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南堯已經是晚上七點,秦時曜先帶岑汐吃了飯,然後把她送回去。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見岑汐沒有要挽留的意思,秦時曜索性直接挑明。“你給我一句話,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關係,要不要同居?你要是覺得可以,那我就搬過來,你要是覺得不妥,那我還是住在我父母那裡。”彆墅那晚後,他就沒再碰過她,剛開了葷,他自然是想到發瘋的,但她這兩天精神疲憊身體也疲憊,他沒忍心折騰,最多睡前索幾個吻。雖然隻有一晚,但他覺得可以適當提出同居,不一定住一個屋,同一屋簷下也可以。當然,最後還是要尊重她。岑汐被他問的一愣,驚訝道:“你不是要在家住一年,跟你爸修複父子關係嗎?你現在搬出來,半途而廢不說,你爸不會更生氣嗎?”秦時曜忽而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斂眸,話說的倒是一本正經。“我當時也說了,那是一個人太孤單了,所以才想跟他修複關係,享受家庭氛圍,現在我有你了,我不孤單了,父子關係可以慢慢修複,不必那麼著急了,搬過來是可以的。”岑汐也一本正經的回答。“不行,你跟你爸關係不好,跟你媽關係很好,你好不容易搬回去了,如果你媽知道你因為談戀愛又搬回來了,對我印象就不好了。”秦時曜雖然實在不想離開,但也尊重她,知道不能太著急。來福暫時放在潘一鳴家了,還沒去接,明早不用遛狗,秦時曜讓岑汐好好休息,明早他過來陪她吃早餐。囑咐完,把人摟過來狠親了一番才離開。秦家。秦政今天早出晚歸,還沒來及看今天的報紙,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突然見兒子回來,很是詫異。“你不是去常安找聞琛玩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平淡的語氣,卻能聽出酸味,好不容易一起過個年,他酒都準備好了,想著跟這小子好好喝一杯,結果人家一通電話就跑了。聞琛和霍文煜一樣,也算秦政的半個兒子,雖然感情比不得自小在身邊的霍文煜,但秦政也是非常疼愛聞琛的,所以怕他擔心,秦時曜並未告訴他聞琛住院的事。“不是讓你們出去玩嗎?怎麼不去?”秦時曜在他旁邊坐下,秦政哼了一聲,繼續看報紙,“過年的時候人太多,等人少了再去。”提到這事秦政也是有氣,這小子年前回來,給了一張卡,說讓他們出去玩,隨便去哪,吃喝住行他全報銷,乍一看挺孝順,實則是不孝子。他們缺的是錢嗎?缺的是陪伴,缺的是兒媳婦,缺的是孫子,缺的是孫女。秦時曜從行李箱翻出兩瓶酒,“聞琛孝敬您的,今晚還能喝嗎?搞一場?” 秦政舉著報紙,眼睛時不時瞄一眼地上那兩瓶酒,最後沒抵住**,放下報紙,踩著拖鞋往廚房走。“正好你媽今天整了很多醬牛肉,你最愛吃這一口。”秦時曜聽重點,“很多嗎?”方蘭正好從陽台晾完衣服回來,看見兒子也是驚喜,笑答:“嗯,你舅舅舅媽也愛吃我做的,有一盆呢。”秦時曜把行李箱拉起來往旁邊一推,“明天給我裝點,我送人。”秦政走到門口聽到這話,不忘回頭罵一句。“送人你送這些?你也太小氣,倉庫裡麵你隨便去拿,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方蘭這次站丈夫,“是啊阿曜,你送人不能送這些,又不值錢。”秦時曜朝她招招手,等方蘭在旁邊坐下,他才盯著她手腕上滿綠無瑕的翡翠鐲子慢慢開口。“媽,我記得您說過,這是奶奶給您的,對吧?”方蘭驚訝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是啊,老秦家祖傳的。”既然提到了,方蘭還是多了句嘴,“等你有了媳婦,這個要給你媳婦的。”方蘭和秦政在子女婚姻上有相同的觀念,不乾涉,不強求,不催促,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尊重子女的選擇,但偶爾會提一句,當然,也是點到即止。秦時曜朝她伸出手,“那您把鐲子給我吧,我幫您送出去。”周閒的那條手鏈他心裡是有些不舒服的,本來他也想買一條送給岑汐,後來想起母親手上這個,覺得不如一次性到位了。他要送,回頭直接送戒指。方蘭愣了一下,反應了好一會才突然回過神,“送出去?你這話的意思是……”秦時曜沒想說的,但想到岑汐,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溫柔怎麼都擋不住,知子莫若母,方蘭太了解他了,臉上有驚喜。“有媳婦了?”雖說不強求不乾涉,但說實在的,看到同齡的姐妹們都抱上孫子孫女了,哪有不羨慕的。