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女人的思維不一樣,敏感程度也不一樣。嫂子的眼神和語氣我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他是我哥的女人,自打見了林餘恒以後,她的目光就沒從林餘恒身上離開過,也不知道我哥剛才在屋裡看出來沒有。雖說我跟我哥從小相互依靠著長大,但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我伸長了脖子,探著頭順著扶手間得空隙往樓下看了看,確定我哥跟林餘恒走遠了以後,轉過身去,抬手攔下剛穿好鞋的嫂子。看著她那滿是歡喜氣息的三角眼,我一字一頓的說:“我哥什麼脾氣你清楚,你最好一心一意對他,要是你敢對我哥以外的男人生出彆的心思,我黎離第一個不放過你。”嫂子大概也才意識到自己對林餘恒的到來,表現的有些興奮了,她張了張嘴,微微愣神,不過很快,她就恢複了常態,嘴角上翹到一個嘲諷的弧度,白了我一眼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出去一晚上衣服都玩沒了,我可是正經女人。”沒在意她的嘲諷,我盯著嫂子,眯了眯眼:“最好如此。”話音一落,將門大力的關上,一路小跑下了樓。剛到樓下,就聽見我哥問林餘恒:“餘恒,你開兩輛車來的?”視線在樓下掃了一圈,除了我開過來的保時捷,還有一輛路虎,而停在不遠處的我哥的那輛比亞迪,顯得有些破爛。我走過去,笑嘻嘻的拍著保時捷的引擎蓋說:“林哥,你這車比我哥的那輛小比亞迪,好看多了。”林餘恒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接著他輕輕的笑了一下,隨後對我說:“保時捷留下,你跟我上車。”我愣住了,不單單是因為林餘恒的話,更是因為的他的笑。他的笑容特彆乾淨純粹,跟昨晚那個對我拋出冷漠厭惡眼神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更是人渣二字掛不上邊。我哥拎著皮箱,塞進路虎的後備箱裡,接著對林餘恒說:“黎離會開車,你把鑰匙給她,讓她把保時捷開回去。”林餘恒站在我哥身邊,我哥一米八的個頭,此刻竟被林餘恒給比了下去。微微轉頭,林餘恒的視線移動到我身上,深邃的眼眸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一個交代。保時捷的車鑰匙就在我的口袋裡,林餘恒拿什麼給我?我摸了一下鼻子,輕咳了一聲,低著頭走到林餘恒和我哥中間,背對著我哥,抬頭看著林餘恒說:“林哥,你要相信我的技術,絕對一流。”接著,我將一隻手伸到裝著鑰匙的口袋裡,另一手抬起,將手心攤在林餘恒麵前繼續說:“鑰匙給我吧。”林餘恒挑了一下眉毛,聲音有低低的問:“什麼鑰匙?”這家夥是純心不配合我是吧,而且他現在的表情明顯是在想看我的熱鬨。 翻了林餘恒一眼,我轉頭看向我哥,有些撒嬌的說:“哥,你知道的,我開車技術是不是不錯?”我哥對我寵溺的一笑,然後看向林餘恒點了點頭說:“確實不錯,黎離駕齡跟我差不多。”趁著我哥的視線沒在我身上,稍稍側了側身子,將裝鑰匙的口袋往林餘恒的位置靠了靠,接著我拿出手,順便把鑰匙也帶了出來。像是有硬幣掉在地上,地麵的位置傳來一聲脆響,我低下頭,哎呀了一聲,隨後彎下腰去把地上的鑰匙撿起來,略微有些的委屈的看著林餘恒問:“林哥,你這麼信不到我啊?還把鑰匙扔地上,一會兒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車技。”說完,我對著林餘恒得意的一笑,也沒看他的反應,一邊拋著手裡的鑰匙,一邊往保時捷的方向走。走到保時捷駕駛位的門邊上,我傻嗬嗬的對我哥揮了揮手說:“走啦,哥。”我哥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眼裡滿是不舍。“去了你林哥那兒老實點!”我笑著應了一聲,隨後快速的開門坐進了車裡,手一碰到方向盤,鼻子莫名的有些發酸。透過後車鏡,我看到我哥跟林餘恒又說了一會兒話,接著林餘恒開著路虎離開了禦湖小區,我哥立刻給我打手勢,示意我跟上去。發動車子,對著我哥按了一下喇叭以後,我跟著林餘恒的路虎,一路順暢的回到我剛離開不到六個小時的彆墅。下了車,我細細的打量一下周圍的風景,周圍除了樹還是樹,距離彆墅稍微遠點的樹木生長的極其不規則,像是野生的樹林,林餘恒年紀輕輕的,怎麼還喜歡在深山老林裡生活呢?這地方,倒是特彆適合退休以後來養老。林餘恒從後背箱裡將我的行李拿出來,對我的方向招了一下手說:“進來。”