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橙這是第二次來周庭宴的辦公室。第一次過來,是被周聿風刺激,膽大包天的跑過來,問他缺不缺老婆。那時候急著自薦,沒敢仔細瞧,今天才算看清楚了。三百多平的豪華大開間,比她公寓還大,真皮座椅,意大利手工地毯,角落小門應該通著休息室,整個辦公室以黑金色為主,豪的很符合周庭宴氣質。偌大的落地窗,幾乎能俯瞰整個江榆,氣派十足。吧嗒——周庭宴關了門,轉身,兩人視線相撞,安靜了幾秒,周庭宴先收回目光。他解開外套紐扣,看一眼簡橙手裡的食盒,“給我送午飯?”語氣依舊不冷不淡。簡橙想到他剛才對著彆的女人笑,看見她就收回笑容,這會兒說話也沒以前熱情,心裡的紅色警報器已經快炸了。“嗯,我最近沒什麼事,會休息幾天,就想著,過來看看你。”這解釋違心,所以沒敢看他。其實是周陸說,她那情敵今天來京岫了,估計中午才走,讓她過來捉奸,未免尷尬,就找個送飯的理由。所以她讓芳姨提前做飯了。周庭宴把西服外套脫了掛衣架上,身上隻一件黑色的襯衫。解開上麵的兩顆扣子,露出性感的鎖骨,西服褲子裹著的兩條長腿從她身邊走過去。“過來。”簡橙跟著他坐到沙發上,把手裡的食盒放茶幾上,偷瞄一眼兩人之間的距離。嗯,隔了一個人的位置。以前他都是緊貼著她坐的,在車裡也是,都是挨著她的。這會兒快十二點,是吃午飯的時間。周庭宴把食盒打開,一層層放下,一葷一素一個湯,一份米飯。他先問簡橙,“你吃了嗎?”“沒呢。”她心裡裝著事,下意識回答。話落,見周庭宴把食盒往她這邊推,又反應過來,趕緊道:“沒事,你吃吧,我現在不餓,我一會回家吃。”她沒胃口,來會情敵的,哪有胃口。……周庭宴看她心不在焉,明顯情緒低落,有點忍不住想抱她,想哄她。簡橙跑簡家砸全家福那晚,他讓周陸幫他出主意追人。周陸的第一個建議,就是讓簡橙經常來京岫找他。他忍了兩個月沒開口。因為這段時間,簡橙很忙,不止身體忙,精神也忙,靈魂更忙。這兩個月,她把時間分配的很精準,精準的有些魔怔了。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起來去跑個步,回來吃飯,七點半出門,出門就是一整天,晚上十一點回家,十一點半之前絕對睡著。她讓自己忙成陀螺,是完全為了工作室嗎?不是。孟糖私下找過他。“橙子不會為了一份未定前程的工作把自己逼成這樣,工作室沒生意,我也沒給她安排太多,她其實不用那麼忙。” “她隻是停不下來。”孟糖說,端午節前,那張碎掉的全家福並沒有讓簡橙放鬆,她想起了當年的事。他知道。因為簡橙這兩個月,幾乎天天晚上做噩夢。噩夢時,她把自己縮成一團,額頭全是汗,嘴裡一直無意識喊著人,喊爸爸,媽媽,哥哥……甚至,喊周聿風。她讓他們救她,她說她痛,哪裡都痛,她在噩夢中哭到岔氣,她說為什麼沒人救她。她說那些人天天打她,她說她要死了,她不想活了,她太疼了。這樣的噩夢,她近乎做了兩個月。過了端午,她25歲了。她卻沒意識到,就那麼無聲無息的過了。她的神經,還停留在24歲砸全家福的那晚,她的靈魂,還被困在18歲,那場無法磨滅的噩夢。……這兩個月裡,兩人麵對麵交流的時間幾乎沒有。其實周庭宴每天都能見到她,隻是她很少能見到他。因為他在刻意躲著她。他躲她,是因為她每天明明很累,見到他時,卻又會假裝沒事,假裝很高興。她不想把自己狼狽的一麵展現在他麵前,她在他麵前,總是帶著乖巧的麵具。他不想她這麼辛苦,所以他躲她,給她時間和空間冷靜。孟糖說,“每年端午前後,橙子都會自我封閉一段時間,這時候,你就給她一點時間和空間,等她緩過勁就好了。”她緩了兩個月。每天晚上,芳姨說她睡著了,他才回家,洗了澡上床,把她抱懷裡,等她噩夢平息了,給她擦了身子再睡。睡不了多久就得起,她六點起,他五點半起,比她早出門。錯開與她見麵的時間,讓她不用自己難過的時候,還費力在他麵前演正常人。這兩個月,他在家幾乎睡不了覺,都是回到辦公室的休息室再補覺。他想幫她,可她的防備心太重,她始終把他當外人。即便她終於緩過來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周陸。今天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周陸跑過來。“小嬸說她最近閒了,小叔,我剛才靈機一動,誣陷了你,給你戴了個‘疑似出軌’的帽子。”他剛一腳踹過去,潘嶼進來,說秦穎之到樓下了。秦穎之是秦濯的堂姐,過來跟他聊遊樂場的項目,也想入股,他們約好了今天見麵。周陸聽說秦穎之要過來,直接興奮了。