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沒想過留下來?”“沒有。”“你對我好,也隻是因為我的家人?”“對。”“沒有彆的原因?”“沒有。”蘇可萱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猶豫。但江墨白覺得蘇可萱在說謊!她對自己的好和照顧,才沒她說的那麼冷冰冰!可是……都已經做了決定,否定她,又有什麼意義?隻會讓雙方難堪。江墨白收起滿心苦澀,然後笑道:“既然要走了,那我得抓住機會,多幫你拍些照片。”“好,需要我看鏡頭嗎?”“不用,看天空就行。”蘇可萱按照江墨白的要求擺pose。江墨白則舉著相機,尋找合適的角度。兩個人,就好像剛剛的對話沒有發生過一樣,神態放鬆。但不管是蘇可萱,還是江墨白,心情都很沉重。尤其是江墨白。心情起起伏伏,握著相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結束野餐,兩個人開車回家。江墨白剛停穩車子,就收到母親的信息。江寶寶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結果了!可是……麵對母親的詢問,江墨白隻打了簡單的幾個字:累了,先休息。江寶寶看著這幾個字,微微擰起眉。厲茉凝正坐在江寶寶的身邊,挖冰激淩吃。見母親表情凝重,她問:“難道結果不好?”“八成是的。”“哎,怎麼會這樣,還以為二哥能旗開得勝呢。”衛泱泱坐在江寶寶的另一邊。她放下手裡做了一半的寶寶衣服,喃喃:“難道是我們幫忙準備的東西不夠好,影響了墨白的發揮?”“不,我看啊,是火候還沒到。”厲茉凝不解:“但可萱姐心裡分明是有二哥的,既然喜歡,何必等什麼火候。”“你沒受過感情的傷,不知道心裡有疤痕的人,很難過去那道坎兒。”厲茉凝的確不懂。她隻想幫江墨白。可厲茉凝無從下手,她隻能問母親:“我們還能做什麼?”江寶寶同樣無計可施,她能做的,隻有一點:“看天意吧。”啊?厲茉凝感覺好不靠譜。但這次……天意還真站在江墨白這邊。隔天——蘇可萱搬來公寓的時候,東西就不多。走的時候,也沒有太多東西可以收拾。她一個人打包好行李,就準備叫搬家公司。可江墨白執意要親自送。蘇可萱拗不過他,隻好讓江墨白開著那輛商務車幫她搬東西。可還沒等二人出發,蘇可萱接到一通電話:“小蘇啊,我是你樓上的李阿姨。”蘇可萱與周圍的鄰居沒有交集。對這位李阿姨,也沒有印象。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客氣地說:“你好。” “是這樣的,我上個禮拜出國玩,本來出門的時候,關好水閘了,可物業的工作人員說我們家的門縫,正在往外麵冒水!”蘇可萱一聽,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我現在人在外麵,也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打電話是想問問,那水有沒有對你家造成影響?”“我不清楚,我也好久沒回去了。”“哎呀,那快回去看看吧!”“好。”掛斷電話,蘇可萱便催江墨白趕緊開車。等她回到家,打開家門……一股潮濕的氣味撲麵而來!蘇可萱暗叫一聲“不妙”,便趕緊環顧四周。隻見樓上的水正順著牆壁汩汩往下流。好幾處牆皮從牆麵駁落,掉在地板上。地板被水泡得變了形。連一些家具也跟著遭了殃。真的是,太慘了……眼前的混亂,讓蘇可萱太陽穴都在疼。當初,蘇可萱就以屋子漏水為借口,住進江墨白的公寓。沒想到現在,一語成箴!不過……蘇可萱想到什麼,扭頭便直直盯著江墨白。江墨白還在用獵奇的眼神,打量水簾洞一樣的房子。發現蘇可萱看過來,他趕緊嚴肅了表情,認真道:“真是太倒黴了。”“隻是倒黴而已?難道沒有人為的原因?”江墨白聽懂蘇可萱的言外之意。但這事與他無關,他必須解釋清楚:“漏水漏成這個樣子,可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到的,但我昨天才知道你要搬走!”這話在理。蘇可萱的懷疑,在時間上就解釋不通。她也因為她的誤解,而說了聲:“抱歉。”“沒事,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麼處理這一片狼藉吧。”這個……蘇可萱也犯難。她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就在這時,物業的工作人員從樓上走下來。他先是和蘇可萱打個招呼,而後解釋道:“因為水壓不穩,將樓上的水閘崩開,這才引發漏水。您這邊,估算下有多少損失,李阿姨說她可以走保險。”能賠多少錢,是次要的。關鍵是……這人要是早一點來該多好?自己就不會腦袋犯傻,誤會江墨白了。蘇可萱在心底輕輕歎氣。然後,她用麵無表情掩蓋住心虛,對工作人員說:“好,我知道了。”“那您這邊慢慢忙,我還得上樓盯著點。哎,樓上的狀況,可比您這慘多了。”蘇可萱正愁無從下手。一聽這話,她便打聽道:“李阿姨要怎麼處理被水泡過的房子?”“李阿姨還沒回來,我們也隻是幫忙排水,具體如何做,得聽她的。但木質家具肯定要不了了,地板啊,牆麵啊,需要翻新。”蘇可萱聽後,心中有了數。她謝過工作人員。轉身,卻發現江墨白並不在身邊。人呢?蘇可萱正要喊江墨白的名字,就見他拿著拖把和水盆,從洗手間走出來。江墨白放下水盆,就動手吸地麵上的水。吸滿了,再擠到水盆裡。蘇可萱這才看明白,江墨白是想先處理地麵上的水。但是牆麵上還在不斷往下流,擦了有什麼意義?蘇可萱便說:“放下吧,我找裝修工人來處理。”“你找你的,我先把水弄乾淨。”“弄不乾淨,還在繼續流呢。”“樓上也在處理啊,不會一直流,總會弄完的。我們再開窗通通風,減少潮氣。要是潮氣太大,就算找了裝修工人,他們也沒辦法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