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涼坐在椅子上看著躺在**的蘇傾,她的麵容蒼白,嘴唇毫無血色,沈懷涼摸了摸她的小臉,又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邊親了一口。病房門被人推開,沈懷涼抬眼看見站在門口的沈時,他並沒有進來,隻是朝沈懷涼招了下手。沈懷涼把蘇傾的手輕輕地放回被子裡,起身走出了病房。沈時身後跟著他的助理和保鏢,他從助理手上拿過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沈懷涼。沈懷涼沒接。“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要拒絕?”沈時問他。其實從幾年前開始,沈懷涼就在想辦法搞垮蔚家,但是蔚家畢竟有著百年的家業,不是能輕易垮掉的。沈時知道他所做的事情,想著沈懷涼早晚有一天,會來借助沈家的力量,沒想到這小子骨頭這麼硬,更沒想到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來找沈懷涼了。“這裡的東西,加上你手裡這些年調查的,足夠了。”沈時對他說,“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我說過了從此以後,我和沈家沒關係了,不用沈家的幫忙。”沈懷涼的眼睛黑漆漆的,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你和沈家沒關係了,但和我還有關係吧。不管怎麼說,我還是你哥。”沈時有些無奈,“這不是沈家幫你的,這是以我個人的名義幫你的。”“你什麼時候幫我當作弟弟了?”沈懷涼語氣中略帶嘲諷,沈時可從來沒有歡迎過他,突然打感情牌,很難不讓沈懷涼覺得他彆有用心。“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哥哥。”沈時有些生氣,從見到沈懷涼第一麵起,他就從來沒有正眼瞧過自己,明明自己才是沈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他不過是個私生子。沈時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可是在自己殘廢了以後,沈懷涼卻是唯一一個把他仍舊當作正常人看待的人。“這個,就當你把沈家給我的回禮吧。從此,我們就兩不相欠了。”沈時掂量著手中的牛皮袋說道。“你本就不欠我,沈家本來就是你的。”沈懷涼冷漠的開口。“可是沈家欠你。”沈時看著沈懷涼的眼睛說道,那是兩雙如此相近的眼睛,就像是不管他們怎麼掙紮,都不能改變他們同父異母的事實一樣。“沈懷涼,這個東西收了,你和我,你和沈家,才算兩清。”沈時把牛皮紙袋塞到他的手裡,轉身前留下一句,“有時間,多帶沈家翊玩玩,他很想你。”沈懷涼捏著牛皮紙袋的手慢慢用力,直到指尖發白,牛皮紙袋上滿是褶皺。蘇傾是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沈懷涼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淩亂的頭發和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真狼狽啊,蘇傾心想。看見蘇傾醒了,沈懷涼趕緊去喊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