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貨色形容我,我眯著眼睛看著他一副欠揍的模樣,緊咬著口腔的內壁,心裡想著為了林餘恒,我忍下了。在我成長的道路上,一直謹遵我哥的教誨:不管誰欺負我,都要反擊。我黎離長這麼大,敢欺負我的人,最後都以慘淡的結果收場。自小我與我哥抱團取暖為生,長這麼大經曆過怎樣的苦難不是語言就能形容的,現在看起來日子過的還不錯,那不代表我過去的時光也同樣好過。這樣環境造就我早早獨立並且十分倔強的性格,也讓我在人際交往上吃了不少虧,一向睚眥必報的我,為了林餘恒破了例。穿著白衣服看著乾淨的姑娘,她轉身柔弱的推了推頭發花白的男人的手臂說:“爸,你彆這樣說。”她這一側過身去,我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張讓我及其惡心的女人的臉。說起來還有些可笑,她穿上衣服正臉麵對我,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她是誰,但她的臉稍稍一側,我立刻就認出來了。前幾天我在楊辰的房間將他捉奸在床的時候,那個側著臉趴在他胸口的女人,不正是眼前這個小白兔麼。重新細細的環視一圈包間裡的人,每個人身上的衣著配飾都價值不菲,一看就知道他們的身份都不簡單。今天她穿成這樣,恐怕在她爸這個老白兔眼裡,一直都是個乖乖女吧,要是在座的這些人知道她當小三勾引彆人的男朋友還被捉奸在床,不知道老白兔會是什麼表情。我盯著小白兔,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轉頭看向林餘恒,他原本因為老白兔的話,眼裡布滿了危險的意味,看到我的壞笑時,危險的氣息中,升騰起一絲疑惑。我回過頭看向老白兔,冷哼了一聲。算他們走運,要不是林餘恒在這兒,我非扒了他們的兔皮不可,讓大家都看清楚,在她純潔的外表下,究竟有著怎樣肮臟的身體。聽到我的冷哼,老白兔有些不爽看過來:“你有什麼資格笑?”有意思,我瞥了他一眼,隨後看向他身邊小白兔,笑著說:“你女兒很漂亮。”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蹦出這麼一句話,他用探索的目光瞅了我一眼,接著嘴角一扯,嘲諷的說:“現在的阿貓阿狗見到有錢人巴結的招數越來越多了。”沒理他,我對著小白兔伸出手去,揚起一側的唇角:“我叫黎離。”小白兔做出一副好像受了驚嚇的模樣,她快速的看了一眼林餘恒,接著緩緩的對我伸出了手,聲音比蚊子還小:“我叫宋璐瑤。”往前一伸,我快速的緊緊的握住宋璐瑤的手,盯著她問:“你跟楊辰過的還好?”身子一僵,宋璐瑤愣愣的看著我,從她的眼神裡,我能看的出她才認出我是誰。眸中的驚訝一閃而過,宋璐瑤很快恢複了她小白兔的本色:“你認錯了吧,誰是楊辰我不認識,你快鬆開我,好痛。” 在老白兔正要伸手將我們拉開之前,我將宋璐瑤的手鬆開,對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宋璐瑤往後蹭了蹭,抱著剛才被我握住的手,眼裡慌亂的意味明顯,都不敢用正眼看我。老白兔有些生氣的吹著胡子瞪了我一眼,隨後心疼的揉著宋璐瑤的手不滿的對林餘恒說:“餘恒,這就是你帶來的人,一點教養都沒有!”老白兔的這句話,觸及到了我的底線。原本就憋著一口氣,正當我忍不住想要發火的時候,肩膀一沉,緊接著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一仰頭,就看見林餘恒堅毅的下巴輪廓,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周身散發出來的冷冽的氣息,好似讓包間的溫度都降低至了冰點。那些原本在玩樂的人們,感受到林餘恒的氣場以後,個個都禁了聲,我從未見過一個人的眼神可以如此冰冷,若不是他現在抱著我,恐怕我會忍不住打哆嗦。“老宋,”林餘恒低垂著眼眸,手臂伸向煙灰缸,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煙灰,他的聲音如往常一樣沉穩且緩慢:“黎離是我的女人。”緊接著,他的聲音徒然鋒利,就連吐出的氣息似乎都帶著刀刃:“注意你的用詞。”雖然林餘恒是在護著我說話,但他好似帶著殺意般的語氣,著實讓我心裡有些怕,忍不住往他懷裡鑽了鑽。我感覺,在我過去生活的二十幾年裡,把聽過最狠的話拿到林餘恒麵前做對比,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包間裡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之前說我配不上林餘恒的李明朗,這會兒耷拉著腦袋,用眼睛小心翼翼的瞄著林餘恒。老宋大概是覺得自己一把年紀被林餘恒給嚇住有些丟麵子,更何況他女兒還在這兒看著呢。吞咽了一下口水,老宋清了一下嗓子來掩飾自己有些不穩的氣息。“餘恒,你真的認定了這個丫頭?”老宋的氣勢,明顯比之前弱了許多。掐滅手裡的煙,林餘恒抬眸反問道:“我說過的話,何時有假?”