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想法,就像群看不見的蟲子,爭先恐後地鑽入江墨白的大腦。趕也趕不走。這滋味太折磨人了。江墨白無力招架。他想,他需要去醫院做個檢查。不管結果是好還是壞,總比他胡思亂想強。心中做了決定,江墨白便找了個借口請假,獨自一人去了醫院。他做了全身檢查。而等結果的過程,很熬人。江墨白坐在長椅上,又開始胡思亂想。他明知道這樣做沒有意義。可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1516號,請進診室。”被叫到號碼的江墨白,整個人一震。他仰頭看著屏幕,確定號碼沒有錯,這才緩緩站起身,走進去。江墨白的大夫,長了張嚴肅臉。不過態度挺和氣。他示意江墨白坐下,而後與其溝通:“我看了你的檢查報告,你這是間歇性統感失調。”“這病……嚴重嗎,會不會影響我開車?”“不隻是開車,如果無法痊愈,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很多不便。但是你也不必緊張,隻要好好配合,會好的。”大夫又詳細給江墨白介紹下他的病情。以及治療辦法。簡單來說,江墨白的毛病是情緒過於緊張引起的。那麼想要治愈,最好的手段就放鬆自己,改變生活習慣。但是這對江墨白來說……反而很難。江墨白也沒那麼多時間慢慢改造自己。他就問大夫:“有沒有什麼立竿見影的手段?”大夫聽笑了。他說:“你這心態,就注定治療過程快不了。沒什麼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年輕人,你要學會與自己和解。”“我知道,但是……”江墨白沒有說下去。而大夫能從他的臉色中看出,這個年輕人承擔了很多的責任。人生在世,各有各的難處。大夫也見慣了人情冷暖,知道多說無益,便沒再勸。但他給出一個適合江墨白的方案:“如果你不怕疼,可以試試電擊療法,見效快。”江墨白隻被“見效快”三個字吸引了。至於其他?可以被忽略!還有一點……這個方法怎麼很耳熟?江墨白稍加回憶,便想到媽媽曾經和他提起過這種治療手段。不過那時候,是要幫江墨白戒酒。現在繞了一圈……終究是沒逃過啊。江墨白苦笑。待他抬起頭,便一臉認真地說:“好,我接受這個方法!”“很有勇氣啊,多少人一聽‘電擊’兩個字,直接就走了。”如果是過去的江墨白,他肯定也會起身離開。但現在,江墨白不怕痛苦。他隻怕看不到希望。“對了,你需要每周來醫院進行兩次治療,如果時間允許,三次的效果是最好的。” 這……江墨白遲疑了。他倒不是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而是時間方麵實在協調不過來。考慮了會兒,江墨白提出個要求:“能不能登門治療?”這要求,大夫還是第一次聽說。他不由停下手裡的動作,然後抬起頭,沉默地看著江墨白。江墨白趕緊解釋:“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唐突了,但是我可以加錢!”“醫院有醫院的製度,這不是錢的問題。”“五十萬,一個禮拜。”“……那我幫你問一下吧。”最終,在江墨白的鈔能力作用下,醫院破例給江墨白登門治療。但不是登厲家的大門。而是去車隊。車隊有個沒人用的小屋,位置很偏僻,平時都不會有人過去。江墨白可以趁著大家休息,在那裡治療。反正就半個小時而已,很容易過去的……心中做好安排,江墨白渾身一鬆。走出醫院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墨白!?”就在江墨白準備坐上車,回車隊的時候,卻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對方聲音中,都帶著雀躍。可江墨白聽後,卻不自覺地沉下麵色。他回過身,看著身後的隋欣,疏離地點了下頭。之後,便要上車離開。隋欣卻再次叫住他,並說:“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是關於蘇可萱的!”她的這句話,成功挽留住江墨白。隋欣知道江墨白對自己,沒什麼耐心。所以她不敢心生癡迷,而是趕緊進入主題:“蘇可萱最近,遇到點麻煩,很棘手。”“什麼麻煩?”“她公司有個項目,原本各方麵都推進得很好,卻被蘇可萱叫停了,還被公司的競爭對手拿去。”項目……江墨白思索一番,蹙眉問:“那個東區的項目?”“是啊,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已經了解這件事了?那我就不多嘴了。”隋欣一副謹慎的模樣,不想多言。可是她的欲言還說,反而讓江墨白心煩。他的眉心又緊了幾分,催促道:“繼續說下去!”隋欣很忐忑。手指捏了捏,才繼續道:“公司有人在傳,蘇可萱與競爭對手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才會自動退出……”“真是群蠢貨,胡說八道!”“我也覺得他們在胡說,蘇可萱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出賣公司。可大家對她很不滿,覺得蘇可萱兩麵三刀,出賣公司利益……”隋欣越說,江墨白的表情越冷。最後,都冷的隋欣不敢再說話。隋欣也不敢和他對視,就垂著頭,小心翼翼地說:“我是不是不該告訴你這些?”江墨白沒有回答。他隻問:“可萱的狀態如何?”“見麵的時候,臉上都沒有笑容,人也挺疲憊的。墨白,如果可能,去哄一哄蘇可萱吧。”隋欣說這話的時候,極儘可能的真誠。可江墨白還是一臉審視地看著她。還問:“你有什麼目的?”“我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和蘇可萱都好好的!”江墨白笑了。但他笑的很冷。他說的話,也很冷漠:“你這是連個靠譜的理由都懶得編了?”江墨白的不信任,讓隋欣心急不已。她捂著心口,急切道:“我說的是真的!我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你們兩個能幸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打探蘇可萱的消息!”江墨白告訴自己,不要理會這個滿嘴謊話的女人。可是……隋欣的提議,讓他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