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活動開始後一會兒,楊念才終於回來了,蘇秦把位置讓給了楊念便回了《遲日》劇組,臨走前還看了連悅一眼。連悅心中思緒萬千。有了蘇秦的提醒,再麵對楊念時,連悅的心情就十分複雜了。不過楊念似乎沒察覺到連悅態度上的變化,仍舊十分熱情,字裡行間總得帶上鐘嘉陽,有幾次甚至還主動和鐘嘉陽說話,調侃他們兩人的“地下情”。中途連悅去上了一次廁所,出來卻恰好碰到了王安。說到底,連悅和王安在現實中也就隻見過一次麵,就是王安來辭職那次,但是他們仍舊是一眼便認出了對方。連悅衝對方點頭致意一下,從王安身側走過。“你紅不了。”連悅停住了腳步,隻聽王安滿是嘲意的聲音繼續說:“你還不明白嗎?《狂賭之戀》之所以會火,也不過是因為有我們的事炒作,追根究底還是因為我的關聯,這才是當初劇本掛我名的原因,如果從一開始就掛你的名字,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出現在這裡?”連悅回頭看了王安一眼,隻見後者滿臉的得意。連悅微微一笑,像是並沒有把王安的話放在心上,事實上她也的確沒有放在心上,隨即抬步往會場走去。“你連唐若琪都比不過,還想跟我比?或許在娛樂圈裡是靠背景說話,但在編劇圈,還是實力製勝。”王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連悅再沒停下腳步。這場活動以《狂賭之戀》拿下最具腦洞編劇獎以及蘇秦憑借《遲日江山麗》拿下人氣男演員獎結束。蘇秦在台上還不忘感激《狂賭之戀》劇組,並發表了一番感言,他的真情實感感動了二樓的粉絲,也感動了不少在場感同身受著的明星們。張導直言:“看樣子蘇秦是要一直紅下去咯。”蘇秦出道多年,打了多年的醬油,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出頭,他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而對他而言,不自傲、始終把自己當個無名小卒地不斷學習,便是不忘初心。和眾人打完招呼,連悅便牽著鐘嘉陽往外走,突然有些想上廁所,剛洗完手,抬頭就見鏡子裡多了個人影。連悅嚇了一跳,見是鐘嘉陽,撫著胸口,嗔怪道,“你這是要嚇死我啊!喂,這是女廁所!”鐘嘉陽步步緊逼上來,最後將連悅圈在洗手台和他的臂彎裡,“今天一晚上,你都跟蘇秦眉來眼去。”“什麼鬼?”連悅一臉懵逼。“連悅,除非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哪有跟他眉來眼去?我不就是跟他眼神交流了會兒?”話音未落,鐘嘉陽薄涼的唇瓣便貼了上來,半是咬半是啃地舔舐著。連悅背上的布料被洗手台上的水沾濕,她的腰硌得慌,這個姿勢有些難受,她不斷扭動著腰肢,雙手抵著鐘嘉陽的胸口,用力推他,等到鐘嘉陽的動作溫柔下來,她才終於推開了他,在鐘嘉陽再度欺身過來前,掏出手機,將和蘇秦的聊天內容在鐘嘉陽麵前亮了亮。 鐘嘉陽的目光被內容吸引,終於停住了動作。“看見了嗎?鐘嘉陽,你簡直是可笑!”連悅將手機收回去,鐘嘉陽臉上的森冷已經換上了柔和的笑,伸手過來要摸連悅的臉頰,卻被連悅一掌拍開。動作做出的當即,連悅就後悔了,抬頭就看到鐘嘉陽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剛想道歉,又側過身去摸著嘴唇,委屈巴巴,“把我都咬疼了。”鐘嘉陽也覺得抱歉,但連悅這幅表情又不免覺得好笑,從後麵環住連悅的腰,剛開始又被她推開,鐘嘉陽不放棄,重複著動作,總算沒被推開。鐘嘉陽下巴抵著連悅的腦袋,聲音低沉又愧疚,“對不起,不會再有下次了。”鏡子裡的連悅噘著嘴,輕聲罵道,“你是狗嗎?怎麼能咬人?”“我隻是有點吃醋。”“咬人你還有理了,你都沒給我解釋的機會。”鐘嘉陽不是不信,隻是這一整晚連悅都沒看過他一眼,反而焦點一直在蘇秦身上,蘇秦得獎時,還跟連悅對視了一眼,這些他都沒有錯過。因為醋了一晚上,所以才突然發了瘋。“抱歉。”“一句抱歉就結束了?在你眼裡,我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你就這麼不信任我?”眼看著接下去要演變成信任危機,鐘嘉陽垂下腦袋,在連悅的脖頸處輕吻,“我錯了,回去後隨你處置,但是這裡很冷,你的身體都是冰的,我們回去再吵?”不得不說鐘嘉陽真的很了解連悅,知道連悅最心軟,所以低頭服軟再適當地給予關懷。連悅被鐘嘉陽的話感動到,再一想自己今晚沒跟鐘嘉陽說一句話,換位思考下,要是鐘嘉陽這麼對她,還跟彆的女人眉來眼去,她可能會比鐘嘉陽更生氣。