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嗎?”陳明遠正低頭簽字,知道她想問什麼,笑道:“你今天沒見秦總嗎?他今天的心情特彆好,老板心情好的時候可不多,所以大家有事的都趕緊上了。”簽好字,陳明遠把筆還給她,笑容極其和善。“岑汐啊,你說你太低調了,做了那麼多事,也不讓人知道,太謙虛了,你現在可是大家的榜樣。”做了那麼多事?謙虛?榜樣?她乾什麼了?岑汐問他什麼意思,陳明遠就把昨天秦時曜在會上說的話跟她說了,直到他走遠了,岑汐才稍稍回神。——“我給各位提個醒,岑汐看出華實的問題,幫我避免的損失高達十個億,也就是說,除非你能幫我創造十個億的價值,不然,你連跟岑汐比較的資格都沒有。”華實的問題?秦時曜停止跟華實合作,是因為李康惹了他,並不是她看出了華實的問題,他是故意說的,給了她一個鑲了金的軍功。十個億的價值?好家夥,他一下給她抬高了身價,難怪剛才來的時候,碰見的人都和和氣氣的跟她打招呼,任晶的事沒有給她帶來任何負麵影響。秦時曜隻告訴她,他找了潘一鳴,她還以為是潘一鳴的作用。原來,他是讓潘一鳴打消大家對她不好的印象,然後,賦予她十億的身價,讓她得到無人能及的尊重。岑汐正發呆,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笑聲,抬頭,就見唐非陽正趴在桌上笑望著她,忙起身跟他打招呼。“唐總。”唐非陽朝她眨眨眼,“放心,我會幫你們保密。”岑汐:“……”他昨天果然看出來了。聽說是秦時曜剛才給他打電話讓他進去,岑汐就主動起身去敲門,秦時曜正在打電話,聽到聲音,朝兩人招招手。岑汐側身請了唐非陽進去,準備關門離開的時候,唐非陽喊住她。“不留下來聽聽嗎?關於你前老板張洪濤的的最新消息。”張洪濤?秦時曜起身走過來,自然而然的牽住岑汐的手,岑汐就抬頭問他。“張洪濤怎麼了?”“想聽?”“想。”她聲音聽起來軟軟的,落在秦時曜耳朵裡像撒嬌,雋黑的眸帶著縱容和寵溺。“好。”他牽著岑汐走到沙發坐下,唐非陽跟著坐下。如今岑汐身份不同,唐非陽自覺又殷勤的把煮茶這事包攬過來,煮好後先遞給岑汐一杯。“張洪濤今天早上,被證監會稽查局的人帶走了。”岑汐把手裡的茶先遞給秦時曜,聽到這話攸的一愣,證監會稽查局?張洪濤犯事了?茶香四溢中,唐非陽把整件事詳詳細細的說一遍,岑汐認真聽著,大致理清了思路。有人舉報張洪濤在某個項目中搞老鼠倉,利用自身操盤手的優勢,把內幕消息透漏給自己的朋友低位建倉,然後在盤中跟蹤買賣大賺特賺,涉及的金額比較大,若證據確鑿,張洪濤會被移送至司法機關,追究刑事責任。 像投資這種整天跟錢打交道的工作,稍微有點職業道德的都不會搞這種老鼠之舉,丟麵又沒檔次。但張洪濤這種層次的人,還真說不準。張洪濤是靠著他老婆那邊的關係混到現在的地位,怕老婆是出了名的,色迷心竅也是出了名的。聽說因為他在總部鬨出的那些事,他老婆對他管的很嚴,工資每個月都要全部上交,兜比臉乾淨,誇張到就算出去買瓶水也得讓老婆轉賬。岑汐一直以為這種傳言是誇大了,畢竟張洪濤在南堯這邊還養了兩個情人,如果兜裡沒錢,就他那樣油膩的老男人,哪個女人願意跟他?如今聽說他搞老鼠倉,倒是能解釋得通,張洪濤在南堯的生活為什麼這麼豐富多彩了。而且張洪濤本來就沒什麼底線,最喜歡占便宜,老鼠這詞用在他身上挺是貼切,被舉報也是活該。所以到底是哪路英雄舉報的,好人一生平安啊。岑汐正暗暗高興,忽聽唐非陽來了句,“曜哥,所以你是怎麼知道張洪濤搞老鼠倉的?”岑汐驚訝,所以,是秦時曜舉報的?秦時曜身子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沉靜灼人的目光落在岑汐側臉,見她看過來,眼裡緩緩噙滿笑,耐心回了唐非陽一句。“你說他在信安這個項目中用的方法很惡劣,這樣的人,手腳肯定不乾淨,查查他經手的項目就知道了。”唐非陽聽他語氣輕快,眼尖的發現他此刻心情挺好,又趁著岑汐在這,於是眼巴巴的盯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曜哥,信安這項目搞定了,加上年假,給我放半個月假唄,我出去快活快活,好久沒休假了。”秦時曜聽到這話,終於把視線從岑汐臉上收回來,端起茶幾上的茶喝一口,睨了他一眼。