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墨辰快要失去耐性:“我討不討厭你,與你接下來要跟我說的話有必然的聯係嗎?”司徒柔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我知道你用這種態度對待我,是為了鳳依然。她和她養父出了嚴重的車禍,她養父當場在車禍中喪生,她也因此受了重傷。我病危的時候,她不顧一切為我輸血,而她病危的時候,我卻被家人保護了起來。”她用力搖頭:“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鬨得這麼嚴重,早知如此,我寧願自己死掉,也不想連累身邊的親人和朋友。墨辰……”司徒柔使儘渾身力氣,終於抓到軒轅墨辰的衣襟:“雖然有些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這些年,我經常會在夢中夢到一些奇怪的畫麵。記得我之前跟你講的那些故事嗎?夢中的我,好像是古代某個王朝的皇後,有一位非常疼愛的我夫君,他是一國霸主,能力非凡。可一直以來,我在夢中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就在剛剛,我在生死邊緣死命掙紮的時候,夢中夫君的正臉,終於被我看清了。”隨著司徒柔的慢慢講述,神智清明的軒轅墨辰,再次被司徒柔那兩潭深不見底的黑眸所吸引。她的眼睛就像兩個看不到底的黑洞,裡麵仿佛有兩條漩渦,一點點將他的靈魂吞噬進去。司徒柔講述的過程中,軒轅墨辰的腦海中浮現出曾經出現在他夢中的畫麵。那個叫軒轅容錦的男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他無數次在夢中叮囑,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找到他命定的戀人鳳九卿。黑闕帝後的故事流傳了幾千年,就連他這個對古代史毫無興趣的路人甲,也對軒轅容錦和鳳九卿之間的愛情故事如雷貫耳。夢裡那個身穿鳳袍、衣飾華麗,始終用後背對著他的妙齡女子,在他的想象之下,慢慢轉過身。她的五官,漸漸與病房上的司徒柔產生了重疊。司徒柔的聲音帶著蠱惑的魅力,引誘軒轅墨辰的意識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在這個空間裡,與軒轅容錦合而為一的他,挽著心愛妻子的手臂,站在高高的塔樓之上,享受百官及萬民的朝拜。側過頭,他目光溫柔地注視著身邊即將與自己共度一生的妻子。她是他軒轅容錦的皇後,名叫鳳九卿,五官樣貌與司徒柔完全重合。輕輕拉住她伸過來的手,喃喃喚道:“九卿……”司徒柔麵色一喜,激動地說:“夫君,你終於記起我了?”“砰!”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仿佛置身於幻境中的軒轅墨辰,被這聲巨大的開門聲拉回到現實。醒過神的時候才發現,他與司徒柔十指緊扣,如果沒人出麵阻止,好像下一刻他就要將司徒柔擁進懷中。“啪啪啪!”伴隨著一陣拍巴掌的響聲,聶予忍皮笑肉不笑地從病房外麵走了進來:“有趣啊有趣,免費觀賞了一場好戲,司徒小姐,你的才情和演技,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 聶予忍的不請自來,將房間裡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一個激靈像閃電一樣在軒轅墨辰體內炸開,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搞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忙不迭甩開司徒柔的手,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楚,為什麼在不受控製的情況下,對司徒柔做出這種親昵的舉止?司徒柔戒備地瞪向聶予忍:“你……你是誰?”聶予忍送給她一個譏諷的笑容:“我是誰並不是重點,如果你一定要個答案,就把我當成隨意經過的路人甲吧。實在是病房裡的這場大戲太過精彩,有幸從頭觀賞到尾,讓我見證了不要臉的最高境界居然會是這番模樣。”司徒柔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裡是我的病房,請你立刻出去!”“出去?去哪裡?”無視司徒柔眼底的抗拒,聶予忍似笑非笑地走到床邊,上上下下打量了司徒柔幾眼,語帶不屑地說:“原來你就是依然的姐姐,雖然出自同一個母胎,姐妹二人的長相倒是天差地彆。一個美得天生麗質,一個平凡得不值一提,有生之年能夠看到這麼有趣的基因突變,也不枉我在世上走這一遭。”一邊說,他一邊歎息著搖頭:“不知道你們司徒家的人當初決定將依然扔掉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那麼玉雪聰明、漂亮精致的孩子不要,偏偏將一個心如蛇蠍的醜八怪留在身邊一養就是二十年。