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若楠有自己的驕傲。雖然她愛薑漠,但她也有自尊,當年多次隱晦示愛無果後,她很受打擊。後來薑漠的大哥和父親出事,薑家一團糟,柯丹病倒,律所瀕臨危機,薑漠變成工作的瘋子,在他眼裡,除了家人,其他人的區彆隻在於能給律所賺錢的有用之人和不能賺錢的廢物。偏偏那時候,薑漠跟她求婚了。她有自知之明,薑漠求婚不是因為愛她,隻是因為他的母親希望他娶她,因為柯丹經受打擊後精神出了問題,醫生說不要刺激她,要儘量滿足她的所有要求。所以,薑漠才跟她求婚了,他隻是為了母親而已。這樣的婚姻,她不要。一來她覺得這樣的求婚讓她看起來像笑話,二來,那時候她在薑漠身上看不到希望。因為薑家巨變,薑河留下的律所也陷入危機,她不知道薑漠能不能度過這次危機,她看不到未來。她是愛薑漠,但理智告訴她,她愛的是風光無限,光芒在身的薑漠,她不敢愛跌入淤泥,可能一蹶不振的薑漠。她是自私,可她覺得自己沒錯,誰願意把自己交給一個隨時都可能沒有未來的男人?至少她不敢賭。所以,她離開了。她去了國外,接受了追求者中最有勢力和財富的男人,那個男人滿足了她的所有虛榮心,把她當女王寵著,她差點迷失在金錢帶來的奢靡情愛中。她能察覺到那男人對她的寵愛,她是想過,不如就選他吧,沒有愛情,至少有錢有地位有榮耀。但有些男人就是賤,管的住心,管不住身子,當她發現那男人對撲上來的女模特來者不拒時,她簡直惡心透了。“楠楠,我愛你,但我覺得愛情和性可以分開,我可以為了你保持靈魂的忠誠,但性隻能由身體支配,兩者沒有矛盾,楠楠,我會娶你”聽到這話的時候,田若楠又想到了薑漠。以她對薑漠的了解,如果薑漠對一個女人付諸真心,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說這樣的話,冷心冷情的男人一旦動心,絕對是專一熾熱的。那一刻,她又對薑漠產生前所未有的渴望,她也發現了,她對他的愛並未隨時間的消散而模糊,反倒越來越清晰。她通過以前的朋友得到了薑漠的消息,得知薑漠因為贏了一場行政案件聲名鵲起,得知河煙所蒸蒸日上,她又看到了希望。所以,她又回國了,回來找她遺失的愛情。所幸,她的那段戀情在國外,她讓母親保密了,薑漠不知道,柯丹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薑漠的成長讓她覺的可怕,更覺得高興,僅僅一年的時候,他已經徹徹底底在律界站穩腳跟,所以說這個男人是潛力無窮的,是有未來的。她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就是當年的離開,一年的時間,改變了很多事,柯丹的病漸漸好轉,薑漠已經強大到不需要她的幫助。 她說她準備好了,可以接受他的求婚了,他卻隻極為冷漠的看她一眼。“求婚?不記得了”簡簡單單的一句否認,田若楠卻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其實田若楠心裡清楚,薑漠之所以留下她,是因為她的業務能力好,能給律所創造價值,更是因為柯丹的原因。她以為隻要薑漠一天沒結婚,她就一直有機會,偏偏沒想到,老太太斷了她的路,又冒出盛煙這個程咬金。或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彆吧。她不愛前男友,所以遭遇奔叛時,她的關注點不在那個狐狸精,她隻會覺得那個男人臟了,讓她覺得惡心。她愛薑漠,所以此刻她腦子裡想的是,肯定是盛煙勾引了薑漠,錯在盛煙,她嫉妒盛煙,從而怨恨盛煙。以前她給自己定的目標是,隻要薑漠還沒結婚她就有機會,如今她給自己定的目標是,隻要薑漠還沒愛上盛煙她就有機會。沒有愛情的婚姻,一切都有變數。如果盛煙比她優秀,她心裡還會舒坦些,可是她不認為盛煙比她優秀,隻從樣貌,身材,家庭這些外在的條件,她就比盛煙高一等。所以她不甘心,她不明白自己輸在哪裡,既然不服,自然要搶過來!…………薑漠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見盛煙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眼睛瞪著門的方向發呆,一副被雷劈中的驚悚模樣,疑惑道:“你這是什麼表情?”盛煙被他的話驚醒,下意識指著門的方向道:“剛才我聽到……”她突然閉了嘴,總不能告訴薑漠,剛才田若楠可能躲在門外聽牆角?她不確定也沒有證據,說出來都尷尬。“沒事,突然想到一個鬼故事”她敷衍的解釋一句,回過頭,見薑漠光著上身,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肌肉曲線看的她麵紅耳赤。