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好覺得自己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仿佛短路了一樣,甚至她都在想現在是不是在做夢。翟璟陽說了什麼?他喜歡她?一直都喜歡?天!徐睿好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本來今天她是準備告白的,沒想到反被告白了。徐睿好現在的心裡隻有兩個字,驚嚇。翟璟陽說喜歡了她這麼多年?!為什麼她什麼都沒感覺出來?!翟璟陽把這些話說完,看她呆愣在原地怔怔地望著他,心裡不知哪來的勇氣和衝動,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去。這個吻熾熱而洶湧,帶著一股子決絕的意味,翟璟陽迫她抬頭,承受著來自他的不滿情緒,動作重的像是在啃咬,徐睿好感覺整個唇瓣都帶著絲絲的刺痛。她終於反應過來他在乾什麼,瞳孔微微睜大,整張臉一瞬紅透,抬起手用力去推他的胸膛。可她的力度怎麼可能推得動翟璟陽,翟璟陽被她推著好像更加不滿,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徐睿好悶哼一聲,又羞又怒,也顧不上那麼多,抬起腳猛的踹上他的膝蓋。翟璟陽感覺到膝蓋一陣劇痛,險些跪下去,生理性的疼痛讓他下意識鬆開了手,離開她的唇勉強站穩。徐睿好感覺自己的嘴唇濕漉漉的,有血腥氣自舌-尖傳過來,她伸手摸了一下,忍不住“嘶”一聲,隨即大怒:“你是狗啊!”翟璟陽舔了下嘴唇,異常平靜:“徐睿好,我想了很久,還是不能說服我自己……”像是覺得話說的太繁瑣,他頓了頓,直截了當地表達:“總之,你現在就跟向致衡說分手。”徐睿好簡直都要氣笑了,大聲道:“分你個大頭鬼啊!”翟璟陽的眼神又危險了起來,向她慢慢逼近,“你就這麼喜歡他?”徐睿好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爆炸了,今天晚上的這些事都太令她震驚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稍微一說話嘴唇就火辣辣地疼,想到剛才翟璟陽做了什麼,就羞恥地忍不住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趁著翟璟陽還沒又一次禁錮住她,徐睿好想也不想地從他抬起的胳膊下鑽了過去,往小區裡跑了。翟璟陽在漆黑的夜幕裡默默站了很久,忽然嘲諷的笑了一下,手背粗魯地抹了下嘴角滲出的血絲,一言不發地大步回家。秦雅瀾聽到門響,放下遙控器回望了一眼,“兒子,你……”已經沒了人影。翟璟陽伸開手腳重重地倒在了**,整個人呈大字型,定定地盯著天花板。房間裡沒開燈,他在黑暗和虛無中慢慢下沉。都結束了吧。徐睿好……她和向致衡在一起了,她不會再選擇自己了。他說的再多,她也沒有動搖,在她那裡,他就是比不上向致衡,喜歡再多年也沒比上。 翟璟陽感覺心臟被一雙手死死地攥緊,抽痛的透不過氣來。過往的那些畫麵在他腦中一幀幀飛速而過,然後慢慢褪色,變成了一片漆黑。——“啪嗒。”門開了,徐睿好關上門低著頭快步走上樓梯。徐嘉正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像是剛剛睡醒。徐睿好把頭垂得更低,往右挪了挪,幾乎是貼在樓梯扶手上慢慢從他身邊經過。“欸?”徐嘉正忽然出聲,扭頭看向她,“你出門了啊?”徐睿好腳步不停地往上走,含糊道:“嗯,去拿了個東西。”徐嘉正打了個哈欠,“哦。”到了最後一階樓梯,徐睿好才鬆了一口氣,快步回到了房間。她拉開抽屜,在裡麵翻出一麵小鏡子,對著仔細照了照。她的嘴唇異常紅潤,下唇有一小塊破了皮,隱約還能看見血絲,甚至仔細看還能看到一個淺淺的牙印。想到今晚發生的這一切,徐睿好心裡五味雜陳,震驚,羞赧,氣憤,種種情緒糅雜在一起,讓她內心難以平靜。徐睿好想了萬千可能,唯獨沒有想到翟璟陽會喜歡自己的這一種可能。腦海裡似乎還響著他說的那兩句話。“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徐睿好的心跳停滯了一秒又飛快地跳動了起來,整個人仿佛都在升溫。“姐,媽問你要不要……”徐嘉正毫無征兆地推門闖進來,徐睿好扭頭,兩人對視一眼,徐嘉正立馬像個炮竹一樣炸了起來,“你嘴怎麼了!!?”徐睿好幾步衝上去關上門,回過頭訓他:“你瘋了叫這麼大聲。”“你嘴怎麼了?”徐睿好下意識地掩了掩嘴,目光遊移,“上火了。”徐嘉正把手裡的果盤往桌上一放,聲音剛剛揚起來又忍住壓低了聲音,“你騙誰呢?回家的時候還好好的,這就上火了?”當場被揭穿,徐睿好的耳根紅了起來,硬著頭皮抵賴:“那誰知道,就……突然…”徐嘉正不耐煩了,“你怎麼還結巴上了?”說著這,他似乎回過神來,倒抽了一口冷氣,不可思議地看向徐睿好。“你剛才出去了?見誰去了?男朋友?”還沒等徐睿好說話,徐嘉正直接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嚴肅地看著她:“老實交代,那男的是誰?什麼時候談的,談多久了?”徐睿好:“……”徐嘉正這幅樣子,讓徐睿好有些恍惚,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弟弟?徐睿好歎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反應看起來平常點,“我沒談戀愛。”才聽了一場告白而已。“沒談戀愛你們就……”徐嘉正的表情可謂稱得上天崩地裂,他說不下去了,兩隻手捂住了眼睛,哀歎道,“蒼天啊!”意識到徐嘉正說了什麼,徐睿好的臉忍不住又紅了。徐嘉正放下手,緊張地道:“徐睿好,你是不是被媽管得太嚴,所以報複性的放縱了?你有什麼事跟我說,我會幫你的,但是你彆做傻事,趁著現在事態還不太糟,你趕緊懸崖勒馬!回頭是岸!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徐睿好:“……”她弟弟究竟是想到了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徐睿好說。“那是哪樣?”徐嘉正緊接著追問。徐睿好想說些什麼,又發現事態實在太亂,自己一時說不明白,“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關係很正常。”"這還正常?"徐嘉正忍不住說,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很嚴肅地說,“你現在可能自己看不明白,但是我一個局外人看的最清楚了,一個男的,他不跟你談戀愛又想占你便宜,這就是個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