這兒的空氣真新鮮,我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氣,才邁步走進彆墅裡。進了彆墅以後,我才開始認真的打量起彆墅的構造,上下兩層,屋內所有可以用純木打造的物件,都是純木的,倒是很有日式極簡風格的味道。看來林餘恒還是個純木愛好者,我在客廳張望著,林餘恒抱著手臂,斜靠在我昨晚睡過的臥室門前,用他低沉的嗓子告訴我:“這是你的房間。”我記得他昨晚跟那些客戶聊的挺嗨的,怎麼到了白天就變的惜字如金了,是不是攢著能量留著晚上用呢。走進臥室,看著已經換了一套新被褥的房間,問道:“林哥,你是不是經常帶女人回來住?我住這兒礙你事不?”林餘恒沒有因為我沒大沒小的話而惱怒,反倒是靠近我,在距離我不到5厘米的位置停下,頃刻間,他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在其中,看著他臉部剛毅的線條輪廓,心跳莫名的開始有些加速。他的視線有意無意的在我胸口處遊**一番,像是低音炮一樣帶有磁性的嗓音緩緩流進我的耳朵裡。“你是指,帶著主動抱我手臂喊老公的女人回家?”這樣近距離的看著林餘恒,他被放大的五官看起來更加俊朗,而且他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弄我的有些癢。耳根一熱,我側過臉去,忍不住繃緊了後背往後退了退,用隻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流氓!”沒理會我的話,林餘恒挺直了腰板,轉身回到客廳,褪去他的外套掛起來,接著,他整理著襯衫的袖口,抬眼看著我:“你是黎夜的妹妹我不跟你計較,不過,我林餘恒不是什麼樣的女人都能下的去口的。”頓了一下,他換了手,開始整理另一邊的衣袖:“還有,昨晚我沒碰你。”我站在臥室裡,整個人都就僵了一下,可能是出於自尊心,他說完不是什麼女人都能下的去口以後,又說了沒碰我,這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受到了羞辱。今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除了小內內還在,其餘的衣服都不見了,這就好比一個男人對我說‘就算你脫光了站在我麵前,我都沒興趣’的感覺是一樣的。抿了一下嘴,我走到客廳,把保時捷的車鑰匙扔在茶幾上,餘光不小心看見了林餘恒襯衫下麵若隱若現的人魚線。像是發現我在看他,林餘恒稍稍轉身,讓我能更完整的看清他的身材,貪戀的欣賞了一波林餘恒的八塊腹肌,一抬頭,就對上了他有些戲虐的神色。尷尬的看了一眼地麵,我把身子稍微移動了一下,接著說:“這樣最好,不然我迷迷糊糊跟你發生關係,隻有你一個人有感覺,我豈不是很虧。”聽到我的話,林餘恒眉頭輕輕蹙起,收起那些戲虐的神色,打量了我幾眼以後說:“黎夜怎麼會有你這麼厚臉皮的妹妹?”我嘴角一翹,自顧的坐在沙發上,將腿疊在一起,像是個大爺一樣看著林餘恒反嗆他:“我哥怎麼會有你這樣人麵獸心的朋友?”其實說林餘恒人麵獸心有些過分了,他昨晚在酒吧幫我趕走了小流氓,又把醉了酒的我帶回家還沒非禮我,今天早上還敢讓我開著他兩百萬的車回家,並且看在我哥麵子上收留我。我明知道這些卻還罵他人麵獸心,是對之前他讓我感到羞辱的報複。沒理我,林餘恒在我身邊坐下,接著打開電視機,調到新聞頻道。隨後,他開始擺弄桌子上的上的茶具,我看他的動作嫻熟,修長的手指在各種器具來回的穿梭,挽起的袖口處,露出一節小臂,手腕處隨著動作時不時凸起軟骨青筋,彆提多性感了。光是看他煮茶,都覺得這是一種享受。過了會兒,林餘恒煮好了茶,拿出一個茶杯放到一邊,手指拿著茶壺往裡麵添加茶水,待他添好茶以後,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接,林餘恒卻用左手拿起把茶杯湊到了自己的嘴邊,吹了吹,輕抿一口,樣子看起來十分愜意。他的餘光瞥向我,看起來對我尷尬的懸在空中的手臂,十分滿意。我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不過跟林餘恒比,我感覺自己倒茶的姿勢特難看,沒有林餘恒倒茶時的那股舒服勁兒。茶的味道很是清香,我雖不懂茶,但是喝到嘴裡以後,先苦後甜,口感香醇,可以斷定這是好茶,當然,好茶也離不開嫻熟的煮茶技術。微眯著眼眸,我竟然有些微微的醉意,轉頭看向認真看著電視的林餘恒問道:“林哥,這是什麼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