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私底下都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女兒的?”陌生又熟悉的嗓音讓眾人轉頭看向門外,江步月臉上出現一抹愕然。“時無淮?”他不是有事要先走嗎?時無淮對他們商圈而言可是條金大腿,江父自然是知道這個人的。而江流華也曾在一場彆人舉辦的宴會上麵見過時無淮,自從知道他的身份之後就幻想著嫁給他。但時無淮從不對女人多看一眼,外界甚至有傳聞說他是不是喜歡男人,江流華才歇了這個心思。可如今時無淮竟然上門了?他是來找誰的?時無淮逆著光從大門走進來,氣質清冷,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冷漠氣息,但於江步月而言卻有如天神。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未曾掀起半分波瀾,骨節分明的右手正扣著左手手腕上的表盤,簡單的動作,卻顯得十分矜貴。“我來給你搬行李。”他走到江步月身側,言簡意賅地闡明了自己的來意。“好,我一會兒上去收拾一下。”有時無淮的加入,客廳內劍拔弩張的氣勢消減了大半,就連江父的氣焰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談得上諂媚的態度看向時無淮:“時總怎麼來了,您跟我小女兒認識?”時無淮掀起眼皮看著他,眼色很淡,透著薄涼:“月月沒說嗎?我們兩個結婚了。”江步月閉上眼,有些頭疼,不是跟他說好了暫時瞞著嗎!“什麼?!”尖銳的女聲刹那間叫了出來。江流華瞬間回神,指著江步月的鼻子,又恨又妒忌,像個瘋婆子一樣大喊:“江步月昨晚夜不歸宿,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睡了!時總,你可千萬不要被這個女人給騙了!”然而時無淮並沒有意料之中的惱怒,而是十分淡定地看著江流華,眼裡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很不湊巧,你口中的野男人,是我。”江流華一怔,這才恍惚想起剛剛江步月的話。是了,她一回來就說了自己已經結婚的事,但當時所有人都沒有相信,也沒有放在心上,隻當她是為了拒絕沈子默才編造出來的謊言。可誰都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笑顏如花的江步月,恨不得上去把她的臉給撕爛!為什麼!為什麼江步月就能得到這麼多人的青睞!沈子默喜歡她,時無淮也喜歡她,這個賤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不同於江流華因為妒忌而變得猙獰的麵目,江父已經倒戈了,隻要誰能帶給他利益,他就能對誰和顏悅色。“月月啊,剛剛是爸爸衝動了點,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啊。”說完這話,他又看向時無淮:“剛剛月月一回來就說她跟人結婚了,一開始我還不信呢,沒想到是跟時總啊。” 江父使了一個眼色給旁邊的傭人:“還不快點把這裡打掃乾淨!”“不用了。”時無淮出聲阻止著,麵無表情,看不出情緒,“月月,上去收拾行李,我們現在就走。”滿地的狼藉讓江步月無處下腳,但她絲毫不介意踩在花瓶碎片上,一步一步走近江父,在掠過他的時候還故意開口說了句話。“好戲就要開場了,我的好父親,從今往後,你彆想過一天安生日子。”江父一怔,回神的時候轉頭江步月已經不在了。客廳裡,江流華倒是想使出渾身解數勾引時無淮,可惜人家不看她一眼,甚至他身邊的特助也一直攔著她!還不等江流華得手,江步月已經提著一個行李箱走了下來:“走吧。”鬱嚴上前把行李箱接了過來,時無淮才自然地走到江步月身邊,拉著她的手,細細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很低,喑啞磁性:“我帶你回家。”不知道是哪兩個字觸動到了江步月,她心尖有些發燙,垂下眼簾遮蓋著眼底的情緒,嗯了一聲。江流華眼神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兩個牽著的那隻手上,雙拳緊攥,青筋暴起。她不會讓江步月得到時無淮的!絕對不會!江流華回了房間,思緒萬千,最後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臉上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幫我做一件事。”“我要你幫我毀了江步月!!”—鬆江路是寸土寸金的地段,能在這裡買房的不僅得有房錢,還得有資金證明,以及購房資格,平常人的手伸不到這兒來。時無淮買的房子是單獨劃分出來的一塊,用來做彆墅的。江步月下車後,看著眼前的彆墅有些愣神,然後是止不住的心酸。江家從不給她零花錢,娛樂圈裡她的咖位不大,拿的片酬也少得可憐。身無分文的她看見這一棟大彆墅,恨不得揣進自己的口袋裡隨身帶著!“走了,發什麼愣?”時無淮餘光間沒有看到江步月,特地站定轉頭瞥了她一眼,江步月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跟上時無淮的腳步。比不過,根本比不過!她都不敢想象自己得奮鬥多少年才能買到這麼一套彆墅。屋子裡是以黑白灰為調的家具擺設,看著有些沉悶,又十分符合時無淮這個人的形象。在時無淮的印象中,小女孩兒大多數都是喜歡色調鮮亮一點的,這套房子的布置應該不合江步月的喜好。想到這,他主動開口道:“我之前都住老宅,沒有回來,你可以看看家裡還有什麼要添置的,到時候跟鬱嚴說就可以,讓他去買。”老宅說的是時家老宅,時無淮常年都在那邊陪時老爺子。“我知道了。”江步月點點頭。從時無淮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她垂落下來的劉海遮住了部分臉頰,顯得臉小,嬌嬌嫩嫩的。很乖。時無淮想到了昨晚她是如何咬著自己的手指嗚咽,眸色霎時沉了下來,眼中是翻江倒海的欲念,遏製著想伸手將她抱入房中的衝動,強迫自己轉移視線:“去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江步月回頭看了眼時無淮,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眼下的皮膚,小聲道:“我的房間是哪個?”聞言,時無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是我們的房間。”“在主臥,二樓那間大的就是。”他低頭看了眼表盤,“我有事要先出去,你收拾東西吧。”有時無淮在的時候江步月本來就有些不自在,現在聽說他要走了,江步月緊繃的神經才總算是稍稍緩和了些,點頭應了聲好。時無淮的嘴角勾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我晚上十點回來。”剛放鬆的心情又瞬間緊張起來,江步月抿了下唇,嗯了一聲。她還以為時無淮晚上不回來了呢。
第3章 你口中的野男人是我(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