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盛煙渾身抖了一下,嘿,猜中了,她不敢表露出來,忙抬頭表忠心。“沒有沒有,有錢不掙是傻子,誰會跟人民幣過不去,如果他委托的是我,作為律師我也會接的,律師隻需要對自己的當事人負責,不用管彆人怎麼想,老板做的沒錯,我支持您。”雖然她不理解,但是她也沒資格質疑,一來薑漠是她老板,敢挑老板的毛病,除非她腦抽了;二來,她覺得薑漠接受這份委托,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有古怪之處。也許,他有他的故事呢。彭宏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包間裡隻剩她和薑漠,盛煙把筆記本放進包裡,想問他是不是該走了,卻見薑漠拿起了筷子。哦,對了,他還沒吃飯。盛煙讓服務員給他拿了個新碗,又親自給他添了茶,然後無比熱情的把幾道熱菜轉到他跟前。“老板,您嘗嘗這個魚,又嫩又鮮。”薑漠見她這副拍馬屁的模樣,深以為恥,不過挺受用。盛煙見他沒阻止,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內當起了服務員,他眼珠子往餐桌一瞥,她立刻把他看的那道菜轉到他跟前。盛煙看出薑漠的心思沉重,似乎有某種情緒發作不得,也不敢吭聲,隻安安靜靜的陪他吃飯。薑漠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目光定格在桌上沒拆開的那兩瓶茅台,酒是彭宏偉叫的,本來想陪薑漠喝兩杯的,事情談好薑漠就把他趕走了,所以酒還沒拆開。他突然問盛煙,“會喝酒嗎?”盛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那兩瓶酒,遲疑的點點頭,“會,啤酒能喝三瓶,紅酒能喝一瓶,53度白酒能喝二兩”盛煙一句話全交代了,這其實不準確,有時候壓力太大的時候,她自己在家會喝點酒,以上的數字,隻是她目前為止喝的最多的紀錄,暈沒暈醉沒醉的忘了,反正是她記憶中的上限。說完這話,盛煙分明從那墨玉色的眼底看出了鄙夷,果然,薑漠很嫌棄道:“酒量太差,等你做到合夥人,少不得要應酬,得多練練。”盛煙自動忽略他的嫌棄,眼睛發亮,合夥人?嘿,老板這意思,她有成為合夥人的潛質?薑漠今晚的心情非常不好。盛煙在他連著三杯酒下肚,就察覺到他非常糟糕的情緒了,一聲不吭,眉宇間的褶皺卻越來越深,喝的有點猛。他已經把早上的白襯衫換了,今晚穿的是黑色襯衫,上麵的兩顆紐扣解開了,平整的襯衫袖口卷起來至小臂的位置,禁欲十足,又備顯孤寂。盛煙怕他喝醉,也不敢多喝,隻在他舉著酒杯跟她碰的時候稍微抿一口,薑漠微有些醉意時,偏頭看向盛煙。“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接受彭宏偉的委托?我以為你會很好奇。” 盛煙給他倒了杯溫水,笑道:“您要是想說,可以直接告訴我,我的嘴巴可嚴了,保證爛在心裡,您要是不想說,我問了也沒用,還惹您不高興。”薑漠哼了一聲,“你倒是識趣”,說完就轉過頭繼續喝酒,喝醉的時候,沉沉的聲音帶著萎靡的沙啞。“盛煙,這個世界上,不是誰弱誰有理。”這個世界上,不是誰弱誰有理……這話,這語氣,明顯是話中有話,所以,他接受彭宏偉的委托真的有原因?盛煙眼睜睜瞧著薑漠醉倒在餐桌上,嘖嘖稱奇,果然,這世上人人都有故事,都有不能讓人窺探的秘密。兩人都喝了酒,盛煙打電話叫了代駕,她起身把薑漠的西服外套穿在自己身上,然後把兩人的包挎在胳膊上。站在旁邊稍稍斟酌一下,湊過去把薑漠扶直了,拽著他的胳膊,一個用力把人架在自己肩膀上。“呼!好重!”她嘟囔了一句,連退了兩步才抱著薑漠的腰站穩,所幸薑漠雖然醉了,並未喪失行動能力,身體會下意識的配合她。盛煙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拉著他攬在自己肩頭的手,雖走路的姿勢不優雅,甚至東倒西歪,好在終於把人扶進車裡了。代駕很快就到了,一問地址,盛煙後知後覺想起來這事,有些為難,她還真不知道薑漠的家在哪裡。薑漠閉著眼睛靠在車窗上,像是睡著了,盛煙喊了幾聲,又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他唯一的反應就是把盛煙的手打掉了,半天沒問出地址。盛煙正要把他送酒店去,薑漠的手機響了,從他褲兜裡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奶奶’。盛煙猶豫著要不要接起時,醉醺醺的薑漠被手機鈴聲吵醒,搶過盛煙掌心的手機,劃開接聽鍵,一個簡短的‘喂’字後,整個人又暈乎乎的朝前栽去。盛煙忙抱住他的身子,把他按在自己懷裡後才撿起掉在一旁的手機。“奶奶,我是盛煙。”盛煙其實挺想問老太太,是出於什麼理由選擇她當孫媳婦的,畢竟這事太詭異,她到現在都是雲裡霧裡的,撓心撓肺的想知道。