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薑漠最近怪怪的(1 / 1)

當年的事,劉康年總不願意回憶,太慘烈的悲劇,即便過了四年,五年,依舊洗不掉他心中的負罪感。該從哪裡說起呢。那天他正好去盛煙家附近辦事,恰好看見盛煙被她弟弟盛子澄抱著衝出小區。也許是盛煙手腕間的血色太鮮豔,也許是盛子澄一個大男人哭的太崩潰,那情景,劉康年至今記憶猶新。盛子澄抱著盛煙衝上馬路,沒有人停車,所以他把車開了過去,跟著上車的還有盛煙的母親陳清。路上,從盛煙被撕破的上衣以及母子兩劇烈的爭吵中劉康年聽明白了一些,他一腳油門把人送到醫院後,就立刻給薑河打電話。那時候,他擔心著盛煙,忘了薑河在開車,電話通了他就把盛煙被人欺負,以及盛煙割腕的事一口氣全說了。“薑河本來是接伯父回家的,馬上就到家了,可他掉頭了,他把盛煙看的很重,他要先去醫院,偏偏這個時候,有個貨車司機疲勞駕駛闖紅燈了。”薑漠的猜忌讓劉康年緊張到極致,林霏霏的質疑更讓他焦灼,酒精上腦,他徹底繃不住了。“從某種角度來說,薑河是因為我和盛煙出的車禍。”林霏霏聽得震驚,心中正五味雜陳,一聽這話立刻反駁道:“荒謬!這跟盛煙有什麼關係,她根本不知道這些事,你們不能因為這個怪到她頭上,這對她不公平!”劉康年捂著眼睛,苦笑,“我知道,我知道盛煙是無辜的,可薑河剛出事的時候,我恨我自己,也是怨過盛煙的。”他跟薑河是好兄弟,他尚且不能馬上接受,更何況是一直把大哥當偶像的薑漠和愛子如命的柯丹,又或者隻聽大哥話的薑雨婷。“如果真相被揭開,按著薑家人的脾性,我和盛煙都會被記恨,電話是我打的,我最該死,我倒是無所謂,他們想怎麼樣我都無所謂,我隻是怕盛煙被牽連。”事實上,當年他去薑家認錯了,他見了老太太,他說了所有事,他不怕被怨恨,但老太太讓他忘了這事。——“我是怨盛煙,但偏偏這丫頭,是薑河小心翼翼守護著的心上人,如果我刁難她,薑河會不高興的,你也知道柯丹的脾氣,如果這事被她知道,她會把所有錯誤都怪在盛煙頭上,盛煙到底是無辜的,她已經夠苦了,就彆害她了吧,忘了吧,就算為了薑河,我們也該把這事都忘掉。”老太太當年是這麼說的,她還勸他,生死有命,都有定數,誰也怨不得。老太太的格局和見識是劉康年最佩服的,但就算再通透再灑脫,死的也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和孫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哪有那麼容易放下。所以那兩年,老太太雖然灑脫的勸他放下,自己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頭發全白了,滿頭銀發,刺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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