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沒一會兒,蘇可萱手機響起。對方很識趣地說:“您先聊,一會兒再叫我。”“好。”蘇可萱對負責人笑了下,便接起電話。電話是江墨甜打來的。她迫不及待地問:“看得如何?”“不錯,是目前幾個備選地址中,最喜歡的,等一下我拍些照片給你。”“那不用了,你覺得行,咱就直接簽了吧。”江墨甜的話,讓蘇可萱彎起唇:“就這麼信任我?”“你都說最喜歡了,肯定信你啊。”“但這隻是我一個人的感受,難免會主觀了點。”“墨白不是跟著你嗎,你問問他的意見如何唄。”蘇可萱剛要說話。卻察覺出不對勁兒。她挑眉問道:“等一下,你怎麼知道墨白也來了?”“墨白告訴做飯阿姨,今天不必去做飯,我就猜到他應該跟你一起出了門。”解釋完,江墨甜又感慨起來:“哎,還得是你,我們苦口婆心勸墨白出去走一走,他都懶得聽。”“你們找我來,不就是幫他突破自我嗎,肯定不能讓你們失望。”“呃,其實也不是……”“我還是給你拍點照片吧,畢竟你也是合夥人呢。”蘇可萱在轉移話題。江墨甜自然聽得出來。她無聲地歎氣。而後笑道:“行,那就多拍兩張,讓我瞧瞧能將你打動的藝術館,是什麼樣的。”“沒問題。”話音落下,蘇可萱掛斷電話。她剛剛那幾句,不隻是說給江墨甜聽的。也是想說給江墨白聽。他……應該聽到了吧。蘇可萱輕輕呼吸。然後轉過身。可她並沒有看到江墨白。奇怪,人呢?蘇可萱微微蹙著眉,開始四下尋找。很快,她就看到江墨白的身影。原來那家夥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二樓去了。二樓有個小小的觀景台。因為在維修,觀景台入口被攔住。江墨白跨過圍欄,正站在那向下拍照。蘇可萱立刻對他喊道:“沒看那被封住了嗎,快下來!”“這就有幾根欄杆活動了,我不靠著就沒事。”“我再說一遍,快下來!”“那你等我再拍一張,這的視野好,能把下麵都拍下來。”江墨白說著,舉高了手機,要拍個全景。可惜,江墨白估算錯了。這裡被封的主要原因,不是欄杆的問題。而是觀景台的樓梯年久失修。江墨白不明所以。轉身往下走的時候,鐵質的樓梯,直接有一塊鐵板掉了下去!那“哐當、哐當”的金屬撞擊聲,聽得蘇可萱的心都提起來了!江墨白也不敢原路返回,他又繞回觀景台。蘇可萱立刻喊道:“你等一下,我去找負責人,讓他搬個梯子過來!” “不用那麼麻煩,我能自己下去。”什麼?就他那腿,怎麼能自己下來啊!蘇可萱眉頭擰得像麻花,立刻嗬止道:“彆胡鬨了,老老實實等著!”說完,蘇可萱就要去找人。可她剛轉過身,身後的江墨白就邁過欄杆,準備借住旁邊的支撐物,慢慢爬下來。聽到動靜,蘇可萱立刻回頭。見江墨白一點都不聽勸,蘇可萱真是想把他罵個狗血噴頭!可這種時候,蘇可萱又不敢刺激到他。隻能屏住呼吸,期待江墨白能順順利利地落地。在江墨白距離地麵還有半米高的時候,他輕輕向下一蹦……“哎喲!”痛苦的聲音,讓蘇可萱趕緊過去扶住江墨白。她是又心疼,又氣憤地訓道:“是不是腿疼了?你說你,那麼大的人了,怎麼就不聽勸呢!”蘇可萱的語氣,不怎麼好。可江墨白從中感受到了關心。隻是感受到還不夠,他又側過頭,張口問道:“可萱,你在關心我啊?”“這不廢話嗎!”江墨白抿著唇笑。而後解釋道:“我腿沒事,就是鞋子裡有個小石子,跳下來的時候硌著我腳了。”蘇可萱沒說話。很明顯,她不相信江墨白的說辭。江墨白見狀,就靠在牆邊脫掉一隻鞋,再一倒扣。還真有個小黑石子掉下來。等江墨白穿好鞋子,他又原地蹦了兩下。“你看,我好好的,沒事吧!”見江墨白是真的沒事,蘇可萱這才鬆懈下來。負責人聽到這邊的動靜,急匆匆地趕過來。蘇可萱立刻收起多餘的情緒。然後扭頭向對方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剛剛弄壞了你們的樓梯。”“那人沒事吧?”“沒事。”“哎,那就好!這樓梯早就應該修的,可是因為經費問題,一直拖到現在。”負責人想快點將這家藝術館出手。他也能感覺得到,這位蘇小姐對這裡很感興趣。隻是,不曉得發生了剛剛的小插曲之後,這份興趣還存在嗎?負責人想委婉地詢問一下。蘇可萱卻先開了口:“我給我朋友發幾張這裡的照片,如果沒什麼彆的問題,我們今天就可以先簽一份協議。”“啊?那太好了!我這還有整體圖,以及外部圖,需要的話可以現在發給你!”負責人喜上眉梢。蘇可萱淡淡笑著:“需要的,麻煩了。”“不麻煩不麻煩,你們真能接手這家藝術館的話,倒是幫我們的忙了!”負責人又客氣了兩句,便給蘇可萱找照片。待傳輸過來,蘇可萱又將自己拍的,以及江墨白拍下的照片,統一發給江墨甜。很快,蘇可萱收到江墨甜的回信。她的回信簡單而直接:速簽。看到這兩個字,蘇可萱勾起唇角。她也沒有含糊,找上負責人,溝通一下合約的細節。那二人在聊,江墨白幫不上什麼,就一個人走到靠窗的位置,觀察竹子。剛進來的時候,江墨白就注意到這些恣意生長的竹子。或許是因為沒人照顧,竹子長勢十分狂野。也十分有生命力。江墨白喜歡這樣的生命力。他琢磨著,能不能弄一棵回去養?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口袋裡傳來一陣嗡嗡響。江墨白低頭拿出手機。他的手機裡收到一條信息。是隋欣發來的。二人之前曾經約定好,隋欣幫忙傳遞蘇可萱的信息。而江墨白則幫忙搞定預約醫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