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周庭宴你太狠了(1 / 1)

衣帽間裡,簡橙說完話後,又轉身去收拾東西。地上放著行李箱,她從衣架上取了衣服疊幾下扔進去,周庭宴無聲凝視她許久,突然開口。“簡橙,你出去旅遊,帶我嗎?”“不帶啊,你要忙很多事啊,簡文茜和關清柔,你都查查……”“那你裝的,都是我的衣服。”“啊?”簡橙愣了下,低頭看看手裡拿著的襯衫,確實是男士的,再往箱子裡一看,確實,都是周庭宴的衣服。左右兩邊衣櫃,她的衣服在右邊,周庭宴的在左邊。行李箱在周庭宴的櫃子這邊,她剛才糊塗了,拿了行李箱後,直接拉開櫃子裝衣服了。“我再給你放回去。”她把剛疊好的襯衫抖開,想找衣架再掛上,找半天沒找到。周庭宴:“看你右手。”簡橙看自己的右手,果然有個衣架。她拿起襯衫準備撐一下掛起來,周庭宴已經握住她的手腕,把衣服和衣架都拿過來,隨手扔進衣櫃。“一會兒我自己收拾。”簡橙哦了一聲,沒跟他爭,要去拉自己那邊的衣櫃,又聽周庭宴說,“簡橙,你裙子穿反了。”她低頭往身上看,確實反了。伸手去摸拉鏈,半天拉不下來,逐漸煩躁,準備猛扯,一隻溫熱的大手覆在她手背。周庭宴把她的手拿下來,順勢把她擁在懷裡,啞聲道:“簡橙,你彆嚇我,我現在膽子小,不經嚇。”簡橙沒吭聲。周庭宴掌心在她後腦勺輕輕慢慢的揉,她不說,他就自己猜。“你聽說關清柔參與了,害怕周陸也參與,你害怕周陸變成你不認識的樣子,是嗎?”簡橙剛開始還掙紮,聽到這話就安靜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好半天才開口。“蘇蘊說,關清柔也參與,我沒往周陸身上想,周陸不會的,周陸才不會,就算關清柔是不好的,周陸也是好的。”“回來的路上,糖糖給我發消息,問我蘇蘊說什麼了,我就跟她說了,糖糖也沒想到會有關清柔,然後她說,難怪周陸不對勁。”“我問她怎麼不對勁,她說當初秦穎之,周陸認識,周陸是故意誤導我,讓我以為你出軌了。”“中秋節的前一天,周陸去工作室找我蹭飯,你當時出差回來,我去接你了,糖糖問周陸什麼意思,為什麼誤導我。”“周陸說了一句話。”簡橙的聲音越來越慢,滯的像老鐘沒擰發條,艱難擺動。周陸的原話是:“孟糖,如果有一天,你發現突然不認識我了,你可以像今天一樣懷疑我,但你要相信,我就算,再麵目可憎,也永遠不會傷害橙子。”孟糖當時沒聽明白這話的意思。正好那時候秦濯去了,她就把這事忘了。 後來想起來,她也沒瞧出周陸哪裡不對勁,也覺得周陸無論乾什麼,反正都不會傷害簡橙,就沒提了。如今關清柔竟然參與了熱搜事件,孟糖沒忍住,氣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和盤托出。“周陸喜歡的根本不是汪念念,他喜歡的一直都是你,他從小就喜歡你,隻是那時候,你眼裡隻有周聿風。”“我跟你說實話,當初周聿風劈腿,我其實讓周陸跟你表白的,我催了他很多次,我就差沒拿刀逼他了。”“結果他跑了,他估計嫌我煩了,跑去旅遊了,當時氣死我,因為那時候我覺得,周陸是最適合你的。”“還有一件事我早就想說了,那個汪念念,周陸如果真想娶,那就直接娶,他現在是周庭宴跟前的大紅人,又是周家的人,汪家那邊不會不同意的。”“他乾嗎還搞個深情的初戀暗戀劇本?給誰看啊,不多此一舉嗎?”“還有他那個叫何潤的表哥,我聽林野說了,他和周陸打遊戲的時候,周陸說高中同學好像有個叫何潤的,關清柔聽見了,才找到了何潤。”“屁嘞,我那天特意翻了畢業照,根本沒有叫何潤的。”“橙子你覺得周陸可能記錯嗎?他腦子多好啊,過目不忘有點誇張,但他也差不多了。”“小學看門大爺養的那條狗叫什麼他至今都記得,以前我們去玩大迷宮,他就看一眼地圖就能背著你走出去。”“他那時候就是不愛學,誰也沒他腦子好,文言文讀兩遍就能背,要不是他一上課就睡覺,不睡覺就逃課,哪個好學校他不能上?至於要出國混日子嗎?”“高中他是體育委員,體育課都是他點名,他能記錯一個男生的名字?不奇怪嗎?”“這些話我以前想跟你說,但又覺得,周陸可能有苦衷呢,而且他也說了,無論再麵目全非,對你永遠不會變。”“隻要他對你一直是好的,我也不去管那麼多了,我知道你和周陸的感情,我也怕你多想。”“可你現在說,他媽算計你,我就忍不住多想,這些事,周陸參與了嗎?”“熱搜全是對你的惡意,我覺得他不可能參與,可他如果沒參與……”“橙子,關清柔一個天天在家熬湯的家庭婦女,她能乾什麼?”……衣帽間裡,簡橙在周庭宴懷裡趴著,說完就沉默,沒哭,像是靜止了。