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給青空的印象,一直都如朝陽一般。現在突然悲悲慘慘的……青空還挺不適應。他揉了揉鼻子,沒再打聽八卦。而是真心實意地給出建議:“要我看,問題的關鍵點在當年蘇可萱為什麼對你改變了態度。”“我也想知道。”“彆光想,你得去查啊!”“我問過蘇可萱,她沒告訴我。”“哎呀,我是讓你去調查,不是打聽!”“可是……人家心裡的秘密,我怎麼調查?”江墨白的問題,讓青空不由揉著眉心。他感覺江墨白又鑽牛角尖了。這種時候,作為引導者,需要有耐心。不然這場談話就會無疾而終。問題也依舊得不到解決。青空為了讓自己冷靜,就用力呼吸了下。之後,他心平氣和地說:“當年肯定發生了什麼,讓蘇可萱產生了心事,然後心事,變成了秘密,最後導致與你漸行漸遠。”青空思路很清晰。江墨白思慮了一會兒,終於有所感悟。可他依舊沒什麼頭緒:“可萱人美又優秀,一直都很順利,沒什麼波折啊。”“那是你的判斷,不算數,要靠證據說話。”“證據?”“嗯,儘你可能回憶當年遇到的人,發生的事,如果你能想到你說過什麼話,最好!”這要求……江墨白一臉無奈地盯著青空。青空反問:“看什麼看,做不到?”“你自己想想看,能做到嗎!”江墨白覺得青空在強人所難。青空卻輕輕鬆鬆,開始舉例:“看電影,總有票根吧,吃飯,有消費記錄吧,和朋友玩樂,有照片吧……這些線索相互交織,就是個網,你去找,肯定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江墨白本來漫不經心地聽。但是越聽,他表情越認真。聽到最後,他忍不住頻頻點頭:“有道理,那我試試看。”“慢慢捋順線索,一定能發現點什麼!如果實在不行……就隻能把蘇可萱綁去催眠了!”江墨白正聽得認真呢。沒想到這家夥正經了沒幾分鐘,又開始不著調了。江墨白眉頭皺起,就要說話。但餘光瞄到的身影,讓江墨白一下緊張起來!他趕緊不動神色地對青空說:“可萱往這邊走呢!”“那你趕緊離開。”“啊?可我還想和可萱說說話呢。”青空歎道:“你怎麼還沒擺清楚你現在的位置!此刻的你,還不能體諒我的苦心,我們在水火不容!”經過青空一提醒,江墨白明白了什麼。他準備轉身就要走。結果青空又叫住他,低聲問:“蘇可萱距離咱們多近?”“挺近的,十米吧。”十米啊……青空眸子一轉,就對江墨白命令道:“推我一把!” “啊?”“快點!”江墨白並不知道青空的葫蘆裡,賣了什麼藥。但基於對青空的信任,江墨白還是選擇按照他說的去做。隻見江墨白一推,青空就誇張地向後踉蹌了下。之後用蘇可萱能聽到的聲音,委委屈屈地說:“我真的才發現那證據,不是有意瞞著,你相信我啊!”江墨白有點懵。但在看到青空不斷對自己眨眼睛之後,江墨白若有所悟。他還嚴肅了表情,冷冷說道:“我不想再相信你了,你好自為之吧!”說完,江墨白頭也不回地離開。而青空則在後麵,默默給這家夥點個讚。哎,這個愛鑽牛角尖的家夥,總算智商在線一次。那麼接下來,就要看青空的表現了!隻見青空垂下肩膀,一臉哀怨。見蘇可萱走過來,便委屈地對她說:“怎麼辦,江墨白不信我!”“其實我也不信你。”嗯?蘇可萱的話,完全超出青空的預料。他原本以為,以蘇可萱的行事風格,怎麼著也會從中調節一下。結果她開口就是唱反調!青空有瞬間的迷茫。好在他反應很快,立刻想到了對策。隻見青空嘴唇抖了抖,就發出控訴:“我們不是朋友嗎?你們怎麼都不能理解我呢?我……”“行了,彆喊了,還有很多事要做呢。”現在時間緊迫,蘇可萱根本沒功夫欣賞青空拙劣的演技。打斷青空的話之後,她拽住他的手腕,就將人往回拖。“喂你慢點……我剛剛差點碰到人!”青空在後麵發出抗議。可是根本沒用。蘇可萱雷厲風行地拽著青空,回到展覽館,收拾殘局。既然有正事要忙,青空隻能將瑣事暫時放到一邊。可是讓青空沒想到的是,他這麼一放,就好久好久,沒有再次開口的機會。因為他要忙的事,也是一件接一件。直到第二場攝影展順利舉辦,他才有功夫歇口氣。這一次的展覽,舉辦場地更大,環境也更好。參觀者很多,也安排得井井有條。但是在首次展出這天,江墨白卻沒有來。青空其實私底下有聯絡過江墨白。可是當著蘇可萱的麵,他卻故意說:“江墨白這家夥可真小氣,還不肯接我電話!”話音落下,青空就等著蘇可萱的反應。可蘇可萱……卻沒有反應。她就好像沒聽到似的。無奈之下,青空隻好主動問:“你聯絡他了嗎?”“嗯,找他要了一些老教授學術不端的證據。”“還有呢?”“沒了。”“不可能吧,你們就隻聊了正事,沒聊聊我?”“並沒有。”蘇可萱的回答,讓青空立刻哀怨起來。他還向蘇可萱提出要求:“你也幫我跟他說兩句好話嘛。”青空這話,帶了點撒嬌的感覺。聽得蘇可萱不自覺地起了身雞皮疙瘩。撫了撫手臂,蘇可萱故作冷漠的模樣:“你們關係如何,與我何乾?”“當然有關係,人際關係太糟糕,會影響我的創作熱情!”“哦,那可真讓人覺得惋惜。”蘇可萱的回複,太官方。也太不走心。這與她的行事風格很不符。青空不由得側頭盯著她,同時在懷疑……蘇可萱是不是已經產生了戒備心?若真是如此,那青空就是說多錯多,還會引起反效果。倒不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