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意卻沒有回答,而是提了個問題:“伯父不是在查,誰與你們厲家有舊怨嗎,那其中,可否有一位姓李的?”“李……”厲星衍眸子一轉,便沉聲問道:“你是在懷疑,操控一切的是之前的無憂堂堂主?”謝挽意沒想到厲星衍這就猜出來了,頓時感覺有些無奈。這人太聰明,也是麻煩。想瞞的事情都瞞不住。謝挽意惆悵歎氣。而厲星衍一看他這樣子,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但厲星衍並沒有猜中答案的欣喜,他反而沉下麵色,感覺事情要變得棘手了。厲星衍眉頭皺起又舒展。之後,他要求道:“給我一些李堂主的具體信息,好讓我們調查的時候,有的放矢。。”謝挽意覺得這要求合情合理,便大概說了一下李叔的特征。待話音落下,他又叮囑:“若查到李叔真與厲家有舊怨,還希望你們不要輕舉妄動。”“為何?”“現在的一切,都隻是推斷,還是要找李叔當麵對峙,才能讓真相浮出水麵。”厲星衍端起手臂,神色淡漠:“可我更傾向於用證據來證明真相。”“可證據,也可以做假。”“哼,那照你這樣說,就沒什麼值得相信了。”“真真假假,本來就分不清楚,但是我會幫你們辨彆。”謝挽意是無憂堂的人,又在李叔身邊多年。由他來辨彆真假,最適合不過了。可是……厲星衍卻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他還直接戳穿了謝挽意的小心思:“恐怕幫忙隻是幌子,實際上,你想做手腳!”謝挽意微微蹙起眉,反問:“你什麼意思?”“什麼意思,你心裡很清楚!”“我不清楚,請你把話說明白點!”“還揣著明白裝糊塗?行,那我就直說好了!在厲家和無憂堂之間,你肯定會選擇無憂堂!”厲星衍直接將最尖銳的問題,擺在了明麵上。他讓謝挽意避無可避!謝挽意倒是神色如常,輕哼了聲,便說:“這就幫我做了決定?”“不然呢,你要如何選擇?”謝挽意想也沒想,便平靜地回道:“我會化乾戈為玉帛。”“哈,癡人說夢!多年恩怨,又怎麼可能被你的三言兩語就消弭掉!”厲星衍覺得謝挽意是在和稀泥。而和稀泥也是種態度。不負責任的態度!謝挽意聽了厲星衍的話,沉默了會兒。而後他開口:“李叔對我有再造之恩,我會為他做任何事。除了……針對厲家。”“可老堂主非要讓你與我們作對呢?”“我不想做的事,誰都無法逼迫我。”“嗬,你信心還挺堅定,但這遠遠不夠,我需要你打聽出李叔的秘密,然後助我們反攻!” 厲星衍也有自己的算盤。他這邊先試探謝挽意,然後再爭取謝挽意。但謝挽意豈是那麼容易操控的?他沒有給出回應。這讓厲星衍輕輕揚起眉,而後恐嚇道:“如果你做不到,趁早和甜甜分手!”謝挽意聽言,露出冷笑:“你僅憑假設,就讓我和甜甜分手?”“不過是讓你說句話,給個承諾罷了,你都做不到,那不分手還乾嘛?”“承諾很重,不隻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你就不要給自己找借口了,現在的你,就是猶豫不決!和稀泥!!”“我已經和你說了我的決定,你也彆利用不成,就往我身上潑臟水!”這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大有針鋒相對的架勢。但一直吵下去,對二人沒有好處,隻是浪費時間罷了。所以,謝挽意趁著厲星衍沉默的功夫,先明確表達出自己的立場:“我的身份,的確敏感,但我對甜甜的心,天地可鑒。你也彆總想著利用我,畢竟,我也不是泥捏的。”謝挽意的確不是泥捏的,他脾氣還不小呢。但厲星衍的脾氣更大!隻見他冷笑了聲,便發出質問:“請問是誰才利用我,幫忙排除錯誤答案來著?”“沒辦法確定正確答案,就要排除掉錯誤選項,這有什麼問題?”“做法沒問題,可你不該瞞住我!”“可不管怎樣,你已經知道了你想知道的,這就夠了。”聽謝挽意這意思,他是想將這件事翻篇?哼,癡人說夢!厲星衍冷哼道:“謝挽意,這些賬,我都給你一筆筆記著!”他這話音剛落,手機便響了起來。待接起之後,厲星衍深深看了眼謝挽意,而後轉身便走。大麻煩離開,謝挽意長長呼出一口氣。但隨後,他的眉頭不由皺起。在此之前,謝挽意也思考過,要如何平衡厲家與李叔之間的問題。而思考之後的結果就是……無法平衡。若是兩個月之前,謝挽意根本不會這樣糾結,因為他肯定會站在李叔那邊。畢竟,他是李叔的心腹,與李叔經曆過刀山火海。李叔甚至連脫離組織這樣的事,都交給他來處理。但是現在回頭看看……李叔是真的想脫離組織嗎?而自己,也真的是李叔的心腹嗎?還有,西堂主曾經說的“棋子”……謝挽意垂下眸子,感覺自己的胸口中,有一團氣在亂竄。那團氣,讓他無法平靜。與此同時,謝挽意的手機,在震動個不停。他剛接起,手機裡,就出現淩宇滿是怨氣的臉。當初,兩個人一起來到這個城市執行任務。任務失敗之後,謝挽意一個人承擔全部責任。淩宇倒是安然無恙。在脫離無憂堂之後,他便開始環球旅行。偶爾接點不違法的小任務。日子很是逍遙。但是此刻,淩宇的臉色很難看,嘴唇也緊緊抿著,好像在極力忍耐什麼。謝挽意見狀,忙問:“你這是……病了?”“我寧願病了,那樣,就可以不用執行那奇葩的任務了!”淩宇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吐槽:“你知道平哥讓我乾嘛去嗎?他竟然讓我去幫西堂主做事!!”這個決定,讓謝挽意很是意外。而意外之後,謝挽意知道,平哥這是想用儘全力,保住西堂主。