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一個穿著大背心,露出兩隻大花臂的光頭男人朝她吹了聲口哨,笑的不懷好意,“彆吃關東煮了,跟哥哥進來玩會兒啊,哥哥請你吃飯。”蘇傾注意到男人身後的牌子,是一家台球廳。對於這種看起來就不是好人,渾身上下就寫了四個大字—我是流氓,蘇傾一貫秉持著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原則,她堅信,隻要她不搭話,彆人就看不見她。所以她收回視線低頭加快了腳步。“彆著急走啊,以前從沒見過你,住在附近?陪哥哥玩一會兒,哥哥不會虧待你的。”男人站在她麵前攔住她,甚至朝著她的臉伸了手,掙紮中關東煮掉在了地上。蘇傾是真的有些害怕,男人走過來時,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從四處圍過來的,看起來就流裡流氣的小流氓。四周亂糟糟鬨哄哄的,前方不遠處煙霧繚繞,那家是賣烤串的,蘇傾吃過一次,味道還不錯。這是極其熱鬨的一條街道,路麵狹窄,旁邊人來人往的,看見她被圍著卻都選擇視若無睹,繞著眼前這幾個人走,活生生的給他們辟出來一塊寬敞之地。由此可見,對這片熟悉的人都認識他們,知曉他們的不好惹。“王虎。”蘇傾眼看著麵前攔著她的人變了臉,換成了一副討好諂媚的哈巴狗模樣,跑到了前麵。前方的巷子裡走出來兩個人,剛剛出聲的男人,如果讓蘇傾用兩個字來形容他,蘇傾會用溫潤這個詞。男人看起二十多歲,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衣和黑色西褲,手腕處戴著一串佛珠。那個男人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想到了翩翩的世家公子是何模樣。他跟這條臟亂差的街道顯得格格不入。“則哥。”叫做王虎的光頭這樣喚那個男人。而站在則哥身旁的人倚靠在門邊,吊兒郎當的樣子,穿著和蘇傾一樣的校服褲子,校服外套被拎在手裡,左邊肩膀上掛著黑色書包,透過周圍燒烤燃起的煙霧眯著眼睛和蘇傾對視。蘇傾就這麼安靜的和沈懷涼對視著,誰也沒有先說話。沈懷涼漫不經心地踢著腳下的石子,和身邊男人對比,他這渾身上下充滿了街溜子的氣質就和這條街道顯得非常般配。“阿涼,認識?”被喚作則哥的男人注意到了沈懷涼在那個女孩子身上的停留,便出聲詢問。沈懷涼眉眼微抬,“同學。”則哥臉上浮出淡淡的笑意,撥弄著手腕處的佛珠,“天黑了,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阿涼,你送人家回去吧。”沈懷涼瞥了一眼安靜的站在那裡的女孩子,許是因為剛剛的驚嚇,她原本狹長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顯得有些嬌憨。他把腳下的石子踢進下水道之後,走到蘇傾麵前,“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