這麼一想,連悅心裡的氣也就沒了。回抱住鐘嘉陽,“好吧,今晚我也有錯。但是!”連悅抬頭,狠狠地瞪向鐘嘉陽,“再吃醋也不能咬人,難道你以後再有誤會,還想用家庭暴力來解決?”鐘嘉陽失笑,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調笑,“要不你咬回來?”“再有下次,除非你跪下求我,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兩人總算是和好,摟著肩剛要出去,卻聽廁所外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連悅忙朝鐘嘉陽看去,擔心會被人誤會,快步推著鐘嘉陽一起進了隔間,兩個人窩在狹小的空間裡,逐漸升溫。緊接著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喂?”“我知道,剛才活動開始我一直都在跟她聊天,但是我總覺得她對我的態度變了,很陌生,似乎已經有了戒心。”是楊念。連悅擰著眉,看樣子是在說她了,不由得豎起了耳朵,想要聽得更多。“我接下來也沒有跟她合作的戲,我沒法套話……成,我試試看吧。”回去的路上,連悅沒說過一句話。窗外霓虹燈閃爍,城市疊影在視野中,亦真亦假,人像也變得虛幻迷離。連悅偏著腦袋,望著窗外,燈光投在她臉上,流光溢彩,情緒不明。直到蘇秦來了電話,車裡的安靜才被打破。“你邊上有人嗎?”蘇秦的語氣有些謹慎。連悅看了鐘嘉陽一眼,“你說吧,沒事。剛才活動上,你為什麼說讓我小心楊念?”“之前拍戲的時候,我看你們關係還不錯。我隻知道她最近跟唐若琪來往很密切。”唐若琪。連悅下意識地朝一旁的鐘嘉陽看去,接著問,“所以這跟唐若琪有什麼關係?”“不瞞你說,我跟唐若琪有過過節,而我這麼多年來都不溫不火地在十八線演一些網絡劇,也都是她的傑作。”蘇秦原本平靜的聲線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我太了解她,她向來有仇必報,抄襲那件事,你到現在都沒出事,而她卻反常地沒有露過麵,我懷疑她是在策劃什麼,楊念跟她有來往就是很好的證明。”連悅警惕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因為我一直都知道唐若琪找槍手寫劇本的事,抱歉,一開始並沒有站在你這邊。”連悅良久都沒回複,蘇秦有些無奈地笑了,“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狂賭之戀》真的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所以我才想提醒你一句。我能說的就是這些了,再見。”在掛電話前,連悅才說了一句,“謝謝。”短短兩個字,卻是連悅的內心。蘇秦微微勾唇,“沒事。”掛了電話,連悅主動把蘇秦說的內容告訴了鐘嘉陽,接著再次望向窗外,一言不發。這樣的連悅有些反常,鐘嘉陽不免擔心起來,“連悅,這個圈子裡向來就是這樣,你不需要為了不值得的人難過,相反你應該慶幸,至少你在她騙你以前就看清了她的真麵目。”“嗯,你說的我都明白。不過……”連悅扭頭看向鐘嘉陽,“難過是不可能難過的。”“你不是難過?那你剛才是……”“哦,你誤會了,我剛才隻是在思考。”連悅頓了頓,眉頭緊鎖,“你說楊念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在她眼裡我寫的東西真的不如唐若琪的?舍近求遠,寧可跪舔唐若琪也要來傷害友軍。”想到這裡,連悅有些氣憤地攥緊了拳頭,“什麼眼光,難道我一個原創的還比不上一個找槍手的編劇?”早就知道連悅的大腦構造跟尋常人不太一樣,但每次見識都有新發現。知道連悅並不難過,鐘嘉陽也鬆了口氣,語氣變得輕鬆起來,“能拍有名氣編劇的劇本,當然比普通編劇的戲要好出頭。”而楊念又正好和連悅關係不錯,能借花獻佛獲取唐若琪的信任自然就更好了。“彆擔心,我讓人幫你查一查唐若琪最近在做什麼。”“嗯。”回到家,連悅洗完澡出來,鐘嘉陽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嘴唇上的咬傷上,隻見嘴唇腫得十分明顯。鐘嘉陽掰正她的身體,緊緊盯著她的唇瓣,神色凝重。連悅知道他內疚,剛要說“沒事”,卻被鐘嘉陽的手碰了碰,她本能地“嘶”了一聲,鐘嘉陽心下更是懊悔自己剛才的行為,眉頭輕蹙,轉身下樓,“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