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年覺得有些不自在,跳下吧台椅,“我回去啃鴨脖了哈,你注意點彆被認出來了。”“年年。”唐餘在後麵啞聲喚了一句,蘇年年轉過身,“怎麼了?”唐餘大概是喝多了,眼神飄忽,俊臉上泛著潮紅,他張了張嘴,卻感覺嗓子裡堵了一團棉絮似的,怎麼都開不了口。現在讓他如何開口?他最愛的人,就要嫁給彆人了,為人妻,為人母,與他的人生背道而馳,再無交集。四周一片喧鬨,勁|爆的音樂響徹在耳畔,然而對唐餘而言,世界仿佛都變成了黑白默片,隻留下眼前這個讓他愛了那麼多年,也讓他痛了那麼多年的蘇年年。他扳住了蘇年年的肩膀,手勁兒出人意料的大,蘇年年疼的叫了一聲,不解的皺起了眉頭:“唐餘,你還好吧?”唐餘不答話,眼裡一片沉痛,喉結翻滾,不停深呼吸,仿佛在竭力忍耐著什麼一樣。他很想說,蘇年年,這些年我一點都不好。他很想說,蘇年年,你可不可以不要嫁人。他很想說,蘇年年,我喜歡了你很多很多年,你能不能,也給我一個機會?……他什麼都沒說,因為聽到了蘇年年嘟囔道:“該不會是喝醉了?你手機裝哪了,我給你經紀人打電話……唔,還是打給你女朋友合適啊……”溫軟的語調,皺起的彎月眉,都揪的唐餘的心狠狠的疼。那句女朋友,更像是一把鹽,灑在了他鮮血淋漓未結痂的心口上,疼的近乎麻木。他一臉沉靜:“打給我女朋友吧,通訊錄第一個……”說出這些話,他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到椅子上。蘇年年上前從他褲兜裡掏出手機,瞥了一眼唐餘沒精打采的表情,更加肯定了他是喝醉了。喝醉了還能記得女朋友的號碼,說明很喜歡那個女孩子吧……她先幫唐餘整理了下帽子,以免被人認出來,劃開唐餘的手機,通訊錄第一個號碼標注的是“AAA桃子”打過去電話,是個聲音很好聽的女孩子,蘇年年簡單說了下情況,她表示馬上會趕過來。蘇年年把手機還回去,想回去找豆豆,又擔心唐餘發酒瘋暴露身份,想了想,朝豆豆招了招手,把兩人喊了過來。“艾瑪,唐餘歐巴怎麼來這裡買醉了?”糯糯上前戳了戳唐餘的臉,唐餘心情低落,隻眨了眨眼睛,沒有搭理她的小動作。“他說是來散心,也許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吧……我剛給他女朋友打了電話,馬上就過來了。”蘇年年解釋。豆豆看了他失魂落魄的神情,再看蘇年年沒心沒肺的樣子,心中重重歎了口氣。她在唐餘身邊坐下,同情的遞上根鴨脖:“唐餘歐巴,彆傷心了,吃了這根變|態辣,你就會覺得世界充滿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