周庭宴在她的靜止中,讀懂了她的沉默。那天在餐館,梅鈺跟他說了,熱搜那天簡橙之所以從簡家跑出去,是因為簡宏雲他們跟她坦白了當年火災的事,以及收養簡文茜的原因。她受不了,她不能接受最愛她的奶奶,也是因為幫簡佑輝贖罪。就像孟糖之前說的,她能接受簡家人就是不疼她了,接受不了他們為了減輕負罪感,踩著她的人生。熱搜那天,是11月30號,她被親情重創。他抱蘇蘊,是12月1號,她被愛情刺痛。周陸變了,是12月2號,她被友誼傷了。連著三天,親情,愛情,友情,都在她身上捅了一刀。她剛才為什麼那麼迫切的要他?不是為了幫周陸求情,是她整個人繃得太緊了。她的世界,在那短短的半小時裡,可能崩塌過。她不明白為什麼,她跟周聿風二十多年的感情,周聿風背棄她,她跟周陸,今年二十五年的友情了,周陸也變了。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很難受,她需要用一種方式發泄。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裡,也許她想大哭一場,但是她沒哭,他掀開被子的時候,她的眼睛是乾的,空洞的,無神的,一滴眼淚都沒有。她連哭都哭不出來。她找不到發泄的方式,看見他後,大概想要一場酣暢淋漓的發泄,所以她主導了那場風月。剛開始緩慢,然後急速,後來她哭了,她說周庭宴,你們怎麼都讓我難受。他以為她哭一場會舒服一點。沒想到那場發泄並不夠。這也證明,在她心裡,親情,愛情,都比不過周陸對她的重要。她現在很混亂,如果沒有周陸的事,她知道熱搜的事跟簡文茜有關,以她的脾氣,早就去扇簡文茜了。她現在連收拾簡文茜的興致都沒了,隻想逃開,她不想麵對‘周陸變了’這件事。她在腦子渾成漿糊,在明知周陸可能有問題的情況下,潛意識裡,還想幫他。“如果你查到周陸……你彆難為他,我剛才滿足你了,我就當你答應了。”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在她的認知裡,她跟關清柔無仇無怨,跟周陸更沒有,他們算計她,矛頭應該對準的他,周家的權利之爭從未停歇。她怕他跟周陸站在對立麵,怕他對付周陸,所以,她潛意識裡,想救一下周陸。又不知道怎麼救,正好剛才睡了他,滿足了他,話就出來了。周庭宴抱著簡橙軟綿綿的身子,心裡針刺一般,綿延冗長的痛感。他告訴她,周陸沒變,他會把原來的周陸還給她。還有簡文茜,簡文茜也會變回原來的趙文茜。他會把她的生活,變回原來的樣子。……簡文茜昨天出差了。知道梅鈺會去簡家,她提前撤了。她對梅鈺也有陰影,當年簡橙從山裡逃回來,咬死了是她害她,簡宏雲和梅嵐都不信,梅鈺信了。梅鈺扇了她兩巴掌,掐著她的脖子問到底是不是她,當時要不是簡佑輝攔著,梅鈺那雙粗糙的手能掐死她。她自然不承認,梅鈺也實在是沒有證據,離開前還警告她,以後離簡橙遠點。她還真擔心過梅鈺會經常回來,結果老天爺都幫她。當年簡橙的一張照片毀了梅鈺辛苦兩年的電影,差點害梅鈺破產,兩人鬨掰了,梅鈺沒再回來過。快四年了,誰能想到,這次簡橙出事,梅鈺突然殺回來了。所以說,簡橙命真好啊,什麼都不用做,就有那麼多人愛她,不像她,想要什麼,得靠自己去爭取,得拚了命的去算計。有時候拚命算計了,也不見得有好結果。就像簡宏雲和梅嵐,她這些年花了那麼多精力去討好他們,尤其是梅嵐,她在簡家快二十年,她就把梅嵐當太後一樣伺候了快二十年。她花了那麼多心思,結果呢,就因為她和簡佑輝親了一下,梅嵐就厭惡了她。所以啊,幸虧她有先見之明,長盛終究不是她的,她就防著這一天呢。這些年,她利用長盛的資源開小灶,投資撒網,小有所成。她會踩著長盛,吸食長盛,建立自己的王國,總有一天,她會讓梅嵐和簡宏雲求她,她會讓簡佑輝心甘情願的愛她。想想未來的盛景,簡文茜就身心愉悅。結果,今天下午抽空看了眼周庭宴的發布會,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趙文茜,手彆伸太長,有空多看看自己的錢袋子。”一聲趙文茜,讓她的好心情瞬間全無。她知道,他點名的是她。趙文茜,快二十年沒人叫了,他竟然叫她趙文茜!氣還沒順,又聽到後麵那句:‘看看自己的錢袋子’,她剛覺得不安,就接到一個電話。通話四分鐘,簡文茜氣了四小時,一圈電話打下來,直接摔了手機,然後用助理的手機給周庭宴打電話。“周庭宴你太狠了,我乾什麼了你就斷我一隻胳膊!”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