“哈,我本來還說到哪去找個工具人,這不,工具人自己跑來了。”周陸說,要讓簡橙誤以為他跟彆的女人走的近,誤以為他對她冷淡了,激起她的危機感。他不讚同這個方法,因為簡橙肯定會難受。周陸說:“小叔,簡橙對我而言,先是我最好的朋友,才是你老婆,真讓她傷心的事,我不會做,不止我,如果哪天你真的傷了她,我也會給你一拳。”……在電梯那見到簡橙的時候,周庭宴的不高興,不全是按著周陸的劇本演的。他是真的心裡不舒服。為什麼?辦公室裡,周庭宴的目光又落在簡橙的衣服上。雖然隻是仿旗袍款式,但她的身材實在太好,玲瓏曲線太惹眼。剛才在電梯那,他一眼掃過去,全場男士的目光都在她身上,灼灼驚豔。他很不喜歡,甚至有點懊惱,這衣服還是他讓人給她定製的,他後悔了,早知道給她做幾件寬鬆不貼身的。貼身的讓她在家穿,他自己看。簡橙被他盯著,見他一會皺眉,一會懊惱,簡直坐立難安。這什麼意思?難道是在比較她和剛才那個女人?簡橙現在受不了窩囊氣,“周庭宴,剛才那個……”不能出賣周陸,她隻能斟酌著開口。“我剛才,看你對她笑了,她是誰啊?”簡橙會這樣問,跟周陸預料的一模一樣。“京岫的大客戶,優質客戶,我總不能冷著臉,微笑是禮貌。”他是笑了。他們當時在聊秦濯,秦穎之說,因為秦濯要和孟糖退婚的事,秦家現在個個上火,說上周,家裡開針對秦濯的批鬥會,秦濯連夜跳窗逃走,腳崴著了。他知道這事,秦濯一直躲在他公寓,他是想到秦濯那一瘸一拐的狼狽樣,忍俊不禁,不是對著秦穎之笑。簡橙反駁不了周庭宴的話,心裡跟貓抓似的,索性直接問:“那你喜歡她嗎?”周庭宴按著周陸教的,沒多說,隻給五個字。“她很有個性。”秦穎之確實很有個性。事業型女強人,對感情拿得起放得下,感覺對了就結婚,感覺不對了就離婚。今年三十七歲,已經四婚了。最喜歡第三任,跟第三任老公生了一兒一女,現在她拚事業,第四任老公在家心甘情願的幫她帶孩子,男人還黏她黏的厲害。秦濯最佩服的就是他這個堂姐,每次提及,總要豎大拇指,甘拜下風。……很有個性?簡橙心裡的紅色警報器完全炸了。她問他喜不喜歡那女人,他沒直接回答,反而說那女人很有個性?這不明擺著對那女人有興趣嗎?簡橙突然站起來往門口走。周庭宴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以為她真氣了,瞬間把周陸的提醒拋之腦後。“我不是故意冷落你,我……”“唔!”簡橙根本沒聽見他說了什麼,她轉身動作太快,膝蓋碰到了茶幾,正好撞到棱角的尖尖處,她痛的腿一軟,直接往前倒。周庭宴及時扶住她。姿勢有點尷尬,因為周庭宴暗使的巧勁,簡橙直接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周庭宴左手攬住她盈盈一握的腰,右手順著她的腰滑到她膝蓋間,碰一下被撞到的那處,輕輕慢慢的揉。“乾什麼去?”簡橙膝蓋還疼著,小臉蒼白,老實交代,“把門反鎖。”周庭宴繼續幫她揉,“你鎖門乾什麼?”簡橙長睫眨著,又委屈又不好意思,猶猶豫豫很久,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手指往上,壓著他後腦勺的頭發。臉湊過去,把之前從他那學的接吻技巧全還給他,**。他輕而易舉被引誘,格外配合。辦公室內的溫度持續高升,很久,簡橙艱難推開他的反客為主,羞恥心爆棚。“你兩個月都沒……就……你懂的吧,我問周陸了,你們午休到兩點半呢。”她臊得慌,在他懷裡彆彆扭扭,說完臉都不敢抬,鴕鳥似的把腦袋埋在他胸口。這暗示已經很明顯了。周庭宴一下就聽懂了,呼吸也一下就亂了。感覺來的又快又強烈。簡橙坐他腿上,能第一時間感知他的反應。她知道他的厲害,所以有點怕,腿軟。害怕之餘,又覺得欣慰,有反應就行,說明他還是很喜歡她身體的,喜歡就好辦了。簡橙把右手從他脖子後收回來,皙白的手指頭指指不遠處休息室的門。“你那裡麵,有床嗎……”話音未落,周庭宴的手捏著她白皙後頸,把她按懷裡,咬牙切齒。“簡橙,求你彆說話了,饒了我。”他對她的渴望大,癮大,但還沒不要臉到在辦公室欺負她。晚上饒不了她。不能欺負,得討點利息。簡橙的熊心豹子膽用完,軟腳蝦一樣任由他擺布,被他支著腰坐起來,又被他整個拉懷裡。也不知過了多久,要不是敲門聲忽而響起,簡橙都懷疑他想把她舌頭吸下來。敲門聲又急又重。簡橙推推周庭宴的肩膀,剛想說把她放下來,門外那人已經等不及。聽到開門聲,簡橙懵逼,心說哪個不要命的啊,未經允許就敢擅自開老板的門!回頭望過去。哦,周聿風那傻逼。
第51章 你鎖門乾什麼?(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