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顧白將車子開得飛快,明明二十分鐘的車程,硬生生被他開出了漂移的速度,終於趕在了十分鐘左右就來到了病房門口。當夏知初看到顧白出現那刻,整個人吃驚不小。“顧……顧先生?”顧白臉上還沾染著血跡,平時溫潤得體的打扮此刻多了些狼狽,不僅西裝外套上沾染了咖啡漬,頭發也是淩亂的披散在前額。顧白絲毫顧不上整理自己,就這樣大步邁了進來,抓著夏知初的手急聲問道,“你怎樣了?”此刻司墨辰並不在病房裡,若是被他撞見這一幕,顧白必然還會有一頓苦頭吃。夏知初為了避諱,還是掙脫開自己的手,有些尷尬道,“我沒事,反倒是你,臉上有傷,趕緊去處理處理吧。”顧白此刻哪裡顧得上整理自己,在三確定夏知初身上沒有傷痕之後,情緒才平靜了不少。不過,他還是很愧疚的向夏知初說了聲對不起。夏知初懵了下,不明白顧白突然跑過來向自己道歉是什麼意思。“我明明看到那名服務生給你下藥的,當時候就該處理好這事再走,也不至於讓你差點出了事。”從事態發生至今,所有人都在告訴夏知初,這隻是一場意外。結果現在顧白的出現卻明確告訴她,是有人想害自己,這讓夏知初一時無法接受,就這樣抖著聲音問道,“你在說什麼呀?”顧白看她什麼都不知道,便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部說給她聽。末了,他又向夏知初道了個歉,“如果知道會有人進來鬨事,我一定會留下來保護你。”夏知初整個腦子亂糟糟的。不是……怎麼會變成這樣,所有的意外變成了蓄謀已久?夏知初無法接受這個真相,更是因為顧白的話,全身都冒出了冷汗。如果說這次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麼上次的暴鬥也絕對不是意外。夏知初並不傻,知道這一切是因為司墨辰不想讓自己胡思亂想,這才選擇隱瞞了下來。可為什麼顧白要跑來告訴自己這些?“初初……”就在夏知初情緒有些崩潰時,司墨辰出現了。當他看到顧白也在時,眼神頓然變得陰翳無比,隨後就跟頭發狂的野獸般,瘋狂的朝著顧白揮拳砸了過來。“看來是剛才的警告太輕了,顧白,誰給你的膽量出現在這裡?”這一拳遠比之前兩拳更為凶悍,顧白被擊中之後,整個人跌跌撞撞後退了兩步,脊背撞上了點滴瓶。那支撐架如何能承受的住一個一米八五,體重差不多一百四十斤的男人重量,就這樣轟然倒地,點滴瓶炸裂,玻璃渣子就跟雨點般四處亂飛。當然紮在夏知初血管裡的留置針也被用力一扯掉落,血水順著血管噴射而出,如同炸開的觀賞瀑布般。 “知初……”“司太太!”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當然兩個人也一同撲了上去,隻不過顧白還未碰上夏知初,就被司墨辰用力推開,下一秒司墨辰用力的嗯住了夏知初的傷口。“醫生呢?”司墨辰的聲音急促響起。繼而三兩個醫生從外麵闖了進來,趕緊為夏知初處理傷口。而司墨辰血紅著眼球,就這樣撲上來還想打顧白,不過卻被夏知初沙啞的聲音製止了,“墨辰,這件事和顧先生無關。”顧白幫了自己,隻是因為幕後那個人太過狡猾了,竟然提前知道酒水被動過手腳,從而進一步迫害自己。夏知初實在想不透,究竟是誰如此心狠歹毒,一次次的想要置自己於死地。有了夏知初的阻攔,司墨辰也不再出手,不過卻冷冷的朝顧白警告道,“給我滾出這裡,否則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顧白知道司墨辰的實力,自然不敢公然挑釁他。不過被連續暴打,已經讓顧白黑暗的心逐漸變得扭曲,在對夏知初說了聲,顧白陰沉著臉離開了病房。同一時間,醫生已經處理好了夏知初的傷勢。“夏小姐身體太虛,加上剛才失血不小,司先生最近還是儘量不要刺激她,多休息多注意營養。”聽到醫生的叮囑,司墨辰全都耐心接受了。但,因為看到夏知初慘白的臉色,心裡疼痛得不像話。“初初,我……”司墨辰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一切,明明已經安撫好了夏知初的情緒,結果卻因為該死的顧白而功虧一簣。夏知初看到男人眼底的慌亂,很是平靜的問道,“剛顧白說的那些,是真的的麼?”司墨辰內心掙紮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意外,有人想要對你不利。”早就猜到了是真的,可從司墨辰口中知道這些,夏知初還是覺得不寒而栗。或許是她全身顫栗不止,司墨辰趕緊用力將她抱住,啞聲安撫道,“對不起初初,讓你害怕了,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無法打消你心中的恐懼,但請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這話說出來,連司墨辰自己都在質疑。第一次出了事,他就這樣告訴夏知初不要害怕,可事實上他並沒有做到,依然還是讓夏知初受到了第二次傷害。如今,他無法保證夏知初還會不會再度受傷,他隻能選擇暫且離開米蘭。司墨辰此刻,打從心底裡的瞧不起自己。夏知初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卻能從他眼神裡看出他的自責,於是抬手輕撫著他緊皺著的眉頭,說道,“司先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用覺得愧疚,更不許覺得自己無能。”這段時間司墨辰對自己的保護,她看得清清楚楚,但人總不可能一帆風順的,再是如何小心翼翼,總是會遇上磕磕碰碰的事情。出門就不可避免會出事,除非她真的一輩子躲在家裡頭不出門。但,在家也有可能禍從天降。人生就是這麼凶險刺激,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既然無法預知,又為什麼要讓自己在愧疚之中悔過呢。
第三百零七章 僵硬的對立關係(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