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意閉上了眼。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調整好情緒。雖然他的手背上,已經撞出了傷口。可謝挽意也沒有理會。他任由手背傷口淌著血,然後趁著夜色,離開。……周一的醫院,忙忙碌碌。各種會議開不停。柳心愛忙到中午才有了休息時間。但是在回辦公室的路上,有個小護士告訴她,有人在辦公室裡等她。等柳心愛回了辦公室,見到那人才發現……“挽意?”聽到聲音,謝挽意站起身,對柳心愛笑了笑。柳心愛回以笑意,並準備與其聊兩句。卻意外發現,這個年輕人的臉色不是太好。這讓柳心愛收起閒聊的心思,先問:“生病了?”“沒有生病,但是我的腦子裡有個東西,我想拜托您看看,能否將其拿出來。”謝挽意不可能將希望寄托在李叔身上了。而想擺脫李叔,就必須先將腦子裡這顆定時炸彈取出去。柳心愛不明所以。聽過謝挽意的話,隻以為是他的腦子裡長了東西。當下就嚴肅了表情,並給謝挽意安排了檢查。但檢查結果顯示,謝挽意很健康。柳心愛還在給謝挽意吃定心丸:“沒長腫瘤,放心吧。”謝挽意的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他隻說:“不是腫瘤,而是一顆芯片。”“嗬,你又不是機器人,怎麼可能在腦子裡留有芯片呢。”柳心愛並沒有當回事,隻以為年輕人在和自己開玩笑。可謝挽意一臉嚴肅。根本沒有玩鬨的意思。他直視著柳心愛的眼睛,問了個問題:“我不知道,您是否聽說一個被禁的實驗,實驗內容,就是在人類大腦植入芯片,以達到控製記憶的作用。”聽謝挽意這樣一說,柳心愛倒是想起一樁舊聞。因為內容太過匪夷所思,她也隻是當成獵奇的新聞來看而已。現在看謝挽意的表現……柳心愛輕輕揚起眉,不太確定地問:“竟然真有人做這種荒唐的實驗……還成功了?”“是的,我就是那個成功的例子。”柳心愛皺緊眉頭,覺得不可思議。為了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她決定親自給謝挽意做精密檢查。結果,她沒看到芯片。但是精密儀器卻在謝挽意的腦中,檢測到了異物。那異物藏在腦組織之中,稍有不慎,就會錯過。而柳心愛盯著那個若隱若現的黑色小點,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柳心愛神色複雜地看向謝挽意。謝挽意依舊很平靜的樣子。他還問:“如果您來做手術,有幾成的把握,將東西摘出來?”這個問題讓柳心愛露出苦笑:“說實話,一成把握都沒有,因為它已經與你的腦組織,混到了一起。” 從融合程度來看,這個手術,好多年前就完成了。那個時候的謝挽意,還是個孩子。對個孩子做這樣的手術,簡直喪儘天良!柳心愛內心憤恨。但她也知道,情緒化無法解決問題。所以柳心愛命令自己冷靜。然後,她想到個主意:“找到給你做植入手術的人,他那肯定有手術資料,有了資料,我再幫你製定治療方案!”柳心愛對芯片手術知之甚少。因為了解得少,所以一籌莫展。可隻要找到資料,做過分析,柳心愛相信情況會變得不一樣!但謝挽意卻說:“那人,已經被滅口了。”柳心愛的表情,僵在臉上。下一秒,她焦急地問:“那相關資料呢,也都被毀了嗎?”“這個,我還在查,資料想找出來,比較有難度,需要花費點時間。”“但你一定要找到!”“我會儘力,那……如果找到資料,您能做這個手術嗎?”看著謝挽意試探的眼神,柳心愛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問:“你很信任我?”謝挽意毫不遲疑地點頭。能被人信任,柳心愛很欣慰。可是壓力,也真的很大。而謝挽意,又說了一句讓她壓力更大的話:“隻有手術成功,我才能活命,並徹底擁有自由。”柳心愛聽後,忍不住說出心底的猜測:“有人用這事,威脅你?”“是的。”肯定的回答,讓柳心愛的雙手,不由自主地交握。她的情緒有些壓抑。深呼吸之後,柳心愛勉強讓自己平靜了一些。之後,她對謝挽意安排道:“我這邊,也谘詢下同行,多找些當年實驗的消息。再與其他腦科專家一起,做些模擬實驗。”“多謝了。”“哎,謝什麼,你這些年……受苦了。”柳心愛很心疼謝挽意。謝挽意卻跟個沒事人一樣,笑了笑。並回道:“也沒什麼辛苦的,除了記不起小時候的事,我感覺不到異樣。”“那你可知,是誰指使了這一切?”提起這事,謝挽意的目光,沉了幾分。然後說:“知道,以後會找那人算賬的,但現在,得先解決掉芯片的問題。”說完這話,謝挽意語氣停頓了片刻,才很鄭重地向柳心愛請求道:“在問題沒解決之前,請您不要讓彆人知道這件事,尤其是甜甜。”“你這是……不想讓她擔心?”“是啊,這問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決呢,一直牽掛著,太折磨人了。”謝挽意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淺笑。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兩個人隻是在聊天氣。柳心愛很佩服這個年輕人的心理素質。若是尋常人遇到這事,恐怕早就惶恐不安了。而他……竟然還擔心女朋友。柳心愛忍不住搖頭,然後說:“放心吧,我會替你保密的。”“謝謝了。”“不必謝,這都是小事。你呢,以後每半個月就來我這做一次檢查,我會為你製定一套嚴密的監控方案。”那芯片,畢竟是在腦子裡。時間又這麼久了。真不知道會對人的身體,產生怎樣的危害。而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定期檢查的確很有必要。所以謝挽意沒有拒絕,還向柳心愛道謝。他這左一聲謝,右一聲謝,讓柳心愛聽得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