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宋璐瑤,老宋像是用出最後的殺手鐧一樣,挺直了腰背稍稍揚起下巴說:“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還有最重要的一份合同沒有簽。”輕笑出聲,林餘恒沒理老宋,而是轉頭用手捏起的我的下巴,手臂收緊讓我貼近他的胸膛,接著,他俊朗的五官不斷地在我眼前放大,我的心也隨他的靠近跳到了嗓子眼,閉上眼,嘴唇被一點溫熱覆蓋。不一會兒,林餘恒稍稍鬆開我一些,隱秘的放在我唇上的大拇指也悄悄退了下去。他寵溺的看著我,語氣溫柔能融化冰雪:“黎離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女人。”這一刻,我明白他之前為什麼說怕過了今晚,我會想太多。他這一連串的舉動,讓我十分堅信,是個女人都會淪陷。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接著牽起我的手,轉頭看向老宋說:“老宋,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吧。”說完,林餘恒摟著我的肩膀,大步流星的朝著包間門口走去,他的指尖剛觸碰到門的把手,老宋謔的一下站起身來,語氣有些急的問:“餘恒,你為了她要放棄我們之間的合作?”我在林餘恒的懷裡整個人都僵了一下,我來是像幫襯林餘恒的,要是因為我的原因反而誤了林餘恒的事,那我豈不是罪上加罪。悄悄地拉了一下林餘恒的衣擺,我有些擔心的喚了他一聲:“餘恒……”看出我眼裡的擔心,林餘恒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笑。隨後,他看向老宋,語氣不卑不亢:“想合作,重新送一份合同給我。”接著,林餘恒拉開包間的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一刻。回到車上,我手握著方向盤細細的琢磨著在一刻發生的事,皺著眉,轉頭看向坐在副駕駛有些悠哉的林餘恒問:“林哥,我白天弄花的那份合同,是老宋的?”林餘恒輕笑一聲,讚賞的看了我一眼:“還不算太笨。”“那他能給你送嗎?”我不知道老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更不知道這份合同究竟有多重要,我隻知道今天林餘恒跟老宋談的並不愉快。將雙頭放到腦後,林餘恒輕輕的合上眼:“不知道。”接著,他有些疲憊的說:“黎離,回家。”我沒再說話,發動車子穩穩地開著,到了彆墅門口,我將車子停穩,熄了火,見林餘恒沒有醒來的跡象,我也沒叫他,就這麼坐在車裡等著他醒。無聊的看著窗外發呆,深山老林有深山老林的好,能看到城市裡看不到的景色,自打我從鄉下的小平房裡搬出來,就沒再看過漫天的繁星。夜深了,林餘恒還在睡著,我感覺車裡的氣溫逐漸下降,左右看看怕他睡的著涼,輕輕脫下自己的外套,正要給林餘恒的蓋上,剛一湊近他,手腕就被精準握住。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小小的驚呼了一聲。林餘恒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是我,鬆開我的手腕,隨後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用沙啞的聲音問:“到家多久了。”我實話實說:“有一會兒。”動作停下,林餘恒轉頭看向我:“怎麼不叫醒我?”把外套重新穿回到身上,我說:“看你睡的香,萬一你有起床氣打我怎麼辦?”他端詳了我好一會兒,抬起手放到我的肩膀上,輕聲問道:“嚇到了?”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我還是悶悶的嗯了一聲,今晚冰冷的林餘恒,確確實實嚇到我了。手掌向上移動,林餘恒像是在安撫小貓一樣,有些笨拙的一下一下摸著我的頭發:“彆怕,”他聲音嘶啞,卻不失性感:“叫我一聲林哥,定會一直護著你。”心裡咚的一聲,我抿著嘴抬頭認真的看著林餘恒問:“就像我哥一樣?”他停下手上的動作,頓了幾秒才說:“恩。”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心裡因為林餘恒的這個恩字特彆堵得慌。“可我現在在你這兒,我哥不能完全護著我,話彆說太滿,將來你也一樣。”忍著胸腔裡那股子及其不滿的情緒我繼續說:“還有,我早晚都要嫁人的。”說完,我打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跑進彆墅,將臥室的反鎖,把自己囚禁在被窩深處的小小空間裡。過了一會兒,我聽見林餘恒敲響了我的房門:“黎離,生氣了?”我沒吭聲,躲在被窩裡一點一點的舒緩著自己莫名來的情緒。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門又被敲響:“黎離,睡了嗎?”我依舊沒給他任何回應。我感覺自己今晚像是病了,竟然會對林餘恒動了想要霸占他的念頭,一定是他有顏有身材,氣質又好,才讓我在短時間裡對他產生了廉價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