看出一點苗頭,方蘭整個人都精神了,使勁推了兒子一把,“快跟媽說實話,是不是談戀愛了?”秦時曜見瞞不住,也坦誠了,“嗯,目前為止還不能帶回家讓你們看,我追很久了,好不容易才追上的,她現在應該還不想跟我回家,等我問過她的意見,再帶回來。”方蘭驚奇,“你追了很久?這麼喜歡嗎?”秦時曜點頭,“是,如果她說想結婚,明天我就可以領證,這種程度的喜歡。”方蘭自然是相信兒子的眼光,也不問女方家世身份,讓兒子等她一下,起身回了房間,很快又拿了個精致的絨麵盒子出來。“我手上這鐲子,當年是你奶奶親自給我戴上的,等你把人帶回家,我要給兒媳婦親自戴上的,不能由你轉交,這個是我跟你舅媽去新疆的時候買的,也是準備送給兒媳婦的,你拿過去,讓她先戴著玩。”把盒子遞過去,方蘭笑盈盈的,“能讓媽先看看照片嗎?”秦時曜把盒子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不能,人姑娘太漂亮了,您看了肯定要在家族群顯擺,這事先保密,等我把人帶回來再說。”方蘭拍下手,嘖了聲。“行吧,那你儘快把人帶回來,牛肉是給你媳婦吃嗎?”秦時曜點頭,方蘭道:“行,除了牛肉,我還包了很多餃子,丸子也有,媽炸的丸子可好吃了,可惜今天都被你舅媽拿走了,沒事,丸子好弄,我一會再去炸點,還有你舅媽帶來的臘腸和魚,都給她拿著,以後她想吃什麼你直接跟我說。”方蘭歡歡喜喜去了廚房,秦政說要跟兒子喝酒,她又幫忙給兩人炒了幾個菜。父子兩在餐廳喝酒聊天,方蘭在廚房忙活,秦萌寫完作業從房間出來,朝餐廳看一眼,然後去了廚房,捏了個剛炸出來沒多久的丸子咬一口,驚奇。“今天什麼情況,爸和哥哥吃夜宵,媽你大半夜炸丸子,都不睡覺嗎?”方蘭臉上是止不住的高興,神神秘秘道:“你哥終於有人要了!”秦萌嘴裡的丸子掉在地上,如遭雷劈。…………常安這一趟,岑汐已經認命了。許是心裡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徹底斷了,再也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所以整個人如墜落在地上的冰坨子,化成水,翻不起水花,還有痛意,但輕鬆了。輕鬆了,心裡的執念就沒了,執念沒了,噩夢就少了,從前總來夢裡糾纏的那些過往終於肯放過她了。不會再被噩夢驚醒,這一覺,岑汐睡的非常好,十點半才醒。下樓看到在沙發上把鍵盤敲的啪啪響的秦時曜,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睡衣是得體的長衣長褲,就放心的往下走。“你什麼時候來的?”秦時曜見她下來,保存數據,合上電腦放在一旁,“七點半過來跑步,跑了半個小時,八點上來的。”岑汐走到他旁邊坐下,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過了兩個半小時了。“你怎麼不叫我?”秦時曜幫她整理睡的有些蓬鬆的頭發,“怎麼沒叫你?想喊你起來吃了早餐再睡,敲了半天的門,你理都沒理。”岑汐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沒聽見,“那可能是我睡的太沉了。”秦時曜進了廚房做飯,等岑汐換下睡衣收拾好下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已經在餐桌了。“這麼快?”秦時曜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我媽自己包的餃子,早上來的時候帶過來了,剩下的我放冰箱了。”岑汐咬了口餃子,秦時曜在她對麵坐下,把餃子調料推給她,“好吃嗎?”岑汐點頭,“好吃。”很平常的豬肉白菜餡,但是非常好吃,有外公的味道,家的味道。秦時曜等她悶頭吃了半碗餃子,似不經意的開口,“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回家?”回家?岑汐差點咬到舌頭,驚愕的抬頭看他。秦時曜對她的驚訝似乎不是很滿意,“你不是給我轉正了嗎?”岑汐試圖解釋,“是轉正了,可是……”秦時曜看她的目光像是看負心漢。“岑汐,人要有責任心,初吻給你了,你也把我徹徹底底吃乾淨了,不準備負責?”岑汐又被這話噎了一下,她看過的電視雖然不多,但也有幾部偶像劇,這種台詞不應該是女生說的嗎?而且這話由秦時曜嘴裡說出來……“我不是不負責,就是,我們才剛剛開始談,這麼快就見家長不合適吧。”秦時曜用商量的語氣,“這麼快?所以你是覺得時間短嗎?那……商會在三月底,四月份跟我回家,行嗎?”岑汐腦子有些渾,對上他深邃的眸子,被他牽著鼻子走,“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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