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還是不自由。但小尺寸的石膏讓他瞬間輕鬆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隻是,剛從醫院走出來,江墨白就被人盯上了。對方沒有喚住江墨白,而是加快腳步跟了上去。急促的腳步聲,引起江墨白的注意。他回過頭,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滿臉笑容地站穩。對方笑著說:“江先生?”“我是,請問你是……”“我是隋欣的父親。”一聽到對方的自報家門,江墨白立刻眯起了眼睛。隋欣父親感覺到了江墨白的戒備。他立刻嚴肅了表情,並說:“今天冒昧找您,是想向您道歉的。我與隋欣媽媽離婚之後,對隋欣疏於照顧,這才讓她犯了錯,還妄圖高攀了江先生。”隋欣父親最後那句話,其實也是種試探。雖然他理智上認為,江墨白肯定不喜歡隋欣。但萬一有奇跡呢?結果江墨白張口,就打碎了奇跡:“隋欣的確給我們惹了麻煩,就說最近那個視頻,她傷到彆人怎麼辦!?”江墨白一臉嚴肅。他對隋欣是否受傷,是一點都不在意。反而在關注彆人的安危。至於這個彆人是誰……不言而喻。江墨白的這番表現,讓隋欣父親認清現實。他也放棄了幻想,還對江墨白表明態度:“這孩子的確錯的離譜,我一定會說說她。”“隻是說說而已?”“當然不止,隋欣還會出麵澄清整件事,不給蘇小姐惹麻煩!”這個提議不錯。江墨白也考慮過類似的法子。但也隻是想想,因為他知道,隋欣肯定不會乖乖配合。那麼這一次……江墨白微微蹙著眉,問:“隋欣會聽你的?”“那當然,我是她的父親,她最聽我的話了。而且,我已經安排好時間!”隋欣父親既然親自跑來和江墨白見麵,肯定要提前安排好一切。他有這個自信。那麼接下來……隋欣父親眸子轉了一圈,笑著問:“事成之後,咱們可否讓這件事,一筆勾銷?”江墨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眯了下眼睛。隻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隋欣父親感覺到了壓力!他甚至不自覺地避開了江墨白的注視。然後他聽到江墨白在說:“隋欣的確應該求得原諒,但不是我的原諒。”“您指的是……”“蘇可萱。”聽到這名字,隋欣父親反而放鬆下來。他還挺直了身體,底氣十足地說:“那您放心,蘇小姐那邊,我已經與她說好了。”“你與蘇可萱聯絡過?”“是啊,我們馬上就是合作夥伴了,哪能讓這樣的小事耽誤了彼此的合作!”隋欣父親覺得自己很明智。他選擇蘇可萱做合夥人,真是選對了! 但江墨白卻愣在那。他慢了半拍,才想明白一切。不得不說,蘇可萱是個聰明人。一招就解決了麻煩,同時還能大賺一筆。隻是……為什麼不和自己說她的計劃呢?也不是什麼驚天的秘密。還是說……自己在蘇可萱的心中,地位不過如此。連這種級彆的秘密,都不配分享?江墨白越想越心煩,麵色也越來越冷峻。而他的情緒變化,讓隋欣父親逐漸不安。在和江墨白見麵之前,他隻以為江墨白是個花花公子。現在看來……這也是個高深莫測的人物!而通過這次的接觸,隋欣父親更加確信自己女兒和人家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想攀上江墨白?那就是癡心妄想!隋欣父親準備回去就找隋欣,監督她,徹底斷了她的念想。就在隋欣父親默默做出決定的時候,他聽到江墨白說:“隻要管好你女兒,好好與蘇可萱合作,我們厲家,就不會追究。”隋欣父親就等這句話呢!他抬起頭,滿臉笑意:“您放心,我們肯定能做到!那麼,就不打擾了,祝您早日康複!”隋欣父親說了句好聽的,便從江墨白麵前離開。至於江墨白,他本來的心情還不錯。可是和隋欣父親聊過之後,他的胸口變得悶悶的。好像有塊大石頭壓在那。猶豫了下,江墨白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決定去找蘇可萱。因為是臨時來的,沒有預約,江墨白等了一會兒,才在會客室見到蘇可萱。蘇可萱行色匆匆。走到江墨白麵前,她開門見山:“突然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對我來說很重要,但對你來說……我不清楚,聊聊看吧。”江墨白的描述,有些古怪。蘇可萱微微歪著頭,打量他。當視線落在江墨白的腿上麵,蘇可萱揚起眉:“換了石膏?”“嗯。”“說明你這段時間恢複的不錯,恭喜。”“謝謝。”“那現在來說說,找我究竟什麼事吧。”江墨白本想心平氣和地和蘇可萱聊。但話到了嘴邊,他就變得陰陽怪氣的:“其實我應該先道個歉的,之前幫了倒忙。”“你指的是……隋欣那件事?”“嗯。”“隋欣的家人找過你了?”蘇可萱很聰明,她從江墨白怪異的態度中,分析出了真相。江墨白也沒有隱瞞:“是的,隋欣父親來找我,還說,你們將會合作。”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盯著蘇可萱。並希望,蘇可萱能解釋兩句。可是蘇可萱聽後,隻是點點頭,根本沒有深聊的意思。既然如此,江墨白隻好繼續陰陽怪氣:“你很聰明,將敵人的敵人,變成了朋友。”“你是在指,隋欣父女?他們是血親,不是敵人。”“可是隻要利益相違,早晚有一天會反目成仇。”“利益……你指的利益,該不會是你吧?”江墨白的表情本來很嚴肅。聽了這話,眉頭直接擰成了麻花。而他的表情,卻逗笑了蘇可萱。“蘇可萱,你怎麼還有心情開玩笑啊,你不覺得你應該對我說點什麼?!”江墨白終於說出壓在心底的渴望。可是,還沒等蘇可萱開口,江墨白又悶悶地自言自語:“我有什麼資格要求你解釋啊,我們……連朋友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