我真的很好奇,當年被扔掉的那個孩子為什麼不是你呢?”他每說一句,司徒柔的臉色就難看一分。見軒轅墨辰表情茫然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司徒柔聲嘶力竭地喊道:“墨辰,你就眼睜睜看著這個不速之客,當著你的麵折辱我嗎?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未來的命定伴侶啊,你我之間有宿世之緣,無論哪一世,我們都是無法分開的天生一對兒……”“哈哈哈!”聶予忍控製不住大笑出聲:“你可要點臉吧,天生一對兒?這種無稽之談你還真好意思說出口?”當著司徒柔的麵,他指了指軒轅墨辰:“全學校的人都知道,他和我徒弟鳳依然才是天生一對兒,至於你……”聶予忍露出一個刻薄的笑容:“有什麼資格和臉麵與我徒弟一爭高下?就算軒轅墨辰最終選擇了你,也要等我徒弟甩了他之後你才有見縫插針的機會。就算你有見縫插針的機會,也要看你有沒有命活到那一天。司徒柔是吧,你給我聽清楚,鳳依然是我唯一的弟子,彆說你們之間已經積怨至深,就算她仍舊將你當成姐姐,想要從她的身體裡抽出骨髓救你性命,也要看我肯不肯點頭答應她的決定。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除非你能找到和你血型匹配的捐獻者救你性命,否則,就認命的留在醫院等死吧。敗血症病人的壽命不會太長,在你對依然做了那麼多喪心病狂的缺德事之後,也是時候遭到上天對你的報應和懲罰了。”“教授……”總算從迷茫中醒過神兒的軒轅墨辰,萬沒想到平日裡傲氣十足的聶予忍,會對一個重病的女孩子說出這種惡毒之言。聶予忍冷冷瞪了軒轅墨辰一眼:“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當麵對你說。如果你對依然還心存一點點良知,立刻跟我去一個地方,到了地方,我自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鳳依然這個名字,徹底讓軒轅墨辰的意識清醒過來。他看也不看病**滿臉焦急的司徒柔,急切地抓住聶予忍的衣袖:“是要帶我去見依然嗎?”聶予忍不著痕跡地甩開他的手:“有什麼疑問,跟我來就對了。”說罷,轉身就走,軒轅墨辰想也不想便跟了過去。司徒柔急得大喊:“墨辰,你彆走,我還有很多話想要當麵對你說。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夢中夢到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嗎?就是你啊,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墨辰……墨辰……”已經走出病房的聶予忍見軒轅墨辰麵無表情地尾隨在自己身後,戲謔地調侃:“她哭得那麼傷心難過,你不想回去抱抱她,安慰一下嗎?”軒轅墨辰置若罔聞,心裡惦記的全是鳳依然。見軒轅墨辰閉口不言,聶予忍沒再撩撥他。離開醫院,他親自開車,將軒轅墨辰帶回學校。乘坐電梯的時候,聶予忍漫不經心地解釋:“我也不想在一個身患重疾的女孩子麵前說出那麼惡毒的言論,從司徒柔家人的角度著想,出生沒多久就患上敗血症,對整個家庭來說是一場災難。如果司徒家的人三觀正、明事理,或許我會看在依然的麵子不跟他們一般計較。可如果你知道司徒柔對依然所犯下的種種罪行,我相信你不會再對那種歹毒的女生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說話的功夫,電梯門打開。聶予忍將軒轅墨辰帶進了一間收藏室。這間收藏室,也是聶予忍和鳳依然平時上課用的地方。偌大的房間,擺滿了各朝各代的古董,屋子裡彌漫著淡淡的黴腐氣味,這些味道,均來自於那些古董本身。從始至終,軒轅墨辰一言不發。他朝四下張望幾眼,並沒有在這裡發現鳳依然的身影。像是看出他眼中的期待,聶予忍笑了一聲:“你是不是對我將你帶來這裡的目的有什麼誤解?不必找了,依然不在!”得知鳳依然並不在這裡,軒轅墨辰轉身就要走。聶予忍對著他的背影說道:“不久前,我得到了一幅古畫,如果我判斷無誤,這幅畫可能與黑闕皇朝有莫大的關係。”軒轅墨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聶予忍一眼,惜字如金地說:“我要聽重點。”聶予忍不疾不徐地從收藏架上取來幾卷裝裱字畫的長方形盒子,邊拆解盒子上的包裝,邊慢悠悠地說:“黑闕皇朝最具影響力的兩代帝王,榮禎皇帝和榮德皇帝,無論是當時還是後世,均被老百姓津津樂道。迄今為止,很多考古團隊以及冒險家皆致力於尋找墨闕墓穴的入口。已經病故的沈教授當年帶著十六人考古團隊發現的古墓,最後被專家證實,那個入口,隻是墓穴設計者設計出來的一個障眼機關。聽說你母親當年也身受其害,險些喪生在那場災難中。”
第350章 第350章 解惑(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