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網上仍有一些聲音對連悅的逆風翻盤存有質疑的心理,但事實就是,連悅火了,並且極有可能是唐若琪之後真正不靠作品就大火的編劇。這年頭不論哪行哪業都變了質,很多人更看重你的名氣,而非實力,更何況連悅的實力不賴,知道連悅已經從華奧辭職,不少公司都聞訊趕來。光是請連悅去影視公司工作的私信,連悅就收到了不下三十家,她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市場上有這麼多家影視公司。連悅一條條私信點進去看了,有些立馬給出婉拒的回複,有些卻也在考慮當中。“尊敬的連悅女士,我們公司娛樂公司,旗下捧紅的藝人有郭蓓蓓……”連悅粗略地刮了一眼,一臉迷茫地出聲道,“什麼情況?還有請我當藝人的?”鐘嘉陽正在做飯,神情專注地切著菜,幽幽出聲,“我覺得你更適合去當個諧星。”連悅已經走了過來,給了鐘嘉陽一個“少年你還是太年輕了”的神情,邊搖頭邊道,“彆說,還真有,這家公司就請我去演小品。”鐘嘉陽瞥了一眼手機上的內容,接著看向連悅,兩人相視一笑。連悅笑著將鐘嘉陽的腦袋掰著正式砧板,“能不能專心一點。”鐘嘉陽拿她沒辦法,也就照辦了,連悅站在邊上欣賞著某人切菜這一養眼的場景,廚房裡響起時有時無的切菜聲,沒人說話,可畫麵卻很和諧。“連悅。”鐘嘉陽突然出聲。連悅斜靠在壁櫃旁看他,“嗯?”“事情都已經解決了,要不要回華奧?”連悅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唇角緩緩勾出一抹純純的笑來,“你覺得我像是會吃回頭草的人?”“經過這件事,你在華奧的地位和以前比會有很大不同。”“你會這麼說就證明你已經知道我的結果了。”否則鐘嘉陽不會是以這麼平靜的語氣給她分析回到華奧的情況,也是讓她明白,如果不回去,極有可能會錯過一個很好的晉升機會。連悅衝鐘嘉陽眨眨眼,還做了個鬼臉,捏了捏他的臉,“好啦,我知道我錯過了什麼機會,但是我不後悔。”“你確定?”連悅點頭,“你就放心吧,而且我已經找好下家了。”“哪一家?”“等談好再告訴你。”她卻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聽說今天晚上是鐘嘉陽做飯,李景年聞訊趕來,還把堂妹李怡青也給帶來了。李景年拖家帶口來蹭飯有些不太好意思,便將連悅入職了自己工會的事給說了出口,鐘嘉陽的臉立馬就黑了。李景年的臉也跟著板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看著就像這麼饑渴的人,連兄弟的人都不放過?”“我怕你抵擋不了連悅的人格魅力。”“不,你多慮了,雖然娛樂圈裡有所謂的審美疲勞,但也不至於這麼疲勞。” 連悅當時就不高興了,本要攔著鐘嘉陽的連悅反向瞪著李景年,“你在說什麼愚蠢的話?”李景年自知連悅發起瘋來不一般,便噤了聲,卻聽那邊的連悅道,“雖然我很高興你這麼看得起我,但是你好歹也考慮下我的意見不是?我能看上李景年?”李景年:“……”人與人之間的友愛呢?連悅在一旁哄著鐘嘉陽,“好了好了,你想想,我要是能把這個工會給辦好,以後多少編劇就可以保障他們的權力了?”“你待在工會想要發展會很困難。”鐘嘉陽擰著眉,這才是他猶豫的原因,“好不容易有了名氣,這個時候不出作品,很難鞏固粉絲基礎。”李景年抬手搭上鐘嘉陽的肩,“老兄,你女人剛嘲諷完我的人,你現在就接著嘲諷我的事業了?”鐘嘉陽抖了下肩膀,繼續認真地給連悅說,“如果你真的想留在這裡,我倒是建議你可以邊做這邊的工作,邊接劇組的劇本進行拍攝,這樣效果會更好。”連悅摩挲著下巴,頗覺有理地點點頭,思索著這建議的可行性。李景年雙手抱臂,冷眼看著這對不理人的情侶,“是留是走,難道不是我這個工會總負責人決定的嗎?”一直沉迷於美食無法自拔的李怡青終於舍得抬起頭來,抹了抹嘴角的油漬,嫌棄道,“哥,你乾嘛非得自取其辱呢?你這個工會用一無所有來形容真的一點都不過分,你就彆垂死掙紮了,這年頭尊嚴能當飯吃嗎?”李景年恨鐵不成鋼地看向李怡青,故意用帶有北方特色的方言道,“妹兒啊,沒想到社會讓你變得這麼現實了?”見李景年又要去打擾連悅和鐘嘉陽說話,李怡青忙攔住他,“哥,人家小情侶說話,你一個單身狗有什麼好插嘴的?”李景年:“閉嘴!大家都是單身狗,你……”“誰是單身狗了?我有顧景!”