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你不該惹我(1 / 1)

幾乎是毫不猶豫,沈然立刻答應:“好,我去安排。”我沒吭聲,知道他要布置峰哥受傷的樣子需要花費一段時間。再次見到峰哥‘受傷’的模樣,不得不說,沈然辦事還挺細心的,我細細的觀察著峰哥,他跟我上次見他沒什麼區彆,屋內的擺設都跟之前一樣,讓沈然先出去,我跟峰哥單獨談。峰哥裹著厚厚的紗布,尤其是腿,纏著那叫一個嚴實。“峰哥,”坐在椅子上,我瞧著他說:“跟我說說,林餘恒是怎麼讓你害我的?”峰哥看著我,動了動嘴唇問:“之前不是說過了麼?”“還想聽,”我說:“再說一遍。”礙於沈然的關係,峰哥不得不按我說的做,他很細致明白的,將所謂的林餘恒提出的縝密計劃又跟我說了一遍,整個過程說下來都挺好的,唯一的缺點就是跟上次他跟我的話,幾乎是一字不差,感覺他像是在跟我背書。待峰哥跟我說完之後,我沒走,而是靠在椅子上,眼睛瞧著峰哥,嘮家常似的告訴他:“林餘恒確實心狠手辣,挺會算計的,你知道嗎,他的親弟弟,因為對我無禮,被林餘恒掰折了手腕,活生生的,當時我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了,哢吧哢吧的,哦,對了,骨折的痛苦你知道吧?”問著峰哥話,我拍了拍他‘受傷’的腿,峰哥立刻做出哀嚎的痛苦到模樣,演的還算是到位。接著,我又跟峰哥細細講解了林餘恒是怎麼將周文傑和楊辰算計自相殘殺的,又告訴他林餘恒是怎樣借著楊辰的手,殺了得了艾滋病痛苦的周文傑,整個一大串的故事,我說的繪聲繪色,像是最有名的說書人一樣,將這些事情分成的四大段講給峰哥聽,每天一段,分四天講完。這四天,我告訴沈然我找峰哥是為了加強自己不再回憶林餘恒的信念。這四天,我開始逐漸的變得‘積極’,不再沉迷,對沈然的態度越發友好,提起林餘恒的次數越來越少,關於他結婚的事情,我開始變得不在乎。最主要的,這四天,我在峰哥的病房一天比一天陰鬱,嗓子壓的一天比一天沉,講的故事一天比一天狠,怎麼殘忍怎麼說,林餘恒被我刻畫成一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索命人,每一天,慢慢的摧殘峰哥原本就不怎麼堅強的神經。第四天,我講完了林餘恒殘忍的算計,把周文傑的死相描繪的真實嚇人。也不知道是屋裡的溫度太高,還是峰哥身上的紗布太厚,他聽完了我完整的故事,整個人都快被汗水浸透了,他眼裡閃爍著的,掩飾都掩飾不了的恐懼意味特彆明顯。他有多怕呢?怕到我臨走前對他說‘你不該惹我’的時候,手拍到他腿上,他都忘了演戲哀嚎。出了醫院的門,我告訴門口的沈然:“學長,明天不來了,聽夠了耳朵起繭子,先送我回彆墅休息吧,明天晚上我想吃火鍋,有事跟你說。” “沒問題。”沈然笑的純粹,跟大學時候一模一樣,我看著他笑容,覺得刺眼。關於林餘恒要結婚的事情,我不是不關心,而是沒辦法得知,我的手機應該是被沈然做了手腳,打不出去也接收不到信息,跟外界沒有辦法取得聯係,而且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看似沈然在保護我,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監視。我還需要時間,需要潛伏,需要等待一個時機來知道沈然挑撥我跟林餘恒的目的,我必須要先確定,他手裡沒有林餘恒把柄。晚上,我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靠在牆角等著偷聽峰哥的談話,自從上次無意間聽到他們談話以後,我每晚都會悄悄的貓在這兒,看看能不能聽到有用的信息。有時候能聽到幾句,有時候什麼都聽不到。喝著熱水,坐在墊子上,默默等著。“誒,強子,峰哥今晚怎麼沒來?”這個聲音,我不認識,這幾天沒聽見過,不過沒關係,他們話裡的峰哥,我熟悉。“彆提了,峰哥這幾天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神經質了,之前不還說這邊最安全麼,白天他從醫院回來,我聽著他嘀嘀咕咕說要走,不知道去哪。”叫強子的說的這番話,給了我最重要的信息。這也是我的目的,那就是讓峰哥害怕,讓他想走,想跑。在林餘恒身邊這麼久的時間,我沒有白待,每天耳融目染,對他的習性,多少學了一些。站起身來,後麵他們說什麼我已經無所謂了,計劃裡,我隻要等明天沈然來給我做火鍋就好。躺在**摸著小腹,心裡想著孩子的名字,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第二天臨近黃昏,沈然帶著一堆火鍋食材來找我,我樂嗬嗬的忙活著,蘸料全部準備好,兩個人坐下來,麵對著麵,吃著熱騰騰的火鍋。吃著吃著,我輕咳了一聲,對沈然說:“學長啊,有個事我昨晚想了一宿,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沈然一雙晶亮的眼睛看著我,全是笑意:“有什麼話就說,跟我客氣什麼。”“那我可說了啊,你不帶生氣的,生氣也行,不能搶我的肉啊。”輕笑一聲,沈然給我夾了一塊牛肉在碗裡:“肉都給你,好了吧,快說吧,什麼事。”