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意的話,給江墨甜帶來不小的衝擊,她的眼睛都瞪圓了。在她的震驚中,謝挽意繼續道:“李叔心裡,已經確定他的兒子還活著,可他沒辦法麵對真相,就選擇接受死亡。”“那……他可真是個懦夫,連道歉的勇氣都沒有。”“是啊,他的確懦弱。可有些事,並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謝挽意能夠理解李叔。李叔毀了他的愛情,害死無辜的孩子,到頭來,卻發現他從一開始就弄錯了……驕傲如李叔,也忍受不了信念的崩塌。淺淺地歎了一聲,謝挽意拍了下江墨甜的頭,並說:“我們不聊這事了。”“的確不能聊了,怪壓抑的,而且不管是對是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江墨甜看向謝挽意:“我們要集中精力,解決你的頭疼問題!謝挽意,有沒有信心克服困難!”江墨甜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看著謝挽意的眼神,也透著堅毅。謝挽意卻對江墨甜這番舉動,不太理解。但是想了想……他先是無奈歎氣,然後坐直身體,像個士兵一樣,喊道:“保證克服一切困難!”江墨甜對這樣的保證很滿意。輕輕點頭,便拍著謝挽意的肩膀,說:“加油打氣結束,可以吃好吃的了!”好吃的?謝挽意正要找。就看到江墨甜從袋子裡,拿出一包糖炒栗子。這栗子還熱乎呢,而且一開袋子,香氣就飄散開來。謝挽意本來不太喜歡吃這些東西。但是當江墨甜興衝衝地遞過來一個時,他還是接了過來。“攤主說,他們家的栗子特彆好扒皮,就在這裡輕輕一劃……噯,怎麼兩半了?”演示失敗的江墨甜,有點傻眼。不過她沒氣餒,又換了一個。結果再次失敗。接連失敗幾次之後,江墨甜不開心了。她不滿地嘀咕著:“老板怎麼騙人啊,這栗子一點都不好扒皮!”謝挽意在旁邊看了許久,然後,他躍躍欲試:“讓我試試。”“那你小心些,就中間的位置,一劃就兩半……”江墨甜還在介紹經驗。結果謝挽意輕輕一剝,淺褐色的栗子仁,就完完整整地跑到他的手心裡!“這也不難啊。”謝挽意說著,將栗子仁塞到江墨甜的口中。這個栗子仁還挺大的,江墨甜含糊道:“你、你可能是走運,再扒一個!”謝挽意很聽話地接著扒。然後每次都成功。看得江墨甜開始懷疑人生!而這極高的成功率,讓江墨甜也想再嘗試嘗試。可是謝挽意製止了她。又理所當然地說:“我幫你剝,你就安心吃。”“但你是病人,這也是買給你吃的!” “病人卻想和他女朋友一起分享。”想到什麼,謝挽意又補充:“而且病人也不會浪費栗子。”說起浪費……江墨甜沒聲音了。她剛剛在嘗試剝栗子的時候,脾氣很急躁,剝不成功的,就直接丟進垃圾桶。要不是謝挽意說他來試試,怕是這些栗子還沒吃進嘴裡,就要全軍覆沒了。所以說,江墨甜的確很浪費。因為心虛,江墨甜沒再和謝挽意爭執。她就沉默地自己吃一個,又在謝挽意口中塞一個。這下,兩個人的嘴巴都鼓鼓的,好像兩隻快樂的小鬆鼠。相比之下,柳心愛就沒那麼快樂了。拿到關鍵資料,柳心愛便與其他專家一起,對之後的治療手段進行,推導,試驗,模擬。這些工作繁複又需要耐心,熬得柳心愛頭發都白了好多。看她這樣,柳心愛的丈夫秦亦言,十分心疼。但同時,他也有些不解,還說:“以前,真沒見你為了哪個病人如此拚。”“誰說的,半夜被叫去做手術,度假的時候突然連線,做病例診斷,為了救災區的小女孩,我還特意徒步進了災區……這些,不算拚嗎?”“算,但拚的時間沒有這麼久,你這一個階段接一個階段,差不多都是親力親為。”嗯……秦亦言說的是事實。可謝挽意的情況,與之前都不一樣。柳心愛就解釋說:“挽意的情況太特殊了,他的治療過程,很有研究價值。”“隻是因為他有研究價值嗎?感覺,你被牽動了情緒。”柳心愛想了想,沒有否定,反而歎道:“很難不被牽動,那孩子,太可憐了。”聽到妻子歎氣,秦亦言就吻了吻她的額頭。而後寬慰:“但是現在,不是慢慢好起來了嘛。”“是啊,這可多虧了我之前的努力,所以你說,我的努力是不是很有意義?”柳心愛的反問,讓秦亦言愣了下。隨即才發現,老婆繞了一圈,原來是想自圓其說。這讓秦亦言略感無奈。淺淺歎了一聲,秦亦言說:“就算如此,也要量力而行,你年紀也大了,不能那麼拚。”這話說得對。柳心愛很明顯地感覺到,最近精力不太夠用了,人也容易疲憊。但她不想說出來,讓丈夫擔心,便隻是說:“好在一切都快結束了。”柳心愛說這話,是想讓丈夫不要擔心。但秦亦言卻琢磨出不對勁兒來。快要結束了……這不就意味著,柳心愛要保持原來的狀態,直到治療結束?秦亦言對這結果不滿意,他還說出自己的想法:“你需要控製下工作時間。”“好。”“我會盯著你的。”秦亦言的決定,讓柳心愛微微揚起眉,並問:“你最近很清閒嗎?”“不清閒,可誰讓老婆不省心呢。”說著,秦亦言還在歎氣,好像柳心愛是個很讓人操心的妻子。這讓柳心愛不服氣,當下就反擊:“明明是你不信任我,怎麼你還歎氣?”柳心愛做好了與丈夫辯駁的準備。她也等著秦亦言鏗鏘有力的反擊。結果……秦亦言抱住了柳心愛,又壓低了聲音,說:“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珍視的人,我不想你有事。”秦亦言的擁抱,真是比任何辯駁都有效,因為柳心愛會繳械投降。還有,柳心愛覺得秦亦言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因為他們隻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