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洛石向來是擅長蹬鼻子上臉的主兒,這會反倒掐腰憤然道:“你還會念同門之情?作為師弟,你昨夜裡竟然對我行捆綁之事,說,趁我睡著了,你都對我做了什麼?”洛石問的坦**,單純的覺得這家夥捆了自己,絕對是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但是聽在景曄的耳中,就成了另外一番意思。他本隻是單純的想要睡個好覺,這會被洛石說成了“彆有用心”,一時心虛,耳根處更添微紅。“休要胡言!”此時的冷斥聲顯得有些單薄。洛石並不開竅,少男心事也看不出。隻指著他耳朵道:“你看,你撒謊的時候,耳朵都是紅的,你瞞不住我的!”景曄不欲與他糾纏,偏她磨磨蹭蹭的,這麼走下去,到了太陽落山,都未必能到清風鎮。景曄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禦氣而行。洛石見他行的極快,心想,這家夥雖然年歲不大,修成人形不過才兩千多年,竟然有這樣的速度,可見修為相當深厚。洛石這會不想出力,但是又怕景曄使壞,自己掉落下去,乾脆幻化出本身的藤蔓,將觸須纏在了景曄的腰上還有肩頸處。“你慢慢飛,我睡會回籠覺。”說完,便睡去了。景曄微垂頭,看著此時趴伏在他身前睡著的洛石,以及身上被洛石緊緊纏繞的藤蔓,須臾間,怔然出神。待到了清風鎮的上方,景曄仔細看過,這裡並無妖氣,不過再仔細看去,這裡設有結界。大概是這結界擋住了妖氣。他落在了清風鎮附近的一處,低頭看了一眼洛石,隻見她此時正睡得香甜,景曄喚醒了她。“到了。”洛石揉了揉眼睛,迷蒙著雙眼望了望四周。“這是哪裡?”“清風鎮。”“你說這裡有妖怪?”“嗯。”洛石看著這裡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清河,河田中魚米肥美,林中山雀黃鸝啼鳴。田間有農戶耕種,村頭有稚子戲耍,衣冠簡樸,古風猶存。這哪裡像是有妖怪出沒?“這裡看著不像有妖邪出沒呀?”景曄隻輕輕的望了她一眼,淡然道:“眼見為虛。”洛石撇嘴,隻覺得這景曄整天端著天族太子的架子,向來這幅清冷模樣。景曄既然看出這裡有結界了,便不想打草驚蛇,揮手間幻化成了世間凡人模樣,一副錦衣玉冠的世家少年模樣。景曄轉身叮囑她道:“隱藏了仙身,化作書童,隨我入村,跟隨我身側,閒言少語。”“為什麼你做公子我做書童,我不要!”景曄隻覺得這洛石幼稚極了,公子書童又有什麼重要的,隻是一個身份而已。而且洛石對清風鎮並不熟悉,多說話必然會露餡的。 “你對此處並不熟悉,扮做書童跟隨左右最為妥帖。”那洛石天生反骨,屬於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指東非要往西挪的主兒。在景曄說完,搖身一變化成了女子模樣。被送來昆侖山時,白帝封印了她的容貌,便知生成她那樣是要惹出事端的,如今平平無奇的模樣,便是化成女子,也隻是普通容貌,放在人群中並不起眼,在美女如雲的仙界,隻怕連普通的小仙娥也比不上。那洛石變成女子模樣後,衝著景曄眨了眨眼,學著山下那些凡人戲文裡的模樣,故意逗弄著景曄。“公子這般盯著奴家,莫不是對奴家心生歹意,想要強擄回去調戲了不成?”景曄嘴角抽了抽,抬手間不知使得什麼術法變出了一麵鏡子遞給了洛石。洛石想著他是天族太子,隨身帶的肯定是天族聖物,以為是什麼鎮妖法寶,左右看了看,沒看出什麼稀罕。“這是什麼?”景曄隻餘光掃了她一眼,並未說話,轉身朝著清風鎮而去。洛石看了許久才確定,這真的不是什麼聖物,隻是一個普通的鏡子。洛石追上來問道:“你送我鏡子為何?”“自己想。”“嗯?”見問不出來,洛石歪頭想著,好一會突然明白過來,莫非是讓自己拿鏡子照照自己的模樣?“......”洛石覺得自己猜對了!丫的!竟然嫌棄她醜!“你們天族的人都是如你這般膚淺?”景曄依舊沒理她,繼續朝前走著,洛石跟在身後如何的吹噓自己初化人形的時候是多麼的美貌。鑒於這貨平時吹的牛比天大,說話可信度是零。等著到了鎮子外麵,景曄轉身叮囑她。“進去之後,便說是我的丫鬟,來此處春遊,迷失了方向,不知怎地誤入這裡。”“為什麼不是書童就是丫鬟?”洛石的關注點依然很偏。“不然你想做什麼?”問出這句話時,景曄心中突然生出一份緊張感,心想著,若是她說是夫人,自己又該如何接話?隨後,便聽著洛石理所當然道:“做你母親也可以吖~”“......”-清風鎮外的結界根本擋不住景曄,他一路行至清風鎮,這裡人來人往,市井街道十分的熱鬨。景曄心下暗沉,妖身縱然是變化萬千,他作為神之子,也能一眼識破。這裡來往行人,竟然八九成都是妖,也有普通凡人你,顯然是不知道身邊的人是妖身。周圍村鎮有嬰兒以及壯年男子失蹤,看事後蹤跡,像是妖邪作亂,隻有這清風鎮沒有什麼動靜,加上清風鎮如此多的妖怪,想必跟這清風鎮脫不了關係。景曄擔心洛石,轉身去看她的時候,卻發現她不在身後。他心中微驚,進來之前叮囑她緊跟著,這會竟然不見蹤影。這裡妖邪橫行,不知道會生什麼變故,她又不知去了何處,景曄便隻能先去尋她。隻見剛走兩步,便看到她坐在一處攤位前,口中不知吃著什麼,豎起拇指對店家稱讚著。將一顆心放下的同時,也深覺這貨不靠譜。“吃飽了嗎?”洛石抬頭,見跟前站在的景曄板著臉,一副清冷神色,伸手抓著他衣服,將口中吃了一半的鮮花餅送至景曄口中。“你嘗嘗,可好吃了!”此時,景曄如同被雷擊中一半,瞬間僵化。鮮花餅的香甜在口中彌漫開,被她咬過一口的地方,似乎還留有她唇齒間的清甜。自他知曉事物起,兩千餘年內,便從未與人這般親近過。入她之口的東西,竟然被她這般的送入自己的口中。
第596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