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黃槐樹的枝丫,淡黃色的花朵繁繁密密地擠在青翠的樹葉中,隨著微風輕輕搖曳,零散地飄落了幾朵鋪在了石子路上。“我們去個地方。”擁抱過後,翟璟陽順著手臂牽起她的手。徐睿好被他牽著往前走,翟璟陽步子邁的有些大,她快走幾步才能跟上,有些茫然地問道:“去哪兒?”“到了你就知道了。”翟璟陽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拉著她跑了起來。耳側的風聲呼呼作響,夜幕降下後的昏黃街道上,他們握著手向前奔去。“不…不行了。”徐睿好掙開他的手停了下來,彎下腰雙手扶著膝蓋喘氣。“體力怎麼還是這麼差。”翟璟陽笑道,“這才多遠。”“為什麼要跑啊?”徐睿好深呼了兩口氣,調整著呼吸站直了身體,臉頰紅紅的,帶著些微汗意,“我們走著去不行嗎?”“晚了就看不到了。”翟璟陽上前一步,伸出手繞到她頭後,把她即將要掉的頭繩拿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掠過她耳後,把一縷縷散掉的頭發聚攏在手中,重新給她紮起來。徐睿好立在原地,感受到他輕緩溫柔的動作。紮好頭發,翟璟陽仔細端詳了一下,撥了下她前額處的一絲碎發,“好了。”他隨即背過身半蹲下去,說道:“上來,我背你。”徐睿好愣了一下,“我自己能走的。”她雖然體力弱,但還沒弱到要他背過去的地步吧?“男朋友要背你的時候不要拒絕。”翟璟陽挑了下眉,“你不覺得這很很浪漫嗎?快上來。”徐睿好慢慢地走了過來,趴到他背上,雙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翟璟陽握住她的膝彎,往上一推,把她穩穩地背了起來。感覺到徐睿好不太用勁的手臂,翟璟陽笑了一下,提醒道:“抱好了。”話音剛落,他就跑了起來。徐睿好晃動了兩下,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背上。銀白色的月光灑下來,像是給地麵籠罩了一層薄紗。少年的腳步聲越過重重樹影,終於在一處上坡的路段停了下來。肩上的人還牢牢地摟住他的脖子,明明有些勒,但他卻覺得幸福感如海浪般奔襲而來。“到了嗎?”徐睿好下巴越過他的肩膀,偏頭問她。“嗯。”翟璟陽慢慢把她從背上放下來,拉住她的手,“我們上去。”這段路有些偏僻,夜晚靜的出奇,沒有幾個行人經過,翟璟陽帶著她往上走,直到走到最高處,徐睿好透過路段周圍的欄杆向下看,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下麵就是靜靜流淌著的河水。江清市之所以叫江清,也是有原因的,臨江從江清市穿過,一路向西,古時候水路有優勢,靠著臨江,古時候的江清市發展才得以繁榮。 不過現在交通便捷,臨江的水流也逐漸減少,最後隻是觀賞用了。他們來的這個地方下麵的河流是臨江向北的一個分流,是古代時為了用水挖的河道,這片區域屬於城邊,路段也不是中心路段,所以才人煙稀少。“我們來這裡看什麼?”徐睿好靠在欄杆邊,好奇的問道。翟璟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快了,再等等。”微風漸漸褪去了熱氣,吹拂過去帶來一陣舒爽的涼意。九點整,遠處的高樓樓頂忽然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撐起了一個愛心和旁邊的英文單詞。愛心的右邊,是forever。意思是,愛意永恒。漆黑的夜幕中,瑩白月亮升到正當空,大大小小的星子泛著微涼的光,他們站在最佳的視角,做著當局的人。愛意永恒。光亮持續了五十九秒就再次熄滅,仿佛隻為了為特定的人看的。“看到了麼?”翟璟陽偏過頭看她。“看到了。”她說完這句話,忽然被他摁住後腦勺,俯身吻了下來。微涼的唇碰到她的,薄荷糖的氣息順著唇齒傳進來,糾糾纏纏,直至她把肺裡的最後一點氧氣都消耗完。她像是活在深海裡的魚,冒出海麵時的那一瞬間,感覺到缺氧的暈眩感。他終於鬆開她,把她抱進懷裡,她聽到他有些低沉的嗓音,伴隨著胸腔的淺淺震動,“徐睿好,我說的那些話你都記住了麼?”“記住了。”“那再記一遍,我喜歡你,一輩子都喜歡你,隻喜歡你。”徐睿好攥著他的衣角,認真地應著:“嗯。”她會記住,深刻的,記住。翟璟陽挑起她的臉,對上她的眼睛,黑眸深邃地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也要記住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以後有什麼事也要記得跟男朋友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想著默默解決。”徐睿好知道他是說下午的事情,開口解釋:“其實這件事情我沒有很放在心上的,我沒有很生氣很難過,當時你有課,我就自己回家了。”因為知道那是謠言,知道那是潘佳悅拿來中傷她的,她有能完美解決的辦法,所以不會去生沒必要的氣。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她又能夠解決,就沒有打擾在上課的翟璟陽。“有什麼課能比你還重要?”翟璟陽挑了下眉,“我隻要你記住,不管是大事小事,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生氣,我都想陪在你身邊,跟你一起度過,而不是當一個局外人。”“我知道了。”徐睿好輕聲說道。他的手指還抬著她的下巴,借著月色的光,她嫣紅的唇瓣映進他眼眸裡,飽滿誘人。翟璟陽喉結動了動,眼眸中有欲色劃過,他閉了下眼睛深呼了一口氣,手指離開了她的下巴,那抹觸感仿佛散不去似的,還停留在指尖。他忍著麵前的**和化身禽獸的衝動,轉身往後,“走了,我們回家。”徐睿好跟上來,看了眼自己垂在身側的手,頓住,向他伸出一隻手,“你不牽著我了嗎?”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多像撒嬌。翟璟陽和她對視兩秒,忽然笑了,“我是想,先冷靜冷靜再去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