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翟璟陽都沒有再見到過徐睿好。兩家離得這麼近,又都是放假時間,兩人都在家裡,照理說這是不應該的。可徐睿好就跟閉關了似的,翟璟陽都沒見她出過門。翟璟陽剛開始還沒覺得,後來喬書佩和徐嘉正回來那天,他透過陽台窗戶看見徐睿好站在門口,沒怎麼想就下去了。他的身影剛出了家門,徐睿好就好像有所感應一樣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迅速扭過頭匆匆忙忙地又跑回了家。翟璟陽確定徐睿好剛才看見自己了,一回這樣可以說是有事,兩回就有點反常了。他也不著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慢悠悠地從她家門口走了過去。徐睿好在家裡時刻觀察者窗外的動靜,待看到翟璟陽的身影走過去了,她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停了會才走了出去。喬書佩剛才打來電話,她和徐嘉正已經到江清了,這會兒正在從機場回來的路上。徐睿好這兩天自己一個人在家都要憋悶死了,想著出門接一下他們,沒想到這麼巧,翟璟陽也出來了,幸好她反應快,趁他沒發現自己就跑回了屋裡。徐睿好沒什麼精神地走到了門口,她心裡仍是一團亂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躲避他讓她暫且輕鬆了一點,可她也並不開心。她覺得,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像她這樣的。不應該躲著,而應該更多地和他相處才對啊。她垂頭喪氣地揪著手指,沒注意到遠處的一個身影已經大步衝著她走了過來。徐睿好以為翟璟陽已經走過去了,也沒有防備,等到發現他直衝衝地過來了的時候,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事實上她是想跑的,隻不過剛轉身就被翟璟陽拉了回來,嚴嚴實實地被他堵了個正著。這種情況下,徐睿好隻能裝無辜,硬著頭皮明知故問:“怎麼了?”翟璟陽打量她幾眼,直截了當地說:“你在躲我。”是肯定句。徐睿好看他這麼篤定地猜中了還有點震驚,不過她不敢表現出來,很虛偽地說道:“啊?你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徐睿好發誓,她把這輩子的演技都拿來用了。但翟璟陽不知何時練出了火眼金睛,嚴肅地追問:“這次又是為什麼?”這個“又”字就很有意思了,像在說徐睿好經常跟他鬨脾氣似的,而且徐睿好還聽出他這句話裡有點無可奈何的意思,跟小情侶吵架時說的話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確認了自己喜歡上翟璟陽了這件事,徐睿好現在不能聯想到這些,一想就忍不住臉紅耳赤的,尤其現在還是在翟璟陽麵前,她更覺得羞赧了。為了不讓自己失態,她把頭垂著低低的,露出了白皙細膩的後頸。徐睿好皮膚白,稍微紅潤些就能看得出來,翟璟陽看見她通紅的耳朵,以為她被自己抓到現行覺得羞愧了,一時沉默。 他似乎想到什麼,苦笑了一下。躲著他還能是為什麼,就是不想見他唄,他以為和她和好了能怎麼樣,和好了兩人也是不鹹不淡的關係,徐睿好以前就沒沒多待見他,經曆了這些事說不定還會覺得他繞在她身邊很煩。“我明白了。”翟璟陽語氣有些乾澀,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我回去了。”還在斟酌著怎麼回答他的徐睿好一愣,心想他明白什麼了?雖然不知道翟璟陽是明白了什麼,但徐睿好知道,他說的這個明白了絕對和自己想的事情絕對不一樣。簡而言之,他明白個屁。她什麼都沒透露呢,天知道他腦補了什麼。可現在她的情況就像是站在獨木橋上,前有狼後有虎,進退兩難。即便知道翟璟陽想錯了,她也不能這樣直接跟他說出我躲你是因為我發現我喜歡上了你了吧,她都不敢想翟璟陽知道後的表情。遠處有車行駛過來的聲音,徐睿好看了一眼,認出那是喬書佩的車,她揉了下額頭,很鬱悶很糾結的樣子:“那你先回去吧,等我想清楚了,我再告訴你。”翟璟陽像是個機器人一樣點了點頭,好像並沒把她這句話當真,隻以為她是隨口敷衍。徐嘉正下車剛好看見翟璟陽離開,湊上來神秘兮兮的問徐睿好:“姐,你和璟陽哥和好了?”“小孩子彆問那麼多。”徐睿好拍了下他的肩膀,催促道:“去幫忙把東西拿下車。”徐嘉正瞪圓了眼睛:“我不是小孩子。”徐睿好順勢改口:“行,大孩子,去搬東西。”徐嘉正:“……”晚飯時,喬書佩跟徐睿好說話:“昨天我看到你的消息都嚇了一跳,家裡平時沒事,偏偏就趁著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出問題,又聯係不上你,可把我擔心壞了。”徐嘉正用筷子挑著米飯:“媽,你說的我姐跟倒黴精似的。”“去,彆瞎說。”喬書佩嗔怒。“家裡就是保險絲斷了,物業派人過來沒一會就修好了,沒什麼的。”徐睿好說道。喬書佩拿起碗盛了一碗湯放在徐睿好麵前,“對了,物業是巡邏發現咱們家停電了的嗎?我昨天給他們打電話,他們說已經派人過來了。”徐睿好拿著勺子喝湯的手頓了下,隨意道:“不是,我請彆人幫我打電話給物業了。”喬書佩也沒多問,點了下頭,繼續吃飯。飯後徐睿好回了房間,坐在書桌前發呆。她今天對翟璟陽說等她想清楚了再告訴他,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想清楚。其實事情現在就很清楚,隻是她不知道怎麼麵對而已。平心而論,徐睿好都不知道自己的喜歡是不是真實的,因為她自己還沒有切身體會到自己內心對於翟璟陽強烈的情感,隻是憑借苑心瑜說的話和網友們說的那些鑒定方法得出了一個結論。麵對翟璟陽時,她內心的確會產生波動,但是她不確定,她的這種波動是一時悸動還是真的喜歡。她害怕翟璟陽知道,何嘗不是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