但在電話裡說這事說不清楚,反正明天就見麵了,所以她就沒提,把薑漠喝醉的事說了,便開始問地址。結果老太太說,“今晚家裡沒人,小漠每次喝了酒半夜都會難受,你們不是都領了證嗎,都是夫妻了,你今晚把他帶到你那去吧,多照顧照顧他,明天吃了飯,你們都住到家裡來。”老太太沒給她拒絕的餘地,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特彆利索。盛煙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再瞧瞧靠在她肩頭醉的不省人事的薑漠,短暫沉思幾秒,最終還是報了自己出租房的地址。是啊,他們是夫妻了,她有責任照顧醉酒的丈夫……唉!這該死的責任心!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薑漠扶進屋,又用了小時候吃奶的勁把在衛生間吐得一塌糊塗的薑漠扶到沙發上,給他漱了口又收拾完洗漱間後,盛煙有些後悔了。她就應該把他扔酒店去,等明天他問起的時候,她可以說是他自己非要去酒店的,失策!折騰了一番身上全是汗,盛煙見薑漠閉著眼睛睡著,便先去燒了開水,然後去洗了個澡,換了清爽的家居服,出來時薑漠還是原來的姿勢睡著。盛煙倒了杯蜂蜜水,走過去拍拍薑漠的臉,“老板,起來喝口水。”沒反應……盛煙坐在沙發前的矮凳上,把手裡的杯子放在旁邊的茶幾上,開始專注的盯著薑漠的臉看,嗯,英挺的鼻,性感薄唇,長眉如劍,好帥。她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個話題,論:男神在自己家中醉倒,你會做點什麼?網友的回答五花八門,有人說給男神蓋好被子,自己去門口守夜,不能褻瀆了男神;有人說此時不占便宜更待何時,老天爺給的機會,上啊!當時看到這兩條評論的時候,盛煙覺得第一種才是應該選擇的,但現實是,她的手指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爬上了薑漠的臉頰,輕輕慢慢的摩挲著,手感不錯,甚至有些不過癮,還想進一步靠近……指腹流連在薑漠性感的唇瓣上,盛煙心裡閃過詭異的想法,反正他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她為什麼不按著心裡的想法為所欲為呢?她今晚也是喝了酒的,她給自己的解釋是,酒壯慫人膽。長這麼大,她還沒接過吻呢,如今覬覦已久的男神近在咫尺,反正是合法的夫妻,不試試簡直對不起自己,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呢。當這個念頭瘋狂徘徊在腦海時,盛煙的理智便暫時消退了,她起身湊過去,微涼的唇瓣貼上他的……唔,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意識回籠後,除了濃鬱刺鼻的酒味,沒有網上說的心跳如雷,身子發軟啊。盛煙含著他的唇瓣毫無章法的啃了一會,嘗試著用舌頭頂開他的唇瓣,噝!被他溫熱的唇包裹,竟然開始有些感覺,正暗歎這碰觸尤為奇妙間,目光忽的對上一雙暗紅如霧海的眼睛。啊這……完了!這下尷尬了!盛煙眨眨眼,意識到偷親被發現後,急急就要退開,“老板,您聽我狡辯,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您長得太秀色可餐,我沒控製住,就稍微……啊。”話還沒說完,腰肢突然橫過來一隻手,直接把她抱到身上,盛煙隻來得及驚呼一聲,所有話都被堵在了唇齒間。薑漠吐了一次,又睡了一會,此時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腦子裡全是過去的一些瑣事,頭疼欲裂,唇齒間的柔軟和炙熱讓他渾身燥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知道貼在唇上的東西讓他很舒服。酒精衝腦,男兒本色。事情完全失去控製,醉酒後的男女憑著本能漸漸縱情欲海,一陣天旋地轉後,兩人的位置變換,薑漠在上,盛煙在下。後來應該是順理成章,偏偏盛煙在薑漠褪去她最後一件蔽體衣服時,被他抬起來彎曲的腿忽的伸直,一腳踹他臉上了。砰的一聲,薑漠猝不及防被她踹到了地上。後腦勺撞在地上,他痛的悶哼一聲,緩過神後酒醒了大半,躺在地上急喘了兩口氣,手撐著刺痛的後腦就要起身時,驟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沒了。啪!薑漠一巴掌扇在額頭,旁邊是一地散亂的衣服,他隨手拿了一件擋在下身,然後抬頭,視線與盛煙惶恐的神色對上。“你竟然敢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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