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愣住。而後又確認了一下:“墨白哥睡了?”“是啊,他從外麵回來,就很累的樣子,我剛剛從他臥室門口經過的時候,還聽到呼嚕聲了呢。”從時間上推算,江墨白應該是回到家沒多久。結果這就睡到直打呼嚕?這是有多疲憊啊!王梓滿心感慨。同時,耳邊聽到厲茉凝的話:“你找我哥有什麼事嗎?”“的確有事,但也不是很著急。你轉告墨白哥一聲,他醒了,給我回個電話。”“好的,沒問題。”與厲茉凝結束通話,王梓深呼吸了下。之後加速前往訓練場。此時的王梓,還不知道老教授已經醒了。更不知道老教授聯絡的學生、同事,甚至記者,都陸陸續續地趕到醫院。他們那邊人一聚齊,采訪便開始。這是一場直播采訪。初時觀看的人數並不多。但這並沒有影響老教授的發揮。他是痛哭流涕地**心聲,承認錯誤。還向被他壓榨的學生們道歉,希望能夠得到原諒。請來的幾個學生都是提前給了好處的,自然會與老教授握手言和。至於老教授的同事們,時不時就誇著老教授工作嚴謹,身體不好。簡而言之,他們在替老教授賣慘。而賣慘的弦外之意就是:老教授都已經這麼慘了,再追究,就是不近人情……整場采訪堪稱精心設計的一場表演。每個參與者,都演技精湛。作為把控表演節奏的記者,開口問出個很關鍵的問題:“您為什麼選這個時候,突然高調地自揭傷疤?”“因為……有人拿這件事要挾我!”“這人是誰?”“那人身家雄厚,我一個普通百姓,可不敢說出他的名字,不然他的金牌律師團隊,會讓我賠到傾家**產!”老教授口口聲聲說不想提對方的名字。可他給的線索太有指向性。想一想,就能猜到對方的身份。這樣的欲說還休,激發了觀看者們的討論熱情。同時,觀看人數也在不斷變多。記者配合老教授,繼續問道:“那你會後悔嗎?”“我隻後悔,自己沒早點將做過的錯事說出來!這些年,我不斷受到良心的譴責!”說著,老教授深深一歎。他這歎息聲,頗為滄桑。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記者還誇道:“能主動認錯,也是一種魄力。”“這我可不敢當,我犯過的錯,我願意承擔責任。可要想以此為把柄,讓我說些傷害我孫女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老教授說著,扭頭看向小倩。小倩一直安靜地坐著。感覺到爺爺在看自己,她紅著眼睛,喃喃:“爺爺,都是我不好……” “你沒有做錯,錯的是那些想用勢力讓咱們低頭的人!我們雖然人微言輕,但心中有正義,你要記住爺爺說過的話!”小倩抿著唇,用力點頭。老教授這番似是而非的話,引發不少討論。討論的結果,那是五花八門。但毫無疑問,江墨白等人的名聲受到嚴重影響。而這,就是老教授的真實目的。他要把這幾個人釘在恥辱柱上!讓他們無計可施!!想到江墨白等人即將受到的討伐,老教授的眼底,有抹笑意一閃而過……臥室裡的江墨白,睡得並不安穩。突然,他從夢中驚醒。眼睛瞪得很圓,呼吸急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複了呼吸。江墨白手臂支起身子,要打開窗戶透透氣。結果,先看到桌子上有張紙條。那粉色的紙條,可不是江墨白的所有物。這一定是誰特意留給他的。會是誰?江墨白好奇地拿起來看了看。發現這是厲茉凝的字跡。上麵寫著:睡醒就給王梓回通電話。在這行字的下麵,厲茉凝畫了兩個可愛的小圖案。幼稚!江墨白笑了下,便拿起手機,打給王梓。電話響了好一陣,王梓才接起來。而他那邊的背景聲音,讓江墨白擰起眉:“沒在醫院?”“沒,下午有模擬訓練,我實在避不開,隻能先來訓練場了。”模擬訓練……江墨白知道這種訓練對臨近比賽的隊員來說,多重要。可他卻讓王梓犧牲訓練時間,跟著自己亂跑……江墨白很抱歉地說:“是我耽誤了你的時間。”“嗨,和我說這些乾什麼,太見外了!倒是醫院那邊……老頭可能還沒醒,等我訓練完了,就去看看。”“可千萬彆,你就專心訓練吧,我去。”“但……”還沒等王梓說完,江墨白先提醒道:“忘了嗎,你可是答應過我的,要拿個第一名。”“……我當然記著。”“那就好好訓練,不要讓我失望。”江墨白的叮囑,讓王梓感覺到了壓力。但壓力也是動力。王梓興衝衝地說:“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嗯,加油。”江墨白說完,掛斷電話。然後輕鬆的表情,就從江墨白的臉上,慢慢消失了。江墨白總感覺心裡麵很慌。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去醫院走一趟。誰知,到了老教授的病房門外,他竟然發現裡有很多人。察覺到情況不對勁兒,江墨白立刻閃身躲在角落裡。他選擇的位置,很妙。沒過一會兒的功夫,老教授與記者走了過來。他們沒有發現江墨白的存在,還在客氣地寒暄。老教授先說:“這次真是辛苦了,特意跑一趟。”“哪裡,今天的采訪,十分精彩,相信您會得償所願的。”記者說的很隱晦。老教授卻心領神會。他還故作無奈的模樣,說:“若不是他做的過分,我也不會和一個晚輩計較。”“哎,誰說不是呢。但說起來,那位為什麼要為難你們祖孫呢?”記者知道教授孫女與青空的矛盾。卻無法理解,江墨白為什麼要牽扯進來。對此,老教授的解釋是:“有錢人閒著無聊,就想找點刺激的事解悶吧。又或者……他是在替青空出頭。”“但這二人,也是才認識,關係會這麼好?”“可能是一見如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