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窗外黑沉沉的,隻有一輪明鏡似的月亮高高掛起,灑下一地銀白色如紗的月光。漆黑不見五指的房間,未全拉攏的窗簾,一縷月光映在**,照見上麵沉浸在睡夢中的人影。夢裡是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他站在門口,看著昏黃旖旎的光照在牆上,**,她的臉上。少女坐在床邊,穿著黑色的貓咪裝,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修長筆直的雙腿,身後的黑色尾巴若隱若現。那是徐睿好。翟璟陽扭過臉去,耳朵尖漲的通紅,他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你怎麼…穿成這樣?”徐睿好走到他麵前,雙手掰過他的臉強迫他麵向自己,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無辜又清純。“你不喜歡嗎?”她輕聲問,頭上的貓耳微微顫動,更顯得楚楚可憐。翟璟陽感覺身體裡的血液“轟”的一聲沸騰起來,飛快的心跳聲中,他聽見自己模模糊糊的聲音。“喜歡。”她笑了,攬住他的脖頸,溫熱的氣息**漾在兩人中間。距離越湊越近,下一秒她就要吻上他的唇瓣,翟璟陽撐著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問:“徐睿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露出一個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拉長的聲又甜又軟,像蜜一般勾引著他:“知道啊!”“在報恩啊!”……畫麵戛然而止,翟璟陽滿頭大汗地從夢中醒過來。房間依然漆黑,四周依然寂靜,一切都一如往常彆無二樣,不同尋常的隻有他急促的呼吸聲。翟璟陽閉了下眼睛,感覺到自己身體某個部位的異樣。操,怎麼會這樣。翟璟陽懊惱地把頭埋進了枕頭裡。—夏天早晚的溫度是最舒適的,徐睿好早早地吃完了早飯,給翟璟陽發了微信讓他帶著五一出來。翟璟陽半天沒有回複。太陽越來越大,徐睿好握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上門去喊他,他延遲般回了一個“哦”字。徐睿好立刻帶著六一出了門,等了一會後,才看見翟璟陽慢吞吞地拎著貓包走出來。他的臉色有些憔悴,眼下的黑眼圈也都顯了出來。“你昨晚沒睡好嗎?”等他走近,徐睿好好奇地看著他。翟璟陽目光躲閃,抿了抿嘴唇,含含糊糊地應付道:“是吧。”“是貓不聽話嗎?還是做噩夢了?”徐睿好仰起臉好心好意地關心道。想起昨天那個夢,翟璟陽眼中閃過一絲狼狽,更有一點自己都控製不住的羞惱:“彆問那麼多話!”怎麼又突然這麼凶,徐睿好覺得這兩天翟璟陽對她發的脾氣多出了以前很多倍,她左思右想越來越氣,扭過頭快走了幾步不再理他。翟璟陽默默在她身後跟著,徐睿好故意走慢幾步,就發現他也跟著放慢了速度。像是要跟她拉開距離似的跟她隔開幾步。 跟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徐睿好氣不過,轉身大步回去站定在他麵前:“你什麼意思啊?我怎麼惹到你了?”翟璟陽愣愣地看著她。徐睿好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你說話啊!”說著氣勢洶洶地往前湊近。這樣的情景和夢中的某種場景有些重合,一直被他強行忘掉的畫麵在腦子中一一播放,翟璟陽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磕磕絆絆地倒退兩步,躲避似的轉身跑走了。徐睿好:“?”翟璟陽快要鬱悶死了。自從做了那個羞恥的夢後,現在他根本就不敢正視徐睿好,總覺得自己下流無恥,現實中得不到,在夢裡就肆無忌憚地把她想成那樣,之後…之後他們還……雖然一再安慰自己,他是個朝氣蓬勃身心健康大好年華的男孩子,做個這種夢也沒什麼,但隻要一想到夢中清晰無比,像是真的發生過的畫麵,他就無法再鎮定自若。這兩天還是不要再見她了,翟璟陽下定決心。免得自己控製不住對她說什麼或是做什麼,那樣的話,按徐睿好的性格肯定會疏遠自己的。她不喜歡他,一向隻把他當成一個碰巧一塊長大的同學,在她心裡,自己的分量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如果被她知道他對她的心思,她一定會覺得很尷尬,然後故意避開他。他太了解她了,可以預料到她每一個反應,想起這些事,翟璟陽悶悶地倒在了**。徐睿好這次是真的有點生氣,翟璟陽的表現讓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悶到不行。兩個人陷入了上大學後的第一場冷戰。貓的事情也就沒有了進展,翟璟陽沒說把貓送回來,徐睿好也沒有開口去要。周日下午,徐睿好自己一個人回了學校。“你沒去兼職嗎?”徐睿好推開宿舍門,看見坐在桌子前的苑心瑜有些驚訝。周六日的兩整天時間很難得,輔導機構幾乎都是排滿課的。“我今天請了假。”苑心瑜說。“怎麼請假了?身體不舒服嗎?”徐睿好問她。苑心瑜揪著手指,有些糟心地開口:“我昨天晚上兼職回來遇到變態了。”徐睿好嚇了一跳,“怎麼回事?你沒事吧?報警了沒有?”“沒事,就是有點嚇到了。”苑心瑜悶悶地說,“當時那個人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就竄出來了。”她露出點一言難儘的表情,“他還沒穿衣服,就搭著塊浴巾。”苑心瑜的課有一節是晚課,下課後她又對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課表才出來,那片是老城區,周圍有很多不起眼的小巷子,當時四周碰巧沒什麼人,她正準備去做公交,那個人就突然冒了出來。想起當時的場麵,苑心瑜還心有餘悸,尖叫一聲後,腿一下子就軟了,哆嗦著轉身往後跑。一向脾氣暴躁的她這次被嚇的不輕,沒跟徐睿好大罵變態,說完了就沉默著。徐睿好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人沒事就好。”苑心瑜坐在椅子上,雙手摟住了她的腰,臉埋進她的腰,慢慢哽咽道:“可嚇死我了,睿睿,我還以為我會……”她說不下去了,那種可能連想象都覺得恐懼。“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徐睿好憐惜地抱了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