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媽媽決定將厲星衍送來的花,都放在客廳靠窗戶的位置。陽光順著窗戶,灑到花瓣上,那畫麵肯定很美!但未免某隻狗再來辣爪摧花,衛媽媽便做出命令。衛泱泱自然趕緊點頭。之後,衛媽媽又對其他人安排道:“你們從這邊走的時候,也要小心,千萬彆碰到花枝。”“是。”“平日裡,澆水和修剪枝葉,都由我來,你們不要動。”“明白。”“但是可以和這些花說說話,其實植物也是有靈性的,看到的笑臉多了,開得就茂盛!”母親的這個觀點,讓衛泱泱覺得匪夷所思。她還忍不住嘟囔了句:“這是請了個祖宗回來啊。”因為周圍比較安靜。所以衛泱泱的嘟囔,傳到衛媽媽的耳中。但衛媽媽沒太聽清楚,便眉毛一揚,問道:“說什麼呢?”“我在說,媽媽喜歡就好!”衛泱泱說完,便抿著唇,開始笑。那笑容傻乎乎的。易翔見她笑,自己也彎起唇。笑得像是傻小子。這二人湊到一起,那就是沒頭腦和窮開心。莫名的有些般配。厲星衍就站在衛媽媽的旁邊。他也看到了這一幕。卻隻覺得刺眼!厲星衍不自覺就冷下表情。下一秒,他抬步,走了過去。在易翔的身後,是個一人半高的架子。這是花農臨時搭建的。準備乾活用。但木頭和木頭的連接處,突然發出輕微的“哢嚓”聲。易翔離著最近。聽到聲音後,他扭頭看了一眼。結果就發現架子要散開了!這一散開,板子就會向四麵八方倒過去。剛種好的花苗全都得完蛋!易翔咬咬牙,用身體抱住了散開的架子。可是架子太重了,易翔撐得很艱難。他甚至有被壓在下麵的危險!衛泱泱見狀,立刻喊道:“乾嘛呢,你快放手啊!”“不行……這花……好不容易才種下的!”“你……哎呀!”衛泱泱覺得易翔死腦筋。花苗壓壞就壓壞唄。重新種就是了。可要是把他砸壞了,那可不是往土裡插根苗就能解決的。偏偏時間緊迫,衛泱泱來不及說話。她下意識地幫著易翔撐著架子。易翔一驚,喊道:“你身子還沒好,後退!”衛泱泱不想後退。反正她也隻是撐一會兒,馬上就會有人來幫忙的。在衛泱泱的身後,還真有人過來了。那人麵色緊繃,眼神淩厲。他還眼睜睜看著衛泱泱的頭頂,有塊板子在往下掉……“小心!”易翔也看到了。他想幫忙擋住。可是隻要他一鬆手,怕是兩個人都要被壓在架子下麵! 好在電光火石間,有人跑到衛泱泱的身邊。他抬手就為衛泱泱擋住掉下來的木板!衛泱泱隻聽到沉悶的一聲響。之後,她就被扯進一個懷裡。衛泱泱急了。她一把推開那個人,還喊著:“先去幫易翔!”易翔那邊,已經有人來幫忙。眾人合力,將架子抬走。負責做架子的花農,趕緊道歉。可沒說兩句,花農發出一聲驚呼。他指著易翔的手,就說:“哎呀,流了好多的血啊!”隻見易翔的手上,都是血!原來架子上有個鐵釘,正好紮進他的手掌心。衛泱泱看了下,便嚴肅地說:“你這要去醫院處理,再打針破傷風!”“不必那麼麻煩。”“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剛才就是你,為了那些花而固執地要推著架子!”此時的衛泱泱,很凶。易翔都沒敢再說話。衛媽媽見狀,就從中調解:“人家都受傷了,你就彆凶他了。”“我不是想凶他,可這是來幫忙的,還是搗亂的?總是要量力而行吧!”衛泱泱這話,表麵上是對易翔說的。可實際上呢?厲星衍淡淡地看了眼她的側臉。衛泱泱卻沒看向他,簡單給易翔處理下傷口,就帶著他去了醫院。那二人走後,現場有一瞬間的尷尬。徐大夫則輕輕一歎。他要對厲星衍說話。可是當他的視線落在厲星衍手臂上的時候,他眉頭一揚:“你的手……”厲星衍沒聽到徐大夫的話。他腦子裡,隻記得衛泱泱推開他,轉身就焦急地跑到易翔的身邊。她……那麼關心他嗎?另一邊,衛泱泱跟著易翔一起去了醫院。一通處理之後,易翔的手被裹成了豬蹄。衛泱泱就盯著那個“豬蹄”看,眉頭都皺了起來。易翔看她這個表情,就安撫道:“不用擔心,很快就會好的。”“我當然知道會好起來,我比你的傷嚴重多了,不也生龍活虎的?”“既然如此,那你的表情,怎麼還那麼嚴肅?”衛泱泱的視線,從易翔的手上移開。然後她看著易翔的眼睛,問:“你的傷,會不會影響工作?如果影響了,需不需要賠償違約金?”這問題……好現實。易翔聽得直歎氣:“這種情況下,你好歹關心一下我會不會痛吧?”“我乾嘛要關心這個?”衛泱泱理直氣壯的反問,讓易翔語塞。“而且就算痛,你也忍著,順便長長記性,看你下次還會不會不自量力!”衛泱泱很凶。她也很不理解易翔為什麼要逞強。這和胡鬨有什麼區彆?易翔可不認為自己是在胡鬨。他垂下眸子,輕輕地說:“我不像厲星衍那麼厲害,隨隨便便就能弄來名貴的花,哄伯母開心。”“就算沒有名貴的花,我媽媽看到你的時候,也挺開心啊。”“但我的付出,是可以被替代的,換個乖巧一點的人,一樣能讓伯母開心。”“按照你的說法,難道厲星衍的花,就不可替代嗎?”“不可,因為那花,千金難求,換個人,未必有他的門路,也未必比他有錢。”……行吧,易翔分析得很在理。但衛泱泱反而更不理解了:“這和你逞強,有什麼關係?”“我想守護住我努力的成果!哪怕現在還隻是幼苗,但來日,未必會比他的名花差!”嗯……衛泱泱擰起眉。她試圖著去理解易翔。可是,她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