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雲已經有了倦色,聽到連悅的動靜才去了一些睡意,她用眼神示意了連悅坐到她對麵,“坐。”回答依然簡潔明了。連悅坐下,沈碧雲單刀直入,“暮晨跟我提了你的事,聽說你還想過要放棄?”直到現在,連悅還覺得自己想要放棄的念頭有多麼愚蠢,她覺得可怕也覺得羞愧,以至於不敢去看沈碧雲的眼睛,然後點點頭。“所以你現在,很不甘心,想要打敗那個女人?”連悅知道她說的女人是指唐若琪,搖頭道,“不,我隻想寫出好的劇本。”“可是寫出好的劇本是沒有儘頭而言的。”沈碧雲卻笑了,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卻並不讓人覺得可怕,反而覺得和善。“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連悅皺著眉,“您……”“仇恨對於一個人的影響和力量是無法想象的。既然你已經度過了厭棄自己以及過度自負的時期,我認為你不如把仇恨作為原動力,這樣你才有繼續堅持的理由。”連悅點頭。沈碧雲又道,“她這麼對你,你難道不想要洗刷自己的冤屈?你難道不想要撕開她那張偽善的嘴臉,讓她得到應有的報複?”連悅心底的惡劣因子蠢蠢欲動,貼在上麵的封印的作用越來越小。在沈碧雲的深層挑激下,連悅斂眉抬頭,“我想。”“很好,但是你現在還太弱小,你必須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才沒人能欺負你。”沈碧雲拍拍連悅的手背,“現在開始,回去睡覺,接下去我會用一周時間測試你的功底,評定你的編劇能力,然後才能給你製定後續方案。”大約是沈碧雲的話在連悅心裡起了作用,她前半夜雖然困得厲害,但腦袋裡一直想著自己怎麼打敗唐若琪的事,興奮地睡不著覺,到了後半夜,時差終於奏效,她不再想這些事,閉上眼秒睡。一大早,連悅就被女傭叫起來。吃早飯時,連悅發現沈碧雲並不在,倒是周暮晨也起了。“?”周暮晨動作優雅地吃完簡單,擦了擦嘴,然後才麵無表情地看向連悅,“待會兒我們會一起鍛煉。”“啊?”什麼鬼?“這是師父的命令。”周暮晨說,“無論是哪行工作,都需要一個健康的身體。”這麼一聽,連悅頓時肅然起敬,不再認為這學習方案不靠譜了。隻是每天五點半起床,真的讓人頭大。所謂的晨練就是在古堡周圍的街道上跑步。跑步堅持了三天,連悅現在一口氣上三樓,臉也不紅了,氣也不喘了,腿也不算了。但是如果跟她說早起,她現在仍舊是拒絕的。某天晚上,連悅無意間說漏了嘴,說出自己現在每天都跟周暮晨一起晨練的事。鐘嘉陽當時就沉默了,連悅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忙訕笑著補充了一句,“沒你想得這麼嚴重,他基本上從不跟我說話,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