地加快了車速。她又催:“說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跟我離婚?”男人不說話,她壯著膽子搖了搖他的手臂。“說話,說話,你什麼時候和我去離婚,結婚不是兒戲,你怎麼能這麼隨便!”她發誓,她想要閃婚也隻是一時衝動,根本沒想過真的跟一個男人把證領了。問的急了,男人便還是那句話,“休想。”紀沐雅徹底忍無可忍,小拳頭攥的死緊,“你到底幾個意思?跟我一個陌生人結婚,很讓你有成就感是嗎?你這車得值好幾千萬吧,你應該是個有錢人,怎麼在婚姻方麵這麼欠考慮,就不怕我離婚分你的財產……”她驀地住嘴,現在的問題是男人根本不肯離婚!封楚傾連嘴皮子都懶得張,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直接將她當作了空氣。紀沐雅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角邊晃了晃,“我跟你說話呢?你能不能理我一下,現在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回家。”“你……”紀沐雅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你簡直就是強盜!不但偷著跟我結婚,還想去見我爸媽?我可實話告訴你,我爸媽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他們要的是跟我相互了解,相互扶持的女婿。”封楚傾淡漠地轉頭,凝了她一眼,“你想多了,回的是我家。”紀沐雅噎了噎,粉臉漲紅起來,“乾嗎要去你家?”忽然,一個荒唐的念頭跳了出來,“對!我想到了,你其實是拐賣婦女兒童的對不對?這輛車也是你租來的!真實的身份是窮光蛋,騙婚的!”封楚傾餘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寡淡,帶著明顯的鄙夷,“你是婦女,還是兒童?值幾個錢?”是啊,賣她的錢估計連租他這輛車都不夠……那他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自己?紀沐雅頓時泄氣地垮下肩,開始裝可憐,“封先生,求你跟我離婚好嗎,我今年才十九,剛上大一,你比我大整整九歲,那麼老,我們在一起根本不搭配……”她不知不覺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雖然他很帥,看著很年輕,可,確實比她整整大九歲呢,而且他應該很有錢吧?她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車廂裡的溫度驟然冷了幾度。封楚傾一直不動聲色的眉終於皺了起來,“閉嘴,你很吵。”嫌她吵?紀沐雅也倔強起來,“我不要,除非你答應跟我離婚,停車放我走。”封楚傾猛然刹車,將車子停在路邊,“紀沐雅,我可以允許你哭一會,但離婚的話,你最好不要再提。”“……”紀沐雅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這簡直是強盜邏輯!強迫她結婚,還不許她離,軟硬不吃,油鹽不進!讓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說起哭,她忽然心念一轉,飛速從包裡掏出一片紙巾擦起了眼淚,“欺負人也不帶這樣的,哭就哭,你以為我不會嗎,嗚嗚嗚嗚。”一邊哭,一邊偷眼打量著男人。蘇瑜最怕她的眼淚,她覺得男人都怕女人哭,姑且試試看。紀沐雅用紙巾擦著眼睛,哭訴:“你不放我下車,我就一直哭。”封楚傾沉著一張俊臉,眉頭連動都沒動一下。哭了一會,封楚傾沒理她,紀沐雅的臉頰就開始發酸。是誰說的?男人都怕女人哭?為什麼眼前的男人偏偏不吃這一套!紀沐雅暗自腹誹,正考慮要不要把哭聲加大時,封楚傾忽然張口了。“紀沐雅。”
第3章 狐狸一樣的男人(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