撓了下頭發,我把自己演練了好幾遍的台詞,緩慢的道出:“咋說呢,應該不算是什麼大事,這幾天我不是一直找峰哥談話認清林餘恒的真麵目麼,我倒是明白了林餘恒對我的狠心,但是峰哥好像沒明白,昨天我倆聊天的時候,他說他要走,說是怕林餘恒報複,大概是要去B市跟林餘恒承認錯誤。”說到這兒,我給沈然夾了個丸子:“丸子好了學長。”頓了一下,我嘲諷的笑笑,接著說:“感覺這個峰哥挺沒腦子的,你手上的權利可比林餘恒大多了,而且,林餘恒再怎麼厲害,在H省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啊,找林餘恒承認錯誤,他手段那麼毒,能放過峰哥麼?感覺這個峰哥腦子進水了,傻的。”抬起眼皮瞧了眼沈然,他拿著筷子,眼眸低垂,眉頭擰成了一個節,明顯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效果跟我預料的差不多,我按照計劃,繼續說:“不過啊,學長你也不用管他,他這樣的人不留在你身邊更好,說不定哪天反水了,給你的損失更大,來來來,學長,你嘗嘗這個魚丸,賊好吃,這一吃火鍋啊,想起咱們學校對麵那家店了,誒,學長,你還記不記得念書的時候,我們……”嘀嘀咕咕的說著學校時候的破事,沈然眉頭越皺越深,最後他放下筷子,起身對我說了一句:“我去打個電話。”‘哦’了一聲,我說叮囑他:“你快點啊,一會兒我都吃光了,你不帶哭鼻子的。”看著沈然去打電話的背影,我勾起唇角,笑了。沒多一會兒,沈然回來了,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差,我大概能猜到因為什麼。沒再說話,默默地吃著火鍋,呼哧呼哧的吃出了一身熱汗。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有人來敲門了。我說去開門,沈然沒讓,他打開門,有人架著帶傷的峰哥進來了。這一幕,有點熟悉,好像當初大舟和浩子架著林餘無似的。峰哥身上的傷明顯是新添的,至於誰命人打的,用膝蓋也能猜到了。“哎呀,你出院了?”咬著筷子,我看了眼地上的峰哥,故意諷刺的問了一句。峰哥抬起腫的老高的眼皮,看了我一眼,接著把視線移到沈然身上:“然哥……為什麼……”“為什麼?”沈然冷眼瞧著他,一雙眸子冰涼:“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清楚。”“哦~”我在一邊一手抱著一條膝蓋,另一隻手拿著筷子看著峰哥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真去找林餘恒告密了?腦子秀逗了?林餘恒現在哪有沈然厲害啊。”“啊?”即便事眼睛腫的隻剩一條縫,還是能看到峰哥眼裡的詫異:“什麼告密?”拿著筷子點著峰哥的方向,我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不是你說的麼,說要找林餘恒承認錯誤,誒,你挺慫的,林餘恒算計了我,你告訴了沈然,沈然肯定會護著你的,你說你跑去告密個什麼勁兒,何必呢?”我的話,讓沈然的臉色,又黑上了幾分。“你在說什麼?”峰哥掙紮著,滿臉的難以置信:“我沒說,然哥,我怎麼會跟林餘恒告密,那些事情本來也不是林餘恒策劃的,我怎麼會告密?”哈哈哈,他承認的速度可比我想象中快太多了,我本來準備了更多套他話的說辭,沒想到,這就給問出來了,這個峰哥,確實夠蠢的。“你說什麼?!”我猛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瞪著眼睛瞅著峰哥:“你剛才說什麼?你說林餘恒怎麼回事?”嘩啦一聲,接著峰哥慘無人寰的叫聲響遍了整棟彆墅。沈然一怒之下,將滾燙的火鍋湯,一股腦的勸潑在了峰哥身上。滾燙溫度過百的火鍋湯,全數落在峰哥身上,裡麵的菜沾在峰哥露出皮膚上,立刻紅了大片。沈然動手的速度,不比林餘恒慢,但,他沒有林餘恒沉穩。林餘恒比沈然多活了幾年,心思深刻的程度,沈然永遠比不上。以我現在的算計人的這點暗黑小手段,想算計林餘恒,恐怕還要再等個十年二十年,等林餘恒真的老了,或許還能成功。而沈然,他幾乎是踩著我鋪好的路,一步一步的走進來,最後上了套,還不得知。在我見過了周文傑死後的慘狀,一般的場麵已經很難嚇到我了,峰哥被燙的淒慘哀嚎,雙條腿因為疼痛不停的蹬著。見狀,我忙驚呼一聲轉過身去,裝作害怕的模樣,抱著胳膊瑟瑟發抖。沈然到我身後,扶著我的肩膀,柔聲安慰我:“黎離,我太衝動,嚇到你了。”抖著身子,我哆嗦著嘴唇說:“我、我想回臥室……”這樣的條件沈然定不會拒絕,不然我頂著兩個大眼珠子看見峰哥蹬腿,還不問點什麼的話,那就太假了。回了臥室,沈然說要處理一下,就出去了。他走後,我貼近臥室的門,隱約的聽見他好像在質問峰哥幾句,但是峰哥嘴硬,不承認,其實他確實沒什麼好承認的,沈然,的的確確誤會他了。過了半個小時,沈然來敲我的門,我開門,一臉擔心的模樣問他:“峰哥呢,他、他怎麼樣?”歎了口氣,沈然說:“讓人帶走了。”接著,他擠身進我的臥室,對我說:“嚇到了吧,彆怕,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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