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煉丹大會了,四年前那場遺憾錯過了,這次不管他會不會出現,她都會為好好的煉丹,重振藍氏一族的聲威。“是啊!沒想到再次回到東黎國,都已經隔了將近五年!深兒,你小小年紀,為什麼老是板著小臉呢?小孩子嘛?笑一笑才可愛嘛。”她粉嫩的嘴唇,輕彎出好看的弧度,清泉般的嗓音,充滿寵溺的落下。俯 來,伸出如削蔥的十指,輕輕地捏了捏帝憶深粉嘟嘟的可愛小臉蛋。帝憶深的眉頭微微一蹙,墨色的靈瞳之中滑過一抹無可奈何。若是換做其他人,敢這麼惡作劇地捏他的臉,他肯定不會隻是蹙眉。“深兒,來,給娘笑一個!笑一個嘛!”幕黎歌看著這個仿佛和帝無殤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男孩兒,目光充滿了母愛與絲絲靈動。難道高冷還可以遺傳?沒聽說啊?難道無殤小時候也是這麼酷嗎?看彆人家的小孩都純真可愛也蠻好騙的啊!為什麼偏偏她家這個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軟硬不吃呢?果然都是彆人家的……有個聰明得嚇人的兒子,確實是省事不少,不過,這讓她當娘的感覺很挫敗啊!這個兒子從來不愛撒嬌,也不像其他孩子黏著娘親。反而是天天鑽研著醫術毒術,各種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他學習速度快得嚇人,叫藍家堡中人齊齊跌破了眼鏡。有著藍君楓和雲誨親自教導,加上東晟的親自指點,他的實力可以說是一日千裡。若非如此,幕黎歌也不會放心將他帶出來,藍家堡中寵孫成狂的兩人,更不會舍得讓他出來曆練。“笑一個嘛!來跟母親學,像這樣……”幕黎歌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某人繼續鍥而不舍的說道,看她那麼有誠意,帝憶深嘴角抽了抽。勉為其難地擠出了一個笑容,露出兩個小虎牙缺了一個門牙的小樣,立刻讓幕黎歌忍不住噴笑了。“拜托,娘親,你每次都這樣逗我,結果我沒笑你就先笑,不就掉了一個牙嘛,你要笑也低調點,你兒子這可小心靈遲早被你給傷的透透的!”帝憶深帥帥的小臉,黑得像快小黑炭,惹得他肩上的小白,捂著嘴兒在一旁偷笑。“嗬嗬,為娘不是鍛煉下深兒的心理承受能力嗎?大人的用心良苦,你們小孩子不懂得!是吧小白。”幕黎歌餘光瞥了那充滿靈性的小白一眼。小白應聲點了點頭。“娘親,你這話留著騙騙獸還可以,騙我就算了吧!”帝憶深酷酷的說道,踏步朝著山下走去,留下幕黎歌無語望天惆悵。“這娃要逆天了!彆看個子小,弄得還挺洋氣,以後誰在跟我說小孩子很好騙,我跟他急!哼~好氣啊!”靈澤河演奏著一曲韻味天成的樂章,縹緲的清流,自遠方逶迤而來,於是便在藍光城停歇。靈澤河渡口上有著不少人流,許多都是來自各大隱世宗族的子弟,目的地正是幻靈城,幻靈城是東黎國和隱世家族的一個交界處,要去幻靈城必經這座城池。 原本清清冷冷的藍光城,這幾日一下子熱鬨了起來。幕黎歌麵上蒙著白的輕紗,帶著帝憶深行走在道路上,立刻招徠了無數驚歎的目光。哪怕她遮掩了麵容,她周身的仙靈氣息,還是叫人移不開眸子。“那是仙女姐姐嗎?”“好可愛的小公子啊!”“瞧這背影,看這身姿,絕對是大美人啊!”“陛下,你看那個背影像不像黎歌小姐?”一道驚喜的聲音,立刻叫剛欲踏上扁舟的男子僵直了身子,轉頭望了過去。目光穿過重重人海,他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一襲絕世無雙的身影,瞬間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奔湧沸騰了起來,呼吸霎那間淩亂了幾分。“會是她嗎?”秦慕煊棱角分明的輪廓,充滿了霸氣的感覺。劍眉下的星眸之中,滿目孤寂,遮不住的相思流離。走過半生,至今他仍是孤獨一人,獨坐於帝位之上,可以陪伴在他身側的隻有青燈古書。偉岸的身姿,宛如挺拔的山峰,俊逸無比。經曆了無數血的洗禮,他的身上沉凝了更多的風霜沉穩,風華依舊不減當年,一襲華麗的絳紫衣袍,一如往昔尊貴,神劍之上,血染鋒刃,充滿了懾人的殺氣。在他的四周,都無其他人敢接近。唯有影一一人,筆直如劍地立於他的身側,如有風吹草動,隨時可能出鞘。人群如潮,洶湧澎湃。那道氤氳如雲煙的倩影,如水中淡粉的睡蓮,遺世獨立,如詩亦如畫,生生叫喧鬨的渡頭頃刻間萬籟俱寂。清風拂過,調皮地掀動她流瀑般的裙裾,輕輕緲緲,宛如雲紗流雲。渡頭旁枝椏上沉甸甸的花瓣,好似少女羞澀的粉腮。花瓣隨風飄落,落在她的發上、肩上、衣角,空氣中濕潤的水汽與花香交織纏綿。她的臉上戴著柔紗,柔白色光暈浮動遊離,朦朦朧朧地遮住她的容顏,隻給人一種無儘遐想的神秘感,渲染出一番靈動出塵的仙姿玉色。她就宛如從一幅潑墨山水畫裡,撩開畫卷踏足而出的人兒。眾人越是看不清,越是想看看那麵紗之下究竟是怎樣的容顏?所有人都佇立了下來,目光儘數落在她的身上,一時間也忘了要去搭船的事情。伸長了脖子,想要看仔細一點。人群中的女子們,卻是一個個滿眼星星的盯著帝憶深和他肩上的小白狐。超萌的一對組合,直接擊中她們的少女心。恨不得把這兩個小可愛抱在懷裡揉捏一番,真是太可愛了!“船家,開船!”幕黎歌牽著帝憶深的小手,邁開步伐朝著渡頭邊上停泊的一隻小船上走去,始終沒有看人群一眼。待到船隻平靜的河麵慢慢滑行,離開了渡頭,眾人才回過神來。恍然間,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那如仙般的女子,一瞥而逝。秦慕煊揮了揮手,讓船家追上前行的小船,眼底蘊蓄著層層波瀾。
第三百八十四章 親娘(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