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愛繼續說道:“弄這個儀器來,也隻是試試看,還好可以緩解挽意的頭疼。”江墨甜微微揚起眉,問:“隻能緩解?”“是的。”“那挽意……一輩子都離不開這儀器了?”“他還年輕,談一輩子還太早。”“如果遇到彆的情況,也頭疼呢?這儀器會不會就失效了?”江墨甜接連的假設,讓柳心愛輕歎。然後她說:“不要想太多假設的問題,自尋煩惱。”江墨甜也不想胡思亂想。但是……江墨甜垂下頭,輕聲喃喃:“我想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什麼肯定回答?”“挽意能沒事,他的頭疼症能得到根治!”江墨甜承認,她的要求有點任性。可她就像落水者抓住根浮木一樣,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浮木上麵了……柳心愛安靜地看著江墨甜。過了會兒,她說:“抱歉,以我現在的能力,我沒辦法給你想要的結果。”長輩的道歉,讓江墨甜惶恐。她趕緊說:“應該是我道歉,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你是病人家屬,想簡單點很正常,工作中,我也經常會遇到病人家屬,讓我們給承諾。”語氣停頓了瞬,柳心愛無奈地笑:“但是醫學裡,哪有百分之百安全的結果?”江墨甜垂眸聽著,表現得很乖順。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待放開手指之後,江墨甜說出心底的結:“您說的,我都知道,就是不明白……命運乾嘛總是要折磨挽意……”“折磨……是有的,但也有格外開恩的時候。”格外開恩?江墨甜不解地看向柳心愛。柳心愛看出她的懵懂,開始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挽意的開局並不好,但他遇到了你,你就像他的救贖一樣。”“雖然遇到難題,可是身邊的朋友願意為他出謀劃策,出生入死。”“你看,就連你那個傲嬌的哥哥,也被他折服了。”“還有……”柳心愛不疾不徐地講著。而她給出的理由,讓江墨甜慢慢平靜下來。待柳心愛最後的話音落下,江墨甜的胸口,已經沒那麼悶了。她還意識到,剛剛的確是她在鑽牛角尖。明明事情已經發展得不錯,是她偏要揪著一點不順心,無限放大。這種心態不可取。她也應該樂觀一點。江墨甜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振作一點。然後,她笑著對柳心愛說:“我明白了,謝謝心愛阿姨的開導。”柳心愛能從江墨甜重新有了光亮的眼中,看出她的釋然。這讓柳心愛也露出笑意,還說:“傻瓜,和我還說什麼謝。”“那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會好好陪伴挽意,讓他情緒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