盛煙挺得意,這麼優秀的男人,她花了五千塊錢就睡了,就是技術有點差,等等!這麼一想,薑漠就值五千?“哈哈……哎呦”樂極生悲,盛煙被自己的想法雷到,正笑的開懷,忘了身子被裹住了,她本來就挪到了床沿,高興的時候想動動手腳,結果腳踩在被子上,直接摔下了床,疼的直哀嚎。薑漠這個殺千刀的,竟然就那麼看著!盛煙哀怨的看著他,“老板,您不怕我把腦子摔壞了?回頭傳出去您有一個傻媳婦,不怕人家笑話您嗎?”薑漠用毛巾擦了擦頭發,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悅的危險,“你剛才在笑什麼?”第一時間他是想衝過去扶她的,但剛挪了半步他又停止了,一來床不高,她身上又裹著被子,摔不疼。二來,他不喜歡被人掌控,這女人今晚太膽大包天,摔一下讓她長點記性也好。三來,這女人摔下來之前笑的很古怪,望向他的目光帶著得意和戲謔,很難不讓他想到五千塊錢的事。這麼一想,薑漠更氣了。隨手把毛巾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大步走過來,坐在床沿,居高臨下的看著盛煙,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語氣極度危險。“你先付了五千,然後睡了我,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就值五千?”盛煙心虛的不行,卻又理直氣壯道:“老板,這是你自己立的規矩,你說占你便宜要付五千,那我占你便宜了啊,所以我就付了,價格是你定下的,規矩也是你定的,你怎麼能賴我呢”這話說的相當委屈,薑漠仔細思考,竟一時挑不出毛病,確實,價格是他定的,規矩是他立的,她占他便宜按約定付款完全沒問題。等等……不對,重點搞錯了。薑漠看一眼還在地上躺著的性感睡衣,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衣服什麼時候買的?你今天早有預謀?”盛煙覺得,反正做都做了,現在要臉皮就白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趁熱打鐵使勁撩才是真理。她衝薑漠拋了個媚眼,“老板,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嗎,自從跟您睡在一張**後,我天天晚上做的春夢都是您,您走的半個月,我可想您了,好不容易把您盼回來了,我怎麼可能還忍得住”她這話說的尤為曖昧,尤其是‘春夢’兩個字,還特意加重了語氣,薑漠明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虎狼之詞,臉紅了,耳朵也紅了。“你是個女人,注意用詞!”他不知道怎麼接這話,就拿腔拿調訓了她,訓完還是對那五千塊錢耿耿於懷,湊近她幾分,惡狠狠的叮囑。“錢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五千塊錢對我是恥辱”盛煙眨眨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恍然大悟道:“啊,所以老板是嫌錢少了嗎?那我再給您五千?”薑漠覺得這女人欠揍,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準備拉她起來揍她屁股,讓她知道不能輕易在老虎身上拔毛,盛煙卻在他鬆手的時候,突然湊過來吻住他的額頭。微涼的唇瓣覆上他的額頭,薑漠呼吸一滯,腦子又有些空白,很快,軟軟的唇離開他的額頭,滑至他的鼻尖,最後落在唇瓣。這觸感讓他心悸,但是這淺淺的吻停留的時間不久,隻是短短的幾秒鐘,然後薑漠聽到她說。“老板,我又給你補了五千,一萬夠了吧”曖昧的空氣瞬間停滯,薑漠回過神,俊臉又添怒意,“盛煙!”盛煙先一步鬆開了他,直接把身上的被子扯開了,薑漠瞧見她未著寸縷的白皙身子,下意識把視線移開,轉念一想這女人都不害臊,他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於是又把腦袋轉過去,盛煙卻笑了兩聲,拖著疲憊的身子一瘸一拐的去浴室了。薑漠在盛煙進了浴室後,使勁拍了拍腦門,不行!明明他才是應該掌握大局的人,怎麼今天晚上總被這女人牽著鼻子走?伸手摸摸柔軟殘留的唇瓣,薑漠拂去心頭莫名的情緒,起身撿起地上的被子,一回頭,視線落在一片狼藉的大床,最後定格在被單上那處黏糊血跡。媽的,心裡又起了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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