“搞定?是你搞定的嗎?一個小項目你浪費這麼多時間,如果不是信安得到張洪濤要出事的消息,你確定你能搞定?連禦正都打不過,我的臉都給你丟儘了,還想休假?”唐非陽又心虛又氣憤。“哥,這我也沒辦法啊,誰知道張洪濤他來陰的啊,要說信安那趙總真是蠢到家了,張洪濤約他喝酒唱K,送了個小姑娘給他,他恬不知恥的收下,還被人錄視頻玩仙人跳,張洪濤用那視頻捏住了他的七寸,他就是想跟咱們合作也不敢啊,要不是張洪濤出事顧不上項目了,他現在還夾著尾巴做人呢……”啪嗒!岑汐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她嚇了一跳,如驚弓之鳥從沙發上彈起,回神後忙要彎腰去撿。秦時曜第一時間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坐回去,蹙眉輕斥一聲,“都碎了,不怕紮到手?”見她這反應,秦時曜突然想起岑汐說過張洪濤曾設計她的事,俊臉一沉,抬腿就朝唐非陽的膝蓋踹了一腳。“滾出去!”唐非陽:“……”唐非陽稀裡糊塗的被趕出了辦公室。門口站著一群簽了預約表等待召見的人,見唐非陽出來,一咕嚕圍了上去,陳明遠整理了下西裝,笑嗬嗬的問了句。“唐總,你完事了?秦總是不是叫我了?”他自覺跟岑汐的關係比旁人好些,所以岑汐應該會先把他的預約表送進去,下一個應該會叫他。唐非陽剛才被秦時曜踹的膝蓋還有些疼,見陳明遠一副要往裡衝的模樣,他兩手掐腰,氣笑了。“老陳你平時不是最會看人臉色嗎,那你看看我現在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陳明遠一愣,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勁。“你挨批了?”不能吧!不是搞定信安了嗎?剛才還聽說禦正的張洪濤好像被證監會的人帶走了,大夥都覺得秦總得更高興,所以迫不及待的湊過來等召見了。唐非陽休假不成,還莫名其妙的被趕出來,鬱悶的不行,此刻也沒心情跟他們多扯,撓了撓雞窩亂的頭發,煩躁的推開陳明遠。“誰想死誰進去!”眾人麵麵相覷,然後極為默契的散開,剛才還爭先恐後想進去的,此刻一個比一個跑得快。一門之隔,外麵的人跑得快,裡麵岑汐被秦時曜訓得有些不知所措。“對……對不起。”秦時曜起身,牽著她的手往旁邊挪了挪,避開地上的玻璃渣,“對不起什麼?”岑汐的臉色有些白,“杯子碎了。”見她受驚的模樣,秦時曜直接把人抱到腿上坐著,安撫的揉著她的肩膀,聲音放緩。“我凶你,不是因為你打碎了杯子,我是怕你把手紮到了。”岑汐哦了一聲,秦時曜抬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有心事?”岑汐沉默少許,慢慢的說,“當初你問過我,為什麼從禦正辭職,我說跟領導八字不合,其實是張洪濤想潛規則我。”她把跟張洪濤的恩怨說完,緩緩舒了口氣。“張洪濤又送了個人給信安那個負責項目的趙總,錄視頻,仙人跳……就是我在ktv見到你的那晚,要不是我跑得快,被送去的應該是我了。”想想就是一身冷汗。岑汐把腦袋靠在秦時曜肩膀,“我剛才就是想到這些事,杯子才沒拿穩,秦時曜,你這算是,嗯,順便幫我報了仇了,謝謝你,不過你跟張洪濤有什麼仇啊?”秦時曜低頭看著她,低沉醇厚的嗓音意有所指,“順便?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專門幫你報仇?”岑汐錯愕抬頭,“啊?你不是跟他有仇嗎?”“我跟他能有什麼仇,就是在常安那晚,你強吻我那晚,我後來背著你回去的,你趴在我背上罵他,罵了半個小時,那我就想,雖然你親我,是你占了我的便宜,但我這個人就是講義氣,怎麼說我們也有一吻的緣分,你被欺負了,那我得幫你報這個仇。”秦時曜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下。“本來可以早點動手,但我故意卡在這個年關,讓他過不了年,給你解解氣,心裡舒坦了沒?”岑汐笑的柔軟,“舒坦了。”就是……那晚她到底做了多少荒唐事?說了多少荒唐話?
第69章 是秦時曜舉報的?(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