李景年極其嫌棄地搖搖頭,“你放棄吧,顧景是不可能喜歡你的。”“為什麼?”“據說……”李景年東張西望一下,見那兩人的目光並不在他們身上,才湊到李怡青耳旁悄聲道,“他喜歡男人。”接下去的時間裡,李怡青一直悶悶不樂,再也沒說過話。“嗯,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連悅答道,“那我就邊在工會幫著做些宣傳工作,再努力拿下劇組的劇本。”兩人商議結束後,才“通知”了李景年這一決定。李景年的表情仍舊是冷得很,“所以你們把我這個總負責人放在哪裡?”連悅露出神秘的微笑,“你確定要我走?”李景年故意裝作不想留她的樣子,連悅也學他,收起了視線,邊觀察著自己的手邊陰陽怪氣道,“我昨天晚上看了下,我的微博粉絲好像已經有14萬了,我想應該哪裡都能容得下我啊,嘉陽,你說是不是啊?”李景年:“哎呀!我看你是被名氣搞飄了吧!”鐘嘉陽斂起笑意,很是正經地點頭,“嗯,我覺得也是。”“看樣子人家是不歡迎我們,嘉陽,那我還是另謀……”連悅剛挽起鐘嘉陽的胳膊要往外走,前路已經被人攔住,李景年歎了口氣,妥協,“認識你真是造孽!”兄弟人設本來就歪,現在被連悅帶跑偏成什麼樣了?晚上睡覺前,連悅又收到了幾家公司的私信,推薦給她的工作都很奇怪,有讓她做網絡主播的,還有遊戲解說的。連悅也回累了,索性截圖了那條讓她出道當藝人的內容,隱去私信人昵稱,發了條微博。@編劇連悅:“我知道我這種優秀的人才,入了哪一行對其他行業而言都是一種遺憾,但是我從高中起就立誌要當個編劇,到現在為止也沒改變過這個誌向,至於其他工作,想都不要想!”幾十分鐘後,評論裡已經相當熱鬨了。正牌連悅小姨媽:“悅悅,做人說話都要謙虛一點,我們老馮家的人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你這麼說,網友們又該說你了。請大家多擔待些,悅悅向來都這樣。”連悅當即想起這是小姨媽的微博,她突然就像刪了這條微博。年輕人們一眼就能看出是開玩笑的話,在大多數長輩們眼裡就變了味,所以連悅不經常發朋友圈,現在看樣子,微博也要不能久留了?正當連悅想著要不要開個小號的時候,就見小姨媽來私戳她,“悅悅,你快去回複我那條微博。”“?”“傻孩子,這樣姨媽就會漲粉了。”“……”合著是這麼回事啊。連悅無奈,收起開小號的心的同時,去給小姨媽回了條:“那你很棒棒哦!”這句話的精妙之處就在於,隻有年輕人才能聽懂其中的諷刺意味,而且隻會讓網友們認為這是連悅在嘲諷這個賬號裝的真像,卻不會真的以為這是連悅的家人。連悅相信,家裡的長輩們一定能讀出她想要讓他們以為的那層意思。連悅斜勾唇角露出一抹驕傲的笑意來,同時雙手抱頭躺到了枕頭上,深藏功與名。事情果然就如連悅所想的那樣發展,小姨媽疑惑為什麼每漲粉,反而還有不少人說她功力還不夠,連悅遵循一問三不知的原則。連悅是真的怕小姨媽漲了粉後就更喜歡來她微博逛了,到時候她還怎麼在網上裝*?什麼隱私都沒了,逢年過節的,還要不要去走親戚了?“在嗎?”李怡青忽然敲了連悅小窗口。“怎麼了?對了,你今天怎麼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差點忘了問。”“我沒事,不,我有事。”連悅哭笑不得,“什麼事?有事說事,我要是能解決,儘量幫你想辦法。”“堂哥跟我說,顧景是gay。”儘管是沒有絲毫感情色彩的陳述句,連悅也看出了幾分李怡青的傷心,“你堂哥怎麼知道的?”“鐘嘉陽是顧景朋友,堂哥又是鐘嘉陽朋友,應該很難不認識吧?”“也對。”對方又是一陣沉默,連悅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對啊,要是你堂哥認識顧景,上次演唱會還會買不到票?”“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李怡青補道,“難道他欺騙了我?不不不,我還是不要抱有希望了。”鐘嘉陽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連悅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彈了下她的腦門,“怎麼了?”連悅看了鐘嘉陽一眼,繼續埋頭認真打下一行字,“我幫你問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