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走到一處展台前,一邊聊,一邊看著展品。因為周圍人比較多,二人都沒發現不遠處,正有個人將他們的聊天內容聽在耳中……江墨白挺矛盾的。身為厲家人,他享受著家族帶來的影響力。但他又不希望彆人隻看到家族的力量。更不希望自己的光彩,被家族徹底淹沒……江墨白在胡思亂想。耳邊,聽到厲星衍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這讓江墨白立刻豎起耳朵。“聽聞,你給墨白的車隊投了筆錢?”“是的,雖然二公子受了傷,許久都沒回到賽車場,但我有預感,二公子會前途無量!”對方熟練地誇著彩虹屁。雖然很熱情,卻也很不走心。厲星衍根本沒將這話放在心上。待對方停頓,他才慢條斯理地問:“是誰從中搭線牽橋?”厲星衍能這樣問,就說明他知道了什麼。投資者了解厲星衍這人什麼脾氣。好好說,那沒事。要是故意說謊騙他……怕是能把這人惹毛。投資人沒敢冒險,但也沒有交代出蘇可萱。他隻是含糊地說:“的確經人介紹,這種合作,都是雙向成全,沒必要強求個答案。”“怎麼,這人不想暴露身份?”“厲先生真是目光如炬,一猜就透!”投資者有點擔心厲星衍會追問。如果他非要問出個結果……那事情有點難辦。十有八九,還是得說出蘇可萱的名字。但厲星衍卻終止了這個話題。這讓投資者鬆了口氣。躲在不遠處的江墨白,卻皺起了眉。他還以為是厲星衍在暗中操作,才讓投資不斷。結果不是厲星衍?甚至厲星衍也不知道那人是誰?江墨白迷糊了。恰在此時,江墨白聽到一陣爭執聲。厲星衍也聽到了。他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好看到幾名保安和一名管理者,正站在一處展台前。展台負責人,臉紅脖子粗地質問:“我們手續齊全,憑什麼突然讓我們離開!”“查出這裡有安全隱患,讓你們離開,也是為了你們負責。”“好啊,既然有安全隱患,那就拉封條,誰也彆想用!”“那多不美觀,我們會處理好的。”“怎麼處理,用彆人家的廣告處理嗎!”活動管理者,變了臉色。說起來,這次的確是展會方工作出了紕漏。他們先是與蘇可萱簽了合約,之後又將這裡規劃成其他品牌展示場地。當利益有了衝突,活動方隻能二者取其一。蘇可萱因為實力弱於對方,成為犧牲品。但蘇可萱手底下的人卻不肯示弱。一個個,麵色冰冷地站在那,絲毫不讓。厲星衍在附近看了會兒,便猜出前因後果。 他給蘇可萱打了電話,問:“你這邊好像出了點亂子,需要幫忙嗎?哦,那行吧。”簡單說了兩句,厲星衍就掛斷電話。他將手機放進口袋裡。同時微微側著頭,對躲在身後的人說:“不好奇,蘇可萱要怎麼解決?”江墨白當然好奇。但他更好奇……厲星衍怎麼發現自己的?江墨白扭捏了下,然後一臉假笑地走過來,說:“眼神還挺好用的。”對此,厲星衍輕哼了聲,算是回應。“那個,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啊?”“在家裡。”竟然這麼早!?江墨白詫異地挑起眉。因為衛泱泱現在懷著孕,為了更好地照顧她,小夫妻倆仍然住在厲家彆墅。不過衛泱泱貪睡,早上不與大家一起吃早飯。衛泱泱的早飯,基本都是厲星衍親自給她送到房間去的。而今天送早飯的時候,厲星衍瞧見江墨白在附近鬼鬼祟祟的。厲星衍當下就留了個心眼兒。現在略施小計,便抓住條尾巴。江墨白不想那麼快就認命,他還在垂死掙紮:“其實我就是好奇,來這隨便看看。”好奇?隨便看看?厲星衍笑笑不說話。但他的眼神表達出的意思很明顯:我就看你還能怎麼編!在那樣的盯視下,江墨白的肩膀漸漸垂下來。心理防線也維持不住了。最後輕歎一聲,江墨白認了慫。他眼睛盯著地麵,語氣悶悶地問了個問題:“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和蘇可萱的事了?”“知道。”厲星衍的回答,簡單又直接。卻聽得江墨白很煩躁。他鬱悶地嘀咕:“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秘密!”“你自己嘴巴不嚴,就不要埋怨彆人傳話。”“哎不是……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安慰你?你怎麼看出我在安慰你?眼神不好,需要治。”江墨白本來就心情欠佳。被厲星衍毫不客氣地懟了一頓,他更鬱悶了。但是看到那邊吵吵嚷嚷的展台……江墨白說起正事:“不用去那邊幫個忙?”“不用,蘇可萱已經在來的路上,應該馬上就到。”“什麼,這就要到了!”江墨白嚇了一跳。他下意識要離開這裡。但走出去沒幾步,他發現厲星衍也在跟著他離開。江墨白不得不停下來:“你也要走?”“不然呢?”“你得留下來,幫蘇可萱處理麻煩!”“不必,她說她可以自己搞定。”“哎,蘇可萱一貫喜歡逞強,你還是留下來比較托底!”“那要留你留。”厲星衍說完就要走。江墨白見狀,乾脆用身體擋住了他,皺眉道:“怎麼這麼冷酷無情,你們不是朋友嗎!”“那你們還有舊情呢。”一句話,就把江墨白懟得啞口無言。臉都憋紫了。哼唧了會兒,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嘀咕:“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方便出麵。哎,你留下你留下,就算我欠你個人情!”說話間,江墨白徹底擋住厲星衍的路。大有他不同意,自己就躺下的意思。厲星衍很無語。但好在最後,他沒有執意離開。如了心意的江墨白,又換上一臉笑意。他還主動拿起一張宣傳彩頁,給厲星衍扇風,且邊扇邊說:“這樣涼快些!”“你離我遠點,我更涼快。”“行行行,都聽你的!”江墨白態度特彆好。同時眼睛四下瞄著,準備蘇可萱一露麵,他就立刻躲起